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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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是我拉着苗风过来的……”
“一个时辰。”抚摸着小白团子的手顿也没顿。
“好,好我知道了!苗风,我们走,真是的,在师兄眼里我们居然不如一只猫,哼,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翘着嘴巴的青崖拉着苗风大步的走着,走到门口,青崖干脆抬脚用力的一踹,可怜的小木门被踢得在风中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苗风有些担忧的拉了拉青崖的袖子,青崖不以为意的昂着脑袋,粗鲁把苗风拽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叫道:“走,走,人家大师兄又不喜欢我们,还赖着干什么?”
苗风咬了咬唇,小声说道:“大师兄不喜欢你没关系的。”
“本来就是!”一脚踏在路边无辜可怜的青草上,青崖仰着脖子道:“我要大师兄喜欢做什么!”他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又道:“如果是小师妹喜欢……唔,这还差不多,哎,苗风你干嘛踩我啊,好疼的。”
“啊,我刚刚想着大师兄的事,不小心走了快了,青崖师兄,你没事吧?”苗风白皙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歉意。
“算了,没什么,反正我皮糙肉厚没人疼,对了,你身上可带了干粮?师兄也真是的,这种时辰让我们去思过,有什么好反思的?不就是捉了那只小白猫么?”
细细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妖气,苗风眉头微皱,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大师兄的小木屋,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青崖师兄,思过崖地方偏僻清净正好有意于修行,而且,可以净化妖气,你也知道,师傅是最讨厌妖精的。”
“说的不错,来来,你看我这儿有个桃子,是从师兄那儿拿的,咳咳咳,师兄居然拿师傅赐给他的仙桃喂那只小猫妖……真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还是给你吧,你身子不好,山中岁月清苦,正好吃个这个补补。”
“谢谢师兄……不过,那好像不是小猫……”
两人渐渐的走远,浅紫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青松白雪之中,陆衡修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确实是向思过崖走去,这才做到了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浅淡的双唇紧抿着,但是眼里却像是一泓清水,略微的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小的白团子正用一只爪子用力的捉着鸡腿,低着头张开小嘴巴努力的啃着。
“小白。”
哎小白?恩公是在叫它?它诧异的抬起了脑袋,粉色的嘴巴上还带着一层油光。
“你就叫小白吧。”恩公细长的手指头按了按它的眉心:“你这儿有妖气的结晶,你是一只小妖精对不对?”
唔,小妖精三个字怎么听着有些别扭?但是它还是点点了头,恩公又道:“还真是个妖精,青云观中规矩很严,师傅是最讨厌妖的,你平时不能乱跑出去,这儿我下了结界,一般没人进的来。”
它似懂非懂的听着,眼前的恩公虽然个子不高,小小年纪却十分的沉稳,讲出的话也是高深莫测的——对于一只刚刚修炼修炼出妖晶的小白虎来说,恩公懂得的确是太多了。
看着它吃饱了,恩公自己却就这白开水啃了几个馒头,又打开书低头读了起来。
它坐在窗台上,看了恩公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两只肉垫子开始在桌子上胡乱的按了起来,一只爪子抬到一半就被恩公个诶捉住了,恩公捏了捏那细细短短的小爪子忽然道:“伤口还没好呢,别乱动了,来,我给你上药。”
轻轻的拆开那带着药香的小布条,仔细的看了看伤处,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药膏,小心的敷在了它的爪子上。
唔,等它以后成了虎王,它把熊吉和胡三揍一顿之后就要好好的报答恩公的情谊。
月亮出来了,一半的脑袋都被圆润的小桃山遮住了,月光轻轻柔柔的,带着梅花的香气,照耀着小小的它和小小的恩公。
七年之后。
立春刚过,湖城就下起雨来。
泥泞的山道上站着两个十分年轻的道长,其中一个衣服的颜色偏深,秀长的眉宇微皱,他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青云观,轮廓优美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师兄,我们被困在这儿有半个时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迷石阵。”
“啊,这不是形容那些乌烟瘴气妖物云集的地方才会出现的阵法么?怎么在这儿也会有?我还要回去把这青玉簪交给小师妹呢。”
陆衡修用剑在树上画了几道标记,而后说道:“青崖,凡是没有绝对,迷石阵多出现在你方才口中描述的污秽之处,但是若是碰上了道行高深的人,无论地处何处,施下这么个阵法,还是很简单的。”
“道行高深?难道是师傅?”
又向前走了几步,但听衣服和路边的草木摩擦时候发出的沙沙声,陆衡修已经又走了几步,他矮□子仔细的在空气中嗅了嗅,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
是……妖气?不过闻着有些熟悉,一旁的青崖还在转着脑袋看着四周,嘴里嘟囔着什么小师妹不高兴什么的,陆衡修听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知好色而慕少艾,青崖对娇俏可人的小师妹如此伤心,他自然是理解的,随意的把眼前的杂乱的树杈劈开,转头青崖道:“别磨蹭了,先在树上做好标记,走一步算作一步。”
青崖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不知道苗风现在在做什么,我还给他买了个风筝,咦,风筝好像又是小师妹喜欢的……哎,睡觉苗风和小师妹生的那么像……害的我总是搞不清。”
陆衡修的脸皮子抽了抽:“苗风师弟同小师妹是同胞兄妹,长得像是自然的。”
雨越下越大,把二人的衣服都淋湿了,将额头上的雨水抹去,两边的景色也渐渐模糊起来。
但是,陆衡修细心的发现,虽然路旁的花草树木像是被人抹了一遍一般,但是脚下的路却变得异常的清晰笔直,一路上没有大弯更没有绕圈,可是明明就在前面的青云观却永远也走不到。
“哎,师兄,你说到底是不是迷石阵啊,是不是鬼打墙啊。”
“没有鬼气。”
倒是有一阵淡淡的妖气,像是自己小时候捡到的那一只小白虎的味道。
他十二岁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小巧可爱的小白虎,他还相当的喜欢它,不过,他就养了短短几日那只小白虎就跑了。
他仍是记得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五章来啦~俺感觉这文被我写的有些无聊(?)
