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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锦春-第18部分

小说: 锦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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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瑞香听了,自然与她又说笑了一番。

第二日,顾蘅便与亲身前来的田母田珑,说了决定,只道愿意入宗谱,认下干亲。只是这到底是受田琼的恩泽,便想要多照顾汪毓敏些许。

田母与田珑两人自然欢喜非常,她们两人之前做出那等决定,除却报答、移情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汪毓敏。自那欢娘的事情出来后,他几日都痴痴愣愣,颇有些失魂落魄,脸上的肉都瘦干了去。

那是田琼唯一留下的血脉,是她们嫡嫡亲的外孙儿/外甥,自小看着长大的,又父母双亡,最惹人怜爱痛爱,偏她们却无法让他说话哭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煎熬,心里如何能好受?

“好好,好孩子,我也不瞒你,毓敏那孩子当真是遭罪啊!可怜我这孤老婆子没法子开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还不如两腿一伸,死了去方好。”田母伸出手将顾蘅抱在怀里,摩挲了一会,又哭了汪毓敏好些话,只惹得顾蘅田珑两人拿话劝了许久,方抹了泪。

说到了这里,顾蘅心里也是感叹,想了一会后,又提起前些日子说的事。田母田珑虽然不舍,但想着汪毓敏实是不好,倒也有些下狠心的意思,略作商讨后,就定下事。

一者,早有个极亲近常往来的亲戚朴家,早说要请这府里的人去一趟的,两人也信得过那家;二者,除却汪毓敏,赵钰这机灵鬼也一并去,也少了汪毓敏心底的疙瘩,好好顽一趟,竟也不错。

说完这一番后,她们便打发了几个媳妇子与丫鬟,吩咐收罗起来。

一番忙完了,田珑看着顾蘅神色温柔,又瞅着自己娘亲一般的疼爱,心里也慢慢涌起一股淡淡的温存,忙俯身靠向那两人,低声轻轻着道:“娘,蘅妹妹,万事到头总有定数,再如何,我们总在一处便好。”

听了这话,顾蘅只觉得心底温暖,眼角微微渗出一丝淡淡的泪光,唇角笑意深深。田母伸出手抱住两人,摸了摸这个,又拍了拍那个,笑道:“说的什么话儿,哪里是我们与你一辈子的,自然有相公陪你一辈子。俗语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有了归宿,你妹妹还没着落,若真应了你的话,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怨你呢。”

顾蘅脸颊一红,却不由得嗔说了几句话,田母田珑一边说笑着,一边唤人嘱咐。这宗谱之事,虽只不过干亲,却也要谨慎着,故而也还得提前几日做准备。

翌日,汪毓敏、赵钰两人上了车马,带着丫鬟婆子小厮等,一路向那朴府赶去。

三日后,顾蘅便入了宗谱。

仪式简单而郑重,见证的老人也有好些人,只因为顾蘅小恙初愈,越发得简便。待得礼成之后,田母田珑满脸含笑,上前厮见说话,一时间,场面和乐融融,竟是极喜庆的。

就在这时候,外头突然跑进一个丫鬟。田母方皱了皱眉,却见那丫鬟满脸笑着回道:“老太太、太太,外头来个人报信,说姑爷要到了!”

这猛不丁的一个信儿出来,田珑竟是愣在当场,有些回不过神来。顾蘅见了,抿了抿嘴,就忙与喜笑颜开的田珑道喜,一边的田母见了,越发得欢喜,直道:“难怪昨日灯花结了又爆,今早喜鹊又早早叫唤上了,原是双喜临门!快,快出门相迎!”

