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君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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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希慧听希孟说完话,点点头,便将手里的篮子交给希茜,然后走上前,不停的拨开人群,硬生生的帮希孟姐妹两个开出一条道。有希慧动手,姐妹三个很快就到了最里面。
法场上,苏妈妈披头散发的跪在正中央,脖子后面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苏妈妈的名字。希孟看了一眼,见时辰不早,低声和希茜交代了两句,便上前和守卫法场的官差交涉起来。
行刑前,是可以有亲朋好友来送行的,只不过要给官差意思意思才行。希孟找到官差小头头,说话间,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悄悄的塞到官差手里。
得到实惠,官差摆摆手“速度快点,待会儿时间到了,大老爷看到不好。”
谢过官差,希孟急忙走上法场,在苏妈妈身前蹲下来,打开篮子,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拿出,摆到了地上。
听到声响,苏妈妈才缓缓抬起头。在看到希孟的瞬间,苏妈妈眼里闪现一丝诧异,跟着无奈的苦笑一下“没想到啊,最后来给我送行的会是你!”
“人生本就这样,意料不到之事常有,就像苏妈妈,以前是何其风光,可现在却落得如斯地步。”希孟没有抬头,小手正忙碌的将菜夹到饭碗里,准备给苏妈妈喂饭。
苏妈妈看希孟伸出的手,犹豫一下,跟着叹了一口气,才张口吃下去。
“苏妈妈并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却为何处处为难绣阁,针对我娘?”这件事,希孟想了很久,虽说苏妈妈是心胸狭窄之人,可依着娘亲和她的过节,不至于让她多年来耿耿于怀,甚至想赶尽杀绝。
听闻希孟的问话,苏妈妈猛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凝滞,如同呆了一般。好半晌,苏妈妈才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希孟“这件事情就要问你姨娘,当年她和你娘是怎样对我,我今日便是怎样对待她们。因果循环,我落得如斯田地,不过是棋差一招,不然今天在这里行刑之人,绝对不会是我。”
“苏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偏执。”希孟抿嘴冷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在喂苏妈妈吃饭。
“哈哈。。。”突然间苏妈妈不再吃希孟喂来的饭菜,而是哈哈大笑,大笑过后,苏妈妈突然狰狞的看着希孟,跟着神色突然一变,从眼里流露出悔恨的目光。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比赛,没有遇到你姨娘,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家外的狼不可怕,家里的狼才最恐怖,你好之为之。”苏妈妈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是时候上路了。。。”
希孟也跟着看了看天色,然后低头将饭菜收回到篮子里,在起身离开前,很小声的说了一句“都说人死的前一刻,会恢复善良本性,你今日之话,希孟记下了,还望苏妈妈一路走好。”
乍闻此言,苏妈妈错愕的抬头,却只看到希孟的背影。这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行刑的喊话声,希孟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着。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七章 千丝万缕
给爹娘拜祭后,希孟辞别两位姐姐,独自回到绣阁。
苏妈妈临走前的话,一直都让希孟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有些事情,希孟眉头紧锁,进了绣阁,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柳妈刚到大厅里,就看到希孟坐在正座上。看她神情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和绣阁有关,柳妈急忙上前询问一番。
“三小姐,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怎么?”
听到柳妈的问话,希孟感觉脑海里好像闪过些什么。突然,希孟湖水般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柳妈,你去。。。”
简单交代了柳妈几句,柳妈听后点点头,跟着下去张罗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柳妈回来,轻轻在希孟耳边说了两句话,希孟神色一沉,随即跟在柳妈身后,出了绣阁。
绣阁所在的街道虽不是十分繁华,却也是小商小户聚集地。从这里到贫苦人家居住的地方,尚有一段距离。希孟和柳妈穿过几条街道后,走了数里地,直到脚微微感到酸痛的时候,才到了目的地。
柳妈前头带路,推开一家小院的门,先走了进去。希孟看了看,跟在柳妈身后,一进去,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希孟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头。
进了里屋,希孟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这会儿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看样子,病的很重。
屋里很乱,看来她病了好久。希孟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女孩脸上的乱发整理到脑后,希孟望着她“我想,你也到时候和我说实话了。”
女孩听到希孟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非常震惊的看着希孟,发白的嘴唇蠕动了加下,跟着泪水从眼里流出来,一滴滴从脸颊滑落下来。
看着女孩已经知道错了,希孟从衣袖里拿出十辆银子“大兰,是人都会犯错,改了就好。我想你已经知道错了,这是留给你养病的银子。快些好起来,咱们绣阁里的姐妹可是很挂念你的。”
听闻希孟的话,大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真的,大眼睛错愕的看着希孟,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柳妈,直到柳妈点头后,她才相信希孟真的原谅了她。
“三小姐,其实。。。”大兰见希孟既往不咎,急忙将当日如何被收买的事情讲出来。
听闻大兰的话,希孟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恍惚了一下,好像是丢了魂。渐渐明白过来,希孟苦笑了一下,跟着拍拍大兰的手,嘱咐她好好养病后,起身和苏妈妈离开。
回了绣阁,刚坐下歇息,少卿便拎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谁,将你的书信送到了我家里。幸好我刚好出门接下,不然这些东西就要原封不动送回去了。”一进来,少卿先将笼子放在桌上,跟着递给希孟一封书信。
一看信上的字,就知道这是容尘寄来的。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见你信上所说,你记性不大好,还犯有出尔反尔的毛病,索性我就再好心一次,送上治病良方,盼你早日痊愈,信守你我之盟。
希孟看信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温和如水,白皙的小脸上绽放如花一般美丽的笑容。希孟将书信收好,在心里暗自笑着。果然,这个人送东西也要找几个借口,顺道再挖苦一番。不过有他送来的方法,自己便可以种植出各种颜色的花,这样蚕丝线也就五彩斑斓,各色齐全。
见希孟看信的时候,脸上泛起的笑意,少卿顿感不悦,便暗自将信的地址记下,好找人去打听看看这信是谁寄来的。
“不晓得这个是什么?”不喜欢希孟自己陶醉在信里,少卿急忙将笼子上的黑布拿下来,想借此转移希孟的注意。
咕咕。。。突然听闻声响,希孟一抬头,刚好对上笼子里的两只小红眼睛。
“鸽子!”希孟诧异的叫出声来,小手指着鸽子,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太过震惊。
“对方给你寄信,又送鸽子,我看这鸽子应该是信鸽,日后用信鸽联系,就会很方便了。”少卿的脸色瞬间黑下去,少了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像扑克脸。
希孟明白过来,知道容尘的用意,轻轻笑了一下。抬头看到少卿的脸色不对,希孟突然想起大兰的话,将书信放到怀里的功夫,随意开口问了一句“当日在知府家里调换金罩的事情,表哥可对别人讲起过?”
