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玉如意-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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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听着那口气,这小女人--猛然眼神犀利,眯着精光,金陵王小世子郁成良如今正是十七八,和这个小女人有婚约!
“呼!让我下来!要接一接地气!”安如不安分地扭着身子,又返身回抱繁生,“憨生,你媳妇不舒服!”
繁生不愿多想,瞧见小女人羸弱不堪地抱着自己,竟低笑了。大手一挥,便挟着这小女人登时跳下鞍座,牵着马,往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替小女人安抚顺气。
过了一阵子,安如才算缓过劲来,闭目在繁生身上歇息一阵子。
顺过气,就起身不说话的,才踢着乱石子,沿着乱草丛走了进去。
安如挑挑拣拣地踩着青草一路开辟道路,眼睛滴溜溜地转,后面的男人看着她,竟也忍着不说话,两人都各怀鬼胎。
过了一阵,跨过这一丛草地,竟听见淙淙流水声,禁不住心情就要往前跑去,茂盛的野草当着去路,左右什么都看不见,谁晓得那水是隐在了哪里。
不由得气馁。
安如回头瞧见他也跟了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勉强笑道,“怎么也不问问?”
繁生不语,领着头,让小女人牵着自己的衣裳,不知怎么拨开一处长蒿,又往前走了一阵,竟是到了一处丘山下,乌龙盘根的低树交错枝节扭缠在一起。
安如顺着繁生的目光看了下去,惊呼道:“原来在这里!憨生,你真厉害!”
只见那幽幽树丛根下面,可不就是清清凉凉的溪水,哗哗作响,枯叶零散的飘落上面,打着旋一溜而下。
苍翠青苔沿着乱石密密麻麻。
繁生将马的缰绳系在一根老树上,清理了跟前的一处大白石,拉着小女人坐在自己腿上,道,“你在想谁?”
安如低头拔了一根草,拨弄半晌,又插在自己头上,不言不语。繁生宠溺地摸了摸小女人的脸蛋,轻声叹息,“你是我的女人。”
“可你买了我。”安如低头,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任由他拔去那根草,轻声喃语,“你买了我,我,知道,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不喜欢,你买的我,像个东西……可是他们现在找来,迟了。”在偷偷瞧着他,正与繁生四目相对。
赶紧低头。
心中却恨恨地,迟大发了!
真要跟那个青梅竹马回去,穿帮指日可待。
安如真算是看出来了,那个小子真可能就是郁城佑嘴里念叨的“良哥”,只是奇怪,不是说“躺在病榻上”,还“生死未卜”么?
繁生扣着小女人的手,低声道:“咱们不骑马可就回不去了。”
安如终于笑了笑,复又垂眸,却是娇声呢语的,“回不去就回不去!”
这男人的身手,简直跟个豹子一样彪悍,怕什么,“反正……你都把人家拐到这里了,还说什么回不回去,哼!”
繁生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想,那个纹丝不动地,会是谁?……郁成良,郁城佑,围歼大长公主,理亲王--顿时警醒,心下猛然一惊:成家军已经来到这边,理亲王此刻亲临,北边莫非又有变?
一阵烦躁,面子上却平平。心思万转……再不就是……京城有急!
栾庆他们从京里传来消息,太后圣体康复,理亲王请得圣眷赐婚,长公主被遣往圣祠祈福……他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一身布衣打扮,同金陵王小世子……
“憨生,憨生?”安如晃了晃了他的手,“想什么呢?”
繁生笑看着安如道:“想不想咱们儿子?”
“怎么?”安如惊喜地抓住繁生的手臂,“是不是……她们就要回来了?!”