第二十六章 归家

第二十七章 妾室

第二十七章妾室

田母、田珑喜之不尽,细细询问了那丫鬟,见她说的粗略,忙又唤了外头候着的小厮细问了行程。听着不过一盏茶左右的时候就到的,两人略一收罗,就满脸含笑,带着顾蘅等人,一准儿赶到屋子外相迎。

好在这日原是个好日子,屋子里各个都是妆扮的喜庆。待赶到大门处,顾蘅眼见着尚无人打马回话,便一边扶着田母,一边打量着田珑。只见她头戴累丝攒珠髻,绾着点翠飞凤挂珠钗,裙边系着五彩丝绦,碧玉佩,穿着大红缠枝葡萄纹对襟褙子,下着茜红留仙裙,妩媚光鲜,眉目间含羞带喜,恍若新妇,不由笑着道:“姐姐这一身红衣当真应景和时,这么紧要的喜兆,我们原就应想到的。”

田珑双颊绯红,正仰着头盼着回话,猛听到这么一句打趣儿的话,不由含羞啐道:“小促狭鬼,看我撕了你的嘴!别开心忒过了,以后自然有你的好日子呢。”

顾蘅只是笑着,一双眼睛却故意慢悠悠在田珑身上转了又转,半晌方叹了一声,与田母道:“母亲,姐姐总欺负我呢,这会子我们候着的是谁?一句说笑的话都要驳了回去,就算这清客站着也得有些脚钱,何况我们。”

“你这丫头!”田珑听了,正想着回身拧顾蘅一下,却不想立时有个小厮一溜儿跑过来,喊道:“老太太、太太,大姑爷回府了!”

田母、田珑听了这话后,立时往前又走了几步,侧耳倾听,隐隐有马匹人声响动,当下忙含笑向那大门走去,不多时,大门侧门一时全开,一个腰束革带,头上戴幞头,身着靛青官服的青年男子,仰首挺胸地大步跨入门内。

顾蘅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心里越发得不喜:这男子年青俊秀,却实在傲慢得紧,看向田母田珑她们,他似乎还有些太过随意的感觉。总的说来,这人竟有些杜昀的品格儿,傲慢自得,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抿了抿唇角,顾蘅微微垂下脸,心里略有些不好的感觉。那边田珑与丈夫两年来聚少离多,已然满脸喜色上前厮见。

“相公。”田珑羞答答地与赵嘉低身一礼,眉眼间一片潋滟的水光,越发显出花朵一般娇艳的容貌。

赵嘉看得田珑娇艳含羞的面容,原本淡淡的神色也不由得软和了几分,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扶住田珑,轻轻咳了一声,方扶起她,道:“娘子,许久不见,向日可还安好?”

“娘在,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没了你,我……”田珑脸颊越发得红艳,说了几句,就有些说不下去,低下脸没再说话。也因此,她没有察觉到,听到你、我两个字的时候,赵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恰在这时,一道娇滴滴能掐出一汪春水的女声倏然想起:“老爷……”

田母、田珑、顾蘅并一班田府的丫鬟小厮俱是一惊,不由得循声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顶粉红小轿已经停在前面,蜜合色的帘子略微一动,便走出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子。

那原是个美人胚子,窈窕细挑,桃花薄面含情目,一双秋水眼仿佛能勾人般顾盼生波,头挽着流云抛家髻,一支鎏金双蝶恋花发钗颤巍巍插在其中,其后簪着一溜桃红色绒花,身着银红洒线袄儿,白绫细褶裙,行动如弱柳,裙底略略露出一点殷红的绣花鞋尖儿。

她怯生生羞答答,颤巍巍地上前来,眼里仿佛就赵嘉一个人似的,只行了礼站他身后,方极快地抬眼瞟了众人一眼,又忙低下脸躲了过去。

“她,是谁……”看到两人这么理所当然的举动,田珑只觉得眼前发黑,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双唇蠕动了好一会,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赵嘉故作从容地咳嗽了一声,抬起眼皮子,极快地在田母脸上瞄了一眼,就转过眼,漫不经心道:“这是蔓儿,伺候我有一年多了,行事大方惯会行事,又有身孕了,自然算你的姐妹一般,我便做主让她回来。蔓儿,你过来拜见太太,她极贤惠,你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那蔓儿低着脸磨蹭上前,只低声唤了一句太太,就仿佛被什么掐住了喉咙,竟唤不出来,眼底蓄着泪轻轻往赵嘉身上望了一眼,哀怨之极。

“田、夫人……”赵嘉眉间一皱,心底越发得怜惜舍不得,喉咙间那田珑打了个转,才慢慢吐出夫人两字。

田珑这时方缓过神来,当下愣愣看了赵嘉许多,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里面跑了过去。

