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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锦春-第108部分

小说: 锦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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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冯徽再也耐不住,起身行了一礼后,方才开口道:“夫人,此事断然不能。晚生自得了空闲。便忙忙赶来余杭求亲,什么京都贵女,连一点都没有的事,不过是人口相传,三人成虎罢了。”

颜婉听着这话,也不由得生出三分疑惑,皱了皱眉头后,她半信半疑着道:“真是如此?俗语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这满城的传言,难不成连一丁点的影子都没有?”

冯徽又是施了一礼,极是诚恳:“这事晚辈决然不知道,若真有这样的事,不说别个,单单贵家的大公子如何不说上一句半句?”

这话一说,颜婉心里头虽然多信了一分,但也少不得想起自家女儿对这人的一片痴心。为人母的,但凡旁人爱慕自家人,心里头便少不得多出三分得意,但若是自家人待旁人迟迟然一片心,能不多三分犹疑一分不喜么?

颜婉想着自个就这么一个嫡亲女儿,素来行事为人,相貌女红,桩桩样样俱是顶尖的——就算是一品大员数代世家子都是能端的起来,做得主。这样的人,如何能轻易许人?这冯徽虽然说是个探花,家中人口简单,但一无恒产,二无势力。三分得力的亲戚援手,官场风险不定,若是出了事,自家女儿不是平白受了苦?

想到这些,颜婉原先略微软和下来的心又是硬了一分,当下收起旁的神色,唇角也带出一丝笑容,只缓缓着道:“若真是如此,倒也罢了。只是这婚姻大事,须的仔细,半点马虎都是不能,女儿家尤其要慎重。不然,这男子休妻和离还能得个略微好的女子做继室,女子却是半辈子都是毁了去。”

虽然这话说得十分郑重堂皇,但若不是他并非这颜夫人心中属意的,如何能有这般直白的话?自然懒怠着招呼,不愿将女儿嫁过去,方是一点掩饰都没有多做。想到这些,冯徽心底不由得灼热煎熬起来。

“颜夫人……”冯徽才吐出三个字,那边的颜婉就挥了挥手,满脸都是笑容,温声细语道:“冯公子的意思,我是清楚了。此事依我看,也就这么定了吧。”

另外一边的媒婆苏婆子见着气氛颇有些不对,原想着先用冯徽探探路的心思立时抛到一边,忙笑着凑上来道:“唉,这真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什么人家的姑娘不是千疼万疼疼到骨子里的?便是求亲的人千好百好,一万个好,哪里能比得了自家待女儿的好?说个实话,夫人,不说您。就是我嫁女儿,也是挑来挑去,越挑,那越是觉得心惊肉跳,生怕得个什么不好的地方,耽误了自个的女儿。非得拖到最后,哪里舍得了自家女儿到了另一家的屋檐下,立规矩,理家事,还得什么杂七杂八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一桩桩一样样的过来?”

这话说得诚心诚意,正合了这些日子以来颜婉的心,她细细听完这个,心里头的火气一时也便消去了大半,说话也不如先前一般的不留余地:“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婚姻之事,还需与女儿、相公说道一番方才是正道。断没我一个认定了就定了的事情。冯公子,你的诚心我也知道,但好事多磨,总没一件事都是立时成了的。我们也有我们的顾虑。且请你等些日子,这可好?”

一番话已经比之前说得婉转许多,冯徽听了,心里头也是略微安稳了些,当下忙说了些场面上应承的话,方才带着一些不甘心,心中暗暗感叹着告辞而去。

另外的苏媒婆一方面是得意先前的临场发挥,一方面是暗暗想着这事情有几分可能,若真成了,那自己可就压过另外的媒婆,真正说得出名号去了,比不得先前,说起话来都是不响亮!

想到这些,苏媒婆又搭着冯徽的话说了好些知情知趣的,方才意犹未尽地退了去,心里不停地盘算该是如何打动颜夫人,显一显自个的能耐。

只是万事欲速则不达,苏婆子随着冯徽回去了。又好生说了些话,打听着许多自个认为重要的事情,方是呼出一口气,一边自个琢磨着,一边告了辞,定了明日再来,出了这冯徽的大门。

不等冯徽吐出一口气,就有小厮回报,说着外头外头的门房回报,外有两个公子,都姓顾,一个是随着一并来的祈大公子,另一个与他十分相似,瞧这像是兄弟,都要进来厮见。

“快快有请。”冯徽来不及吃一口茶,忙就是起身整了整衣衫,一面又随口吩咐香茶细点都要顶顶好的送上来,一面自个亲自迎接,端是做到十二分。

那顾祈顾祯两兄弟的脸色却都不太好。只是奈着还有丫鬟小厮等闲人在,也就拉着脸,面色铁青罢了,竟不说话,这含糊应承罢了。

冯徽瞧着神色不大对劲,只等着香茶细点端上来后,就立时令人挥退丫鬟小厮,又嘱咐近来使得好的几个小厮在外头略远处候着,万不可让旁人接近。

看着冯徽这般行事,顾祈顾祯两兄弟的脸色方才好了些,深深呼吸之后,顾祈先是道:“冯公子,今日求亲的时候,想必母亲的态度,你也是瞧见了吧?你可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是哪里传来的?”

冯徽看着两人神色都不大好,当下愣了一回,才是斟酌着道:“莫非,又是那位章荣章公子不成?”

“不是他,又能是哪个!”顾祈面沉如水,眼里是说不出的冷然:“若不是我随之到了京都,晓得那些都是无风起的浪,你这回如何辩驳得过?阿蘅虽然信你,但若母亲父亲信不得你,这婚事照样得黄了。”

“哥,这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顾祯虽然对这事情也还十分在意,但明显着,另外一桩事才是真正令他在意的:“你将那信笺先给了他瞧一瞧在说话,免得这说不得对头上去!”

