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行-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阵的寒意。雨水顺着头发在脸颊上流淌,视野都快模糊了。
翼鸟往下俯冲,飞得很爽快,估计它们也很讨厌这样的大雨吧。
身后忽然感到一阵温暖,一具温热的躯体靠了过来,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冷吗?我们会很快回去。”他在头上说,语气淡淡的,再自然不过。
心里不禁有点无奈,他这种淡淡的温柔,就像一张网,总是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网住我,让我犹豫不定。
“还好。”我说到,靠了过去。虽然我想让人另眼相看,但是不想太过较真,要是生起病来就麻烦了。
他自然而然地接纳了我。最近的默契都是这样,没有过多的动作,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我两次拒绝入族,估计他也了解我的想法。他也没再问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处于恋人未满的情况。退一步是朋友,进一步就情人。
大地一片狼藉,燃烧后的森林有种世界末日的颓废感,到处是焦黑的树木,稀稀拉拉地绿色坚强地在雨水中伸展着,带给人新的惊喜,留下一丝绿的希望。
五头雪白的雪兽停在焦黑的世界里,一尘不染的样子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阿姆麦克。”下方有人笑到,声音爽朗。
翼鸟靠近了,离地面不高。我看到雪兽的肩膀上站了一个人。
那人的头发呈现晶莹的白,一丝丝就像冰晶雕刻而成,挺翘地耸立着,后脑勺的头发却比较长,如丝般披散着。微微黑色的皮肤,轮廓深邃,两只眼睛的颜色很浅,晶莹剔透。
他身材健硕,仍然围着兽皮,只是他包得更严实一些,从肩部到腰部都有,不像那克斯族只是在腰部围了一块。而且他的脖子上还围了一圈雪白的毛脖,由他黑色的皮肤衬托着,对比鲜明。
“奥里西斯,这次真感谢你了。”阿姆麦克笑到,翼鸟围绕着那只巨大的雪兽环绕。
离得近了,我忽然看到他脖子上的毛脖动了动。定睛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毛脖,而是一只尾巴很长的雪狐!
那只雪狐很有灵性,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它,抬起头来,黑豆般的两只眼睛盯着我滴溜溜地转,然后突然松掉了绕在奥里西斯脖子上好几圈的尾巴,朝我抖动着。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你。”奥里西斯站在那只雪兽的肩部,摸着雪狐的尾巴,朝我笑到。
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偏见。我愣了愣,接着感到一阵惊喜。能遇到一个不在第一眼因为我异种的身份歧视我的人,我非常高兴。
“韩池,他是奥里西斯,雪族首领。”阿姆麦克在旁边说到,“是个好家伙。”
他的语气轻快,看起来感情应该很好。
“我叫韩池……”我说。
“我听说过你。”奥里西斯笑着说到,他身下的雪兽抬起巨大的臂膀搔搔后脑勺,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从巨大的嘴里喷出一口白气。
我惊奇地盯着雪兽看,又转向看他。
“拉美达斯前几天跑到我那里来说,说阿姆麦克收留了一只杀了他们族人的异种,希望各个族能共同讨伐什么的。”奥里西斯摸摸雪兽的大脑袋,笑着对我说,“他的话一向夸张,也喜欢小题大做……他说的就是你吧。”
我摇摇头,“我没杀人,可能有什么误会。”
“阿姆麦克?”他看向阿姆麦克。
阿姆麦克轻轻一笑,“你知道拉美达斯一直因为圣泉对我族很有意见,他会这么说也不奇怪。”接着他摇摇头,“不是韩池做的,但可能是韩池的同族做的。”
“是吗?”奥里西斯挑挑雪白的眉毛,看了我一眼,“那你要注意了,如果真的是韩池的同族做的,你庇护韩池可以,但是不能庇护他的同族。到时候其他族会找借口找你麻烦。当然,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姆麦克笑到,“前几天我已经找过别的族解释了一下,当然,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们也不会站到拉美达斯那边。上次碰上,差点吵起来,结果今天他就带人到这里来指认了。”
我一怔,那几天他那么忙,总是早出晚归的,原来已经在为我的事奔波了?