第七十六章 咱们回扬州吧
沿着山丘石头路,繁生很快领着安如找到一处小洞穴,只能容纳半身。
安如在小洞里窝着,比划半天,笑盈盈看着繁生劈来粗树干搭建窝棚。自己也想了一阵,幸好农家布裙不罗嗦,来回在乱石滩边上拣了好多鹅卵石子,圆圆光光、平平整整地铺在小窝里,真就跟小时候过家家一般,筑一个小窝,里面有你也有我。
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小圆石头睡上去暖洋洋的,也不硌身子。
安如瞧着不远处,繁生不知怎么的就招来小鹰,收消息送消息,忙碌了好一阵,过来把马牵到小窝一旁绑好,又不知在小窝周围洒了些什么粉硝之类,搞了半天自己钻了进来。
两人都笑了。
小窝下面是安如铺垫很舒服的鹅卵石头,又拿褡裢里安如原本作野餐铺地的棉毯铺好;上面是繁生搭建的干树枝蓬蓬,依稀可辩墨蓝深空,星辰渐渐浮现,明显。两人头朝里睡在那半个洞穴里,下半身露在外面树棚之下,天为庐。
繁生温柔地伏在安如身上,拨弄开衣衫,轻轻啜吸甘露琼液,半是甜蜜半是难舍。儿子要是回来了,可还有自己的好事么……
安如微微眯着眼,摩挲着男人埋在自己胸前的头,低低笑着,也不知道什么,这种静谧的情形下,竟还有些害羞!连个人都没有还害羞!
仰起头,惺忪朦胧,全身拱起,缠绕。
繁生温柔地进入,急促的呼吸,不能控制地抽动,爱她,要全都交给她……一次次疯狂地进攻,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小女人婉转承欢,毫不忌讳地大声娇吟哭泣,全部都是本能的反应,最热烈的喜欢!
反正都没有人,何不让欲火来得更壮烈一些!小女人极大地撑开自己,满足身上驰骋的男人,环环扣紧彼此,贴合无度,禁不住极致快乐娇啼泪流,来控诉他的激烈,来证明他的善战……
一夜难眠。繁生吻遍了她全身的每个角落,她精致的锁骨,美丽的娇挺,柔嫩的腿儿,还有那迷人的销魂处。
感谢这个充满动力的世界,没有推拒没有抵抗,全部都是诚心诚意,都是你情我愿。
记不清是谁先勾引得谁,也不记得那些火热的湿温是怎样变得不能控制,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和滚滚而来的欲望。
你欲我望。
安如甜糯地撒娇,轻声细语挠他的神经。
“咱们算不算是野合啊?”
繁生啃了她的小嘴,“乱说话!”
小女人“呵呵呵”地娇笑,翻身就要压着他,一定要强调,“你只能同我野合啊!”
繁生亦笑,真是个小妖精,天色还未亮,再来!
……
精神抖擞。安如窝在小搭棚里瞅着外面生火烤鱼的家伙,翻身又疲惫又睡意连绵:分明用力的是他,驰骋奔放的是他,可偏偏累死了的是自己……他怎么就能那么精神抖擞呢……动了动散架一般的身子,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上马车,“哒哒哒”地赶路了。
瞧见她醒了来,繁生放下手中的事情,从身后取出一方小匣子,揭开盖子,从中间拿出个点心,递给安如,“吃点东西吧。”
安如接过,嚼着点心,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庄子上,两人痛快地洗澡泡了暖泉子,无所顾忌地大战无数回合,各自脸不红心不跳地,整整齐齐伶伶俐俐地回了竹山院。
两人盘在屋里说着话,外面忽然来报,昨日庄子里收留了一行三个赶路的,如今听说主人家回来了,送来拜帖并一拜匣。
末蕊事先瞧过,并无妨,打赏了小厮一点果子铜钱,才拿了进来。
繁生拿过那帖子瞧了,嘴角眯起一丝笑意,打开拜匣,淡淡瞧了瞧里面的礼单,扔给安如收拾。这女人也不当什么,不过一些少见的珍贝,回头交待末蕊收了,不当一回事。
瞧在繁生眼里,可是欢喜得很,那帖子随意就放在窗下也不理会,“我前面去瞧一瞧。”
“嗯。”
末蕊送了主子出去,折返回来便打听昨日未归之事,安如但笑不语,末蕊急了,安如才嗔怪道,“孤男寡女野地里的你说能做什么!”一句话臊得末蕊红了脸,支吾半天还是逃了出去。
安如从几上拿来那拜帖瞧了瞧,不过简单应酬之类,想了一回便放下了。
外院正厅上,繁生主座,其他二人正就是昨日小店里遇见冲突的。
一曰理亲王,一曰金陵王小世子。
没有啰嗦,彼此只一眼就交换了无数来回,你是谁,我是谁,谁不知道?!