顾祈想了想,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将它递了过去:“这是阿蘅写与你的,你仔细瞧一瞧,我们再行说话吧。”

第二十九章 冷待

第三十章 慈心

第三十章 慈心

冯徽接过信笺,看着上面自个熟悉的字迹。目光幽微,带着一点急切与焦虑,拆了信笺细细读将来。

顾蘅在信笺之中细数了章荣那个所做之事,又将自己对冯徽在京都的担忧写将出来,最后更提起一件事来。这事情也是她一准亲眼瞧见的,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竟是勾搭上了章荣,每日都传信与外头,似乎还要准备什么事情。自然,她自己的切身安全她会经心注意,但冯徽他却也得再三小心些,莫要着了道。

“……闻君尚且安好,心切惧之。顾家丫鬟自买入,于身侧已然三五年,平素吃穿用度莫不足用,然其不思恩情义理,卖主求利,可见人心难测。君之侧,旧仆全无,恩威未施,何能令其惧。使其念及?唯求兄长遣经年旧仆略作差遣。望君参差得用,凡出入处,多令人伺候在侧,莫使有隙可趁……”

而后寥寥数语,俱是相思惦念之言,冯徽看在眼中,心中一时也是熨帖之极。又是有些欣喜顾蘅款款情意,又是有些怅然不曾见着不得见面一吐相思之情,但更多的还是担忧——那章荣行事如此蛮横霸道,若是真上了顾蘅,如何得了?

这会子,他倒是没心思想自个的事情了。

“阿蘅既是发现那两个丫鬟有些不妥当,她预备着如何做?莫不是打算着投石问路,且放过这两个?”冯徽提也没有提自个的事情,心心念念都是顾蘅那边的:“虽然说打草惊蛇不大妥当,但这两个丫鬟身侧也不知道有没有旁的背主之人,若是一个不好,真真上了阿蘅,那可如何是好?”

“这事情,冯公子暂且放心,那顾府也不是章荣章公子做主的地方,我们自然会好生看着阿蘅的。”顾祈看着冯徽不说别个,先就是想到自家妹子的身上,心里头越发觉得舒服,当下扯出一丝笑容,温声将事情略微说了些。

另外一个顾祯却是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哼了一声。懒懒着道:“那是自然,没的说在自家里,还得被旁人觊觎的道理。阿蘅,自然有我们照看,冯公子你还是好好小心自个这边,对了,在京都之时,你可发生了什么事不曾?”

冯徽先是与顾祈称了谢,说了两句,听到顾祯这话也不由得顿了顿,才是斟酌着将在京都之时的事情一一说道来:“若非是在京都多有遭难之处,我如何会这般担忧阿蘅?”说完这句话,他便细细地将失去信笺、为人幽囚、科场弊案等三件事一一说道出来,末了,还感叹道:“杜公子多番照料,我方是有了这一等机会,若非如此,恐怕这回我便是跳江也是晚了。”

顾祈顾祯两个听到这里,原本因为自家妹子为人所窥视而暗沉的脸色越发得黑了下来:本来还当阿蘅所说的太过了些,万万不至于到了那些地步的,没想到那章荣行事如此刻毒。竟是设下这般连环计,一意就想毁了冯徽方才甘心。

不说阿蘅与这冯徽早已相知相愿,便没这回事,遇到这般行事的人,他们两个也颇有些恼怒起来:“这章荣果然恶毒,行事令人齿冷,如此心性的东西,怎能匹配阿蘅!就算母亲父亲心有所想,我们也绝对不能如了他的意!”

说完这个,顾祈还能勉强压着心里头的气,那边的顾祯却是耐不住心里头直冲上来的怒火,将那茶盏握得咯咯作响:“慢说阿蘅,就算是顾芊顾芬两个,也绝不能嫁到那家里去!他既是能做出这么些事来,若是日后瞧着不如意,一朝将他娘子怎么了,娘家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主张?”

这话说得有些露了,顾祈由不得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忙将那话转了回去:“青天白日说这些没影子的事情作甚!冯公子,阿蘅的信我们也是带到了,这人也在外头候着了。眼看着天色不早,我们也当回去,只是,你日后可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听得这话,冯徽也起身略微行了个礼,郑重应承下来:“也不瞒两位,我自从京都的事情过了后,小心谨慎地自个也有些受不住了。若真是到了这地步,那章公子仍旧能插得下手。只怕也是我命中注定,不关旁人的事了。”

说完这个,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才又道:“阿蘅那边,还请两位多加注意,另外,我这……”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低着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描金扁平小匣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先前得的一些小玩意,之前送不大出去,眼下可否托两位将这些送与阿蘅瞧一瞧?”

顾祈笑着应了,将那匣子取来贴身放置妥当,一面还笑着道:“俗语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们岂有拒绝之理?放心,这个我一定亲自送到阿蘅的手中。”

冯徽听了这个自然点头称谢,陪着说笑两句,又认下了随着两人过来的旧年谙事仆从三个,眼瞅着两人告辞而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方才回转过来。

既然阿蘅已经有了主意,又是在顾府里有至亲照料,想必这事情倒也不至于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他心中默默想着,脸上渐渐露出些微笑容来。

可就在这时候。冯徽心中所想的顾蘅,却颇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有些惴惴地看着自己亲娘颜婉。

这倒也不怪顾蘅心中嘀咕不安,实在是颜婉来得太过凑巧,竟是生生在顾祈顾祯两个离开后没一会子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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