见希孟突然问起这个,少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哦,当时我和娘亲闲聊时,曾经无意间提起过。”
一听这话,希孟逗弄信鸽的手突然一顿,跟着继续摆弄信鸽“哦,那不知道表哥可记得你是在何时和姨娘提起的。”
“是在你调换金罩的当晚,不过,你为何问这个,难道蓄意陷害绣阁的不止苏妈妈一人?”少卿见希孟问的奇怪,在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反问了一句。
“苏妈妈今天被问斩了,我怕此事会牵连到绣阁,所以想提醒表哥,这件事日后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也包括我家里的两个姐姐。”今天真是走的太远,有些腰酸背痛的。
希孟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站起身来,“今天有些倦了,想先回去,不知表哥是和我回去,还是改日再来拜访?”
少卿一听希孟说有些累,便跟着起身“我就不过去了,你路上小心。”
希孟点点头,然后嘱咐了柳妈几句,这才拎起笼子,回家休息。
仔细将这些事串联起来,大概的线路捋顺出来了。只是还有一些必要的,希孟还弄不明白。想了几日,希孟决定现将这事放一放,过阵子再说。
可是事情往往就和人想的不一样,你想找答案,答案就躲着你,你不想找了,答案却送上门来。
这天,希孟难得在家里休息,刚起不一会儿,就见怜儿传报,说是柳夫人来了。
希孟皱了一下眉头,穿戴整齐后,奔着前院大厅走去。
进了大厅,见希茜和希慧不在,希孟愣了一下,跟着开口吩咐香儿“香儿,去喊两位姐姐过来。”
柳夫人见希孟进来,起身拉着希孟的手“不必了,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走吧,边走边谈。”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八章 进退两难
知道事情不会很简单,希孟跟着柳夫人身后,等待她开口道出此行的目的。
走到后院石桌前,柳夫人坐下来,双手捶打着双腿“人老了,就不中用,走两步就觉得累。”
希孟听了这话,顿时明白姨娘今日来访的目的。
不过希孟想起前不久的事情,既没有顺着柳夫人的话说下去,也没有问她此行的目的,而是问起了不相干的事情“苏妈妈被斩头那天,我无意间见到当时和她串谋的绣女。她已经心有悔意,又身染重病,见到我,不停的磕头说是想回来,希孟经验尚欠,不知该如何是好,刚好今日姨娘前来,特请教姨娘,看看该不该让她回绣阁。”
见希孟突然问了这话,柳夫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可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既然苏妈妈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给那孩子一个机会,让她回绣阁吧。”
“绣阁的事情姨娘比我还要清楚,看来希孟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啊。”
听闻希孟的话,柳夫人突然抬头看着希孟,见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又不觉得她是在刻意针对自己。一时间,柳夫人也琢磨不透,到底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请教她。
“绣阁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听少卿回来讲起一点,要不是他说有绣女加害绣阁,我都不知道上次绣阁险些因为苏妈妈的诡计而关门大吉。”
一听柳夫人这样说,希孟点点头,跟着突然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听闻当年家乡那边曾经举行过绣技比赛,当时的获胜者是姨娘还是娘亲?”
乍闻此言,柳夫人刚刚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果然,柳夫人在心里暗叫不妙,这孩子询问当年的事情,难到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件事过去好久了,希孟是怎么知道的?”
见姨娘不答反问,希孟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看来,应该找人打听打听,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自己想知道的已经得到答案,希孟便不再兜圈子,而是直奔柳夫人今日而来的正题。
“不知姨娘今日来,可是为了表哥的婚事?”
见希孟不再相问,柳夫人自然顺着希孟的话题,转移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上“既然希孟猜出姨娘来这里的意思,那姨娘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此行,的确是为了少卿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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