好,好害怕大家会失望……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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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小白丢了之后,他还郁郁寡欢了许久。
之后,他又偷偷背着师傅养了许多小猫小狗但是他从未觉得满意过。
这么多年,他给自己的宠物取过名字的,只有小白而已。
面无表情的砍掉绊脚的树枝,又转头叫了声青崖,后者哎的应了一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
“我说师兄,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破解这迷石阵?而且,这真的不是鬼打墙么?”
“先回到来时的入口再说。”
“可是师兄,你不是朝着青云观走么?”
“眼见未必为实,你没看到前面的‘青云观’模样有些奇怪么?”
青崖一听,忙仔细的朝着青云观望去,斜斜的雨中,那翘起的屋檐模糊不已,像是被雨给打碎了一般,还有平日里的深色的大门似乎也变得怪怪的,明明是笔直的门框,却逐渐变得扭曲朦胧。
“哎?!师兄,这个青云观是假的?”
“迷石阵也是幻境的一种,它取自于李白的‘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中的迷石二字,在阵中,你所见到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看到的道路也非全是假的,或者说,我们现在能走的,有且只有脚下的一条路而已。”
陆衡修话刚说完,天色忽然一压,雨势也加剧了,大而急的雨水打在周遭的花草树木上,青崖退后了几步,忽然哇的一声,三步并两步的就抓住了站在前面的陆衡修的胳膊:“大师兄,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你看,我们刚刚做记号的几棵树都没了!!还有,还有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从小桃山山长出来的……师兄,我,有些犯怵……”
“青崖,修道之人最忌讳‘急躁’,静下心来,跟着我走。”
“师兄,你也走慢一下啊,你说看到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万一我们走在的不是路上而是什么水里呢?”
“师兄,你说小师妹等这么久会不会着急,还有,无横师弟今天也下山了,他一向喜欢小师妹,会不会早我一步送给小师妹礼物呢?还有苗风他最近都怎么理我,难道他嫉妒我和小师妹郎情妾意?但是不对啊,苗风和小师妹是兄妹……”
“……。”陆衡修沉默了一阵,忽然伸出两根长长的手指在青崖仍在一张一合的嘴巴上一抹,青崖立马就噤声了。
不甘的张着手臂表示抗议,青崖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笔挺的背影,但是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乌云,只得撒着腿跟着。
青崖一安静,陆衡修一直浮躁的心神也沉静下来,他仔细细的看着周遭的景物,那抹似有似无的妖气渐渐的淡了,似乎……没了?皱了皱眉头,如果真的是小白,那么按照小白的修行,就算到了七年之后的现在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毛球而已。
一只大毛球是不可能有什么能力去布下一个迷石阵的。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雨渐渐的小了,最后淅淅沥沥的一点点,从翠绿色的树叶下不住的滴落着。
陆衡修一心向前走着,身上也开始冒出了丝丝的热气,他运功把衣服烘干,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没注意到身后的青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树木的轮廓渐渐的清晰起来,隐隐的,看到一缕炊烟从不远处升起,透过树林之间的间隙,隐约的看到一座黄色的小茅屋。
陆衡修眼睛一亮,他前前后后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给绕到最初进山的原点。
那座小茅屋里住的是刘大娘,刘大娘丈夫早逝,青年寡居,怕惹人非议,就独自一人带着搬到了山里来住,那处小茅屋门前是个小茶铺,为了照顾刘大娘家的生意,陆衡修每次下山都和师傅在这儿喝上一碗茶。
他刚刚在进山的时候,和青崖也喝了碗茶才走的,如今两个冒着个缺口的大茶碗还摆在那儿,里面的茶水倒是还剩一点——还透着点热气,似乎人刚走不久,陆衡修一踏进茶棚里,就转头打算给青崖解咒,但是一回头,就发现后面不知何时早就空空如也,寂静的山林里只听到幽幽的鸟鸣声。
……他刚刚明明是感觉到青崖在自己的身后跟着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他还在迷石阵中?
试探性的朝着刘大娘的茅屋叫了几声,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哎呀,姨母,有客人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而后,一只白皙的犹如凝霜的手臂伸了出来,拉开了门帘子,一个年级大约十六七岁的漂亮少女端着茶壶走了出来。
她一见到陆衡修,白皙娇俏的小脸就红了一大半,走路的姿势也扭捏了起来:“客观,您要喝些什么?”
陆衡修直直的看着她,再三确认这是个人之后,这才道:“随意,能解渴即可,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他端着一张正经俊秀的脸询问着,不过是因为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女出现在自己从小到大就很熟悉的店铺里难免有些谨慎罢了,但是人家姑娘家明显是误会了,她以为这位年轻俊俏的小道长对自己也有了那么几分意思,便有些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