奥里西斯哈哈大笑两声,说到:“现在事情结束,我也该回去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
他说着,拍拍雪兽的大脑袋。雪兽甩甩长长的毛,喷了口气,抬腿迈步。
“不留下来聚一聚?怕我没东西招待你?”阿姆麦克语气轻松,开着玩笑。
“不了。这里的气温太高了。”他摆摆手。
不远处的四头雪兽也靠了过来。肩膀上都站了一个头发雪白、皮肤微黑的雪族人,看到阿姆麦克,纷纷点头示意。
对于阿姆麦克的尊敬,我能看出来。
心里有点疑惑,但是又不好问。这个世界的东西,我要学习的、要了解的还多着呢。
雪兽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坑。
“我们也该走了。”阿姆麦克朝四周盘旋的翼鸟说到。那些一直盘旋在天空待命的翼鸟纷纷飞了上去。
前面的雪兽已经四脚着地狂奔起来,庞大的身躯居然跑得很快,在森林里如同一辆小型卡车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翼鸟盘旋着升高,往远方那个隐隐能看到的巨蛋飞去,下方的雪兽在奔跑,速度居然不相上下。
作者有话要说:李少被赶出学校,断电断网又断水,回去的地方也没有网络(请相信我,这个世界上真存在这种地方)所以更新不了了,大概七月十号才能更新吧,O(∩_∩)O谢谢
27
27、第二十七章 。。。
阿姆麦克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领导者,他忧心的肯定很多。联想到刚刚的对话,想到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做的事,握着枪的手收紧片刻又放开。
为了我的事,他一定还做了很多。可他从来就没有向我提过一句。平时回来的时候,也总是笑得云淡风轻,让任何一个看到他笑容的人都感受不到他的忧虑。
我在族中受到各种歧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不敢太过过分。尤其是我做事也总和友善的耶尔族人一起,避开了不友好的克拉拉族,现在想来也应该是阿姆麦克的安排吧。
人总是只看到自己的痛苦,看不到别人的忧虑,受难的时候总认为自己是世界最不幸的人。现在回首看,自己怨天尤人的时候,别人也在受苦。
对于他所作的一切,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只是低声说到:“谢谢。”
他低下头,眸子柔和,“为什么突然道谢?”
盯着他眼睛,微微一笑,摇摇头,“早就该向你道谢了,只是忘了这事而已。”
他眼神中微微透着疑惑,还想追问。
“啊,到了。”我却抬起头,指着前方那个渐渐靠近的巨大树蛋说到。
“那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地问到。
阿姆麦克被我的问题转移了,像一个有耐心的好老师般答到:“那是母树的防御屏障。当有危险的时候,开启屏障,能抵挡外敌。”
我惊奇不已,那棵树,简直就像是有思想的活物一样。
“当然,开启屏障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阿姆麦克又说到。
“什么代价?”我问到。
“会消耗萤石。”阿姆麦克说到,“有时候还要献祭。”
消耗萤石?就是那种照明用的石头?献祭又是什么?
大概听到我的心声,阿姆麦克解释到:“萤石是很难找到的一种石头,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萤石不够,就不得不用人来代替。”
心中一紧,“献祭的人会怎样?”
阿姆麦克看到我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我也不知道。”
我微微一愣。
“因为我们很久没有献祭过了。”阿姆麦克耸耸肩,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以前的族长没有说过。”
我略略松了口气。
“况且没有大灾难,谁会献祭呢?我们的萤石还是挺充足的。”他说,用手轻轻贴着我的背,问到:“冷吗?”