这猛不丁的举动,立时让众人为之一愣,连原先心里生出些不耐烦的赵嘉也怔住了。顾蘅原便看得暗暗着急,见着田珑往里面跑去,心下一急,立时喊丫鬟婆子拦下,自己也忙不迭跑了过去,道:“姐姐……”

就在这时候,那田母仿佛也回过神来,她霍然转过身,眼里仿佛能喷出火一般,噔噔拄着拐杖走到赵嘉身前,举起檀香拐杖就往赵嘉身上挥了过去,一边斥骂道:“断子绝孙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田家,你能披上这一身官皮?悄没声地带个狐媚子,想来个下马威?呸,不要忘了,老婆子我手里还有契书在!”

赵嘉原还只是避着那拐杖,冷声嗤笑罢了。但听到最后一句,他脸色立时变得铁青,心头一阵恶火腾腾腾上涌,伸出手将田母一推,喝骂道:“老太婆,小爷可不是怕你!”

“老太太!”看着田母被推得踉跄倒地,一干丫鬟婆子忙喊着上前扶,只是拥簇过来的人太多了,手脚相叠交缠,她们竟跌在一块儿,顿时哀声叫喊不绝,顾蘅田珑听得这些声响,也不由得转过头看去。

“姐姐!”趁着这机会,顾蘅三步并作两步,拉住田珑,急声道:“好歹先顾着母亲,再说,姐夫只是被那女人迷瞪了眼,一时看不清而已。过几日也就这么着了。”

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田珑此时也只想得个台阶,又牵挂田母,当下抹了抹泪,应了一声后,就急急回转帮着搀扶起田母来。

顾蘅边伸手搭一把,边叹气,不想抬眼间眼角瞟过,只见赵嘉冷笑相对,他身后的的那个女子低着头,一双眼睛却正似笑非笑着往这边望过来。

眯了眯眼,顾蘅心里倏然闪过一丝晦暗。

第二十七章 妾室

第二十八章 两厢

第二十八章强咽

是日田母暴怒昏阙,田珑垂泪,顾蘅虽然心底疑惑焦急,看着眼前这景象,却也只能温言缓词相劝。至于赵嘉,到了这地步,他也少不得有些后悔。

说实在的,田珑与他是少年夫妻,虽说入赘一事让他矮了一截,可若不是这般,田家女也不会嫁给他。何况,田珑美貌温柔,行事从来都妥帖温和的。若非是入赘一事成了他心底一根刺,这等娇妻,赵嘉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心爱。

此番明目张胆将纳蔓儿为妾室说出来,原是赵嘉故意为之,想想压田珑一头,使得入赘这事能一点点动摇,重新立了赵嘉宗谱。这原是经心算计,小意筹划的,但临了头,赵嘉眼瞅着才纳的美妾娇弱不胜,田氏骄横撒泼,他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入赘一事,不免有些控制不住,泄露出往日积存的怨怒之气。

罢罢罢,那等事原应小心处置,日久年深方能缓和过来,自己太过急躁,却也在德行道理上说不过去。这等德行方面的事,本就是那等顶重要的事。况且当初他入赘田府,已算得是田家的宗谱,若田母恼怒之下告上一桩,他日后前程且不说,若判得重些……

想到这里,赵嘉的额上也沁出一层蒙蒙的冷汗。

“爷……”就在这时候,一道柔媚娇怯的女声倏然在耳侧响起,赵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去,只见蔓儿眉心深蹙,两眼微红,正半打起红绫软帘,捧着一盏茶盈盈而立。

赵嘉的眼神略微柔和下来,叹了一声,他上前搂住蔓儿,轻声道:“你身子笨重,这些事交与丫鬟做也就是了,还不快快坐下。”

听了这话,那蔓儿眼圈儿一红,泪盈于睫,只将茶盏捧送至桌案上,低着头坐在铜灯一侧的绣墩上,道:“爷,全都是奴的错,太太方这般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眼中便滴下泪来。

看得她这般凄楚,赵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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