每人均是有备而来,繁生亦早有了算计,同理亲王很快定下北面隐藏的战马买卖一事,且击掌为盟,绝不透漏此事半分。
理亲王如此是为了出奇兵,繁生则是不愿众人目光焦距。事毕之后,繁生不愿留人多待,理亲王了然一笑,只那始终沉默的小世子终于开了口。
“小弟昨日唐突,实在羞愧,望史兄担待则个,只因嫂子像极了在下一位……故人,不免失了分寸……盼叩头认错以表诚心……愿世兄成全。”躬身作揖。
繁生也不接,道:“小世子多虑了,内子昨日虽受惊,现下已好并无大碍,小世子不必时时记挂。”
理亲王品茗不语。
郁成良不怒不起,仍旧作揖,“既是小弟的错,也应该当面赔礼,若非如此,小弟实难安寝。”
繁生冷笑,“内子向来粗鲁,不堪与外人拜见,小世子不必如此,实在生受不起。”
郁成良作揖常常委于下首,实有无赖之嫌。
繁生沉闷,那理亲王仍旧一番风清云淡不痛不痒的,着实难办!深深吸一口气,深思念及昨日小女人话语,左右想来,并无可怕,于是命人后院通传,只说昨日遇见旧人盼望一叙。
过了一阵子,后面打发了一丫环过来叩头回话,“如夫人才要歇息,听说是昨日故人,已忙起身朝客人方向拜了几拜,只恐一见唐突,有所难安,自是不敢承受客人‘赔礼’,只在内房再多叩拜见礼,还望客人千万饶恕。”一席话说得郁成良心意冷却,悲凉难下,直勾勾盯着那伏地不敢起的丫头,半晌,终究无语。
繁生却甚是高兴,兴致勃勃地将人打发出门之后,直奔后院,真是个懂事的小妖精!想及这边恐怕不稳,扬益或恐成为朝廷堪重之地,跨过门槛之际瞬间就作了决定。
安如打发了丫头之后正要入睡,憨梦半晌,忽然被人咬醒,难受得跟个什么似的,“啪”一下打在繁生脸上,才惊醒过来,瞧见男人龇牙咧嘴地趴在自己身上,铁青的脸上竟生生五根手指印,心虚一笑,怯怯地往床里挪了挪,“你回来了?”
这一下确实把繁生拉了回来,拿着小女人的软手就给自己揉,没有怪罪,只安静地躺在安如身边低声说话,“……咱们一同回扬州可好?”
安如奇异,爬起身子,半在繁生上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回扬州?不是说要等陆头他们从肃慎回来么?……小青槐还在那商队里面呢!”
繁生道:“北面可能要起战火,延及这边总有不妥,并州,恐怕首当其冲。不如咱们先避回扬州再作打算。”郁成良那个小子满脸的不服气,谁晓得什么时候偷闯进来私会佳人!
不能不防。
安如低头想了想,坐到繁生身边,“大姐姐她们呢?咱们是要等她们还是各走各的?”
繁生无奈笑道:“什么叫各走各的?真是乱说话。”从床上坐起,寻了鞋子起身整理衣裳,“你道方才来的人是谁?”伸手将睡乱的鬓发抿起,踱步至几前,盯着那拜帖道:“新绣柳梢纳黄昏,裁剪扶桑待日出。本应在京城里采纳大婚的理亲王竟跑到乡下野地里,果真好巧不巧!”
安如凑了上来,拿过那拜帖,细细读了读帖下这一行诗句,不由得昨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嗯,语?”
繁生刮了刮小女人鼻子,“听话,我已经让人简单整理,明日启程。”
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