“不冷。”我笑了,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巨蛋。
“韩池。”旁边传来安菲苏娜的声音,她一脸兴奋地靠过来,“听说你干掉了很多异形虫?好厉害啊。”
我摇摇手中的枪,“靠的是这把镭射枪。”
她好奇地盯着我的枪,眼中又毫不掩饰的渴望,“能让我看看吗?”
我眨眨眼,“能回去再说吗?”主要是镭射枪太过危险,我怕她一不小心触发伤到自己人。
她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好了?”
“说好了。”我微微笑到。
她兴奋得眼睛发亮。
“安菲苏娜,这次多亏了你及时通知雪族。”阿姆麦克在一边笑看我们说完话,才带着赞赏地说了一句。
安菲苏娜抓着翼鸟的大羽笑到:“其实我更想下去杀虫子。下次要是有事找援兵,让尼菲尔去吧。他飞得更快一些。”
阿姆麦克耸耸肩:“我也想,但是他肯定会拒绝。”
“是的。”忽然插入的声音让我们转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尼菲尔已经靠了过来,表情冷淡。
“你做得很好。”他瞄了我们一眼,突然说了一句,然后驾驭着翼鸟飞到了前面,当先朝母树飞去。
我微愣,他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阿姆麦克突然笑起来,低头在我耳边说到:“他承认你了。”
安菲苏娜无奈地说到,“他就是那副死样子。能得到他的承认可不容易。”
原来真的是对我说的,我还怕是我自作多情呢。
心里渐渐高兴起来。
不过,这次也是沾了高科技的光。
如果能再努力一点儿,是不是能让更多的人承认我?
心中忽然充满了信心和期待,心情也灿烂得不可思议。
巨蛋越来越近了,随着我们的靠近,那些虬髯纠结的树枝触须不断地舒展开,放佛剥笋一样,一层一层地打开,母树渐渐恢复原貌。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那些根须已经收回了母树体内,擎天的大树又一次展现在我们面前。
随着我们的靠近,树上无数的欢呼尖叫传了过来,无数的兽人在树上跳来跳去,那是克拉拉族人,它们尖叫着,欢呼着,好像等了很久。耶尔族人也在树上跑动欢呼,空地上更是挤满了人,不停地朝天空的我们摆手。
从树上到树下,欢呼如同浪潮,一波波地响彻天际。放佛欢迎着凯旋而归的英雄。
“哈哈哈!”阿姆麦克看到这样的景象,大声笑起来。
“呜呼——”哈马特又恢复了他一贯痞子像,驾驭着翼鸟飞过我身边,然后在空中不停地画着圈,秀着各种飞行技能。
“我也来!”安菲苏娜不甘示弱,盘旋着冲过去。
“我们也来!”后面的那克斯族人也受到感染,纷纷兴奋地冲上来,一时之间,天空中盘旋着各种翼鸟。有的组队飞行,有的变换各种飞行姿势,飞得很高。下过雨的天空又恢复碧蓝,洁净得不可思议。翼鸟群在蓝天下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就像看到了现场版的空军表演,我有些目瞪口呆,更有些蠢蠢欲动。
“坐稳了!”阿姆麦克突然开口。
“当然。”我立马知道他要做什么,大声回答。
身下的翼鸟忽然倒飞着画圆,好像风车一样,引来周围一阵赞叹。
树上的欢呼一波又一波,热烈而纯粹。心情宣泄得很直接。
所有的不痛快、所有的忧虑,都抛诸脑后!
飞行表演进行了一阵之后,翼鸟们纷纷下降。当我和阿姆麦克下到空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一阵热烈到极致的欢呼。
“族长!”他们不停地摆着手。
我从翼鸟背上下来。阿姆麦克被周围热情的欢饮人群缠住了。
我回头朝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前面,示意自己先过去。
他被困在翼鸟背上,一边朝周围的人示意,一边朝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人流拥挤,但是空地上大部分是耶尔族人,我走得还算顺利,很快就走到大殿口。
手忽然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