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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盗墓人-第5部分

小说: 盗墓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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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门板,“咚咚”两声。

那人扭过头来,很意外地说:“张经理、茂叔,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进。”此人正是沈晨雨,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我们迎进了屋里。

进了屋,她显得很尴尬:“张经理,我这儿连杯热水都没有,对不住。”

这我知道,她两只手冻得通红,很明显是在用冷水洗衣服,如果有热水的话就不会这样儿了。“不用客气,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你,家里没别人吗?”

她招呼我们坐下,她自己从院里搬来那个矮凳坐在了对面,说:“我爸妈去北京照看弟弟了。”

我点了一颗烟,问:“你弟弟的病情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强忍着没流眼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副可怜相,一向铁石心肠的茂叔都于心不忍了,安慰她说:“放心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弟弟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我掐灭了烟,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人家现在缺的是钱!“于是说:“我想我可以帮你!”

茂叔瞪了我一眼,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怕又让他掏钱。

沈晨雨听到我能帮她,眼睛一下子又恢复了先前的光彩。

我说:“我有个同学在北京报社工作,我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想想办法呼吁社会好心人士募集一下捐款。毕竟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茂叔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不用他出钱他当然高兴了。

这个村子并没有手机,有手机也不通信号。只有村长家有一部电话。

我们马上行动,到村长家给北京的同学打了电话:“喂,笑,我,四哥。”笑是我对同学的简称,他叫韩笑,我们平时开玩笑都叫“含笑九泉”。而我那时在十五个男生中排行老四,所以常常以四哥自居。我对他说明了这儿情况。

“对……对……肯定的,这女孩儿家里特困难……行啦,你别瞎说了。”然后我又问沈晨雨她弟弟住在哪家医院,然后转达给了老同学韩笑。“好……好……行,那就拜托啦,干得漂亮点儿!”

挂了电话,茂叔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搞定啦?”

我扶了一下眼睛:“一切OK,但是我同学也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他让我找一下秦皇岛的百岁老人,全国要举行一次百岁寿星的评比。”

“百岁老人?”茂叔不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他才恍然大悟:“咳,百岁老人这不这儿就有一个现成的吗,对吧小沈?”

但沈晨雨听到我的话后先是吃惊,后又迟疑,迟迟不肯开口。

我看看茂叔,心想:“难道我哪里说得不对,露出了马脚?”

我承认我说谎话了,人一生不可能不说谎话。但是我真的托韩笑帮我呼吁社会救助沈晨雨的弟弟。然而,他并没有托我找什么百岁老人。从先前与沈晨雨的交谈中,我感觉这个文大爷一定是个颇有心机的老人,如果我们冒然去拜访,多半儿会被拒之门外,倒不如找个正当借口,让他无从推阻。

我见沈晨雨面露难色,便问道:“是不是我们去见文大爷不太方便?”

沈晨雨低着头,没有回答。

茂叔拍了我一下:“咳,你也真是的。你就跟你同学说找不到不就行了?咱们帮小沈是应该的,没必要求着人家帮咱们办事嘛!”茂叔的用意很明显,无非是想用这样的话激沈晨雨。

沈晨雨犹豫了一下,说:“我带你们去见文大爷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千万不能说是古玩店的。”

茂叔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是啥意思。

我点了点头说:“这我知道。”

沈晨雨这才放心地带我们到了文大爷的家里。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像是有人偷偷盯着我,回头一看却有什么都没有。

茂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看什么呢?”

我看着四周:“我总感觉有人跟踪咱们。”

茂叔笑了,小声说:“是心理作用,马上就能见到一大批宝贝了,你这是心里太激动了。”

文大爷的家看起来跟别家没什么两样,木板钉成的门板早已长满了青苔,还有很多的蛀虫。院落里堆着高高的柴禾。旁边还养着一条大黄狗,看到我们立即目露凶光,狂吠不止。拴住黄狗的绳子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有挣断的可能。茂叔吓得躲在我身后:“我的妈呀!”

我笑道:“一条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儿吗?”

茂叔瞪着眼说道:“当然了,它四条腿,我就两条腿,我跑得过它吗?”

沈晨雨冲大黄狗喊了一声:“大黄,别叫!”

大黄狗听到她的命令,竟然老老实实地卧在地上,不再有任何的攻击迹象。

这时旁边的土坯房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谁啊?”

沈晨雨叫道:“文大爷,是我!”

“哦,是小雨啊,快进屋!”

我和茂叔跟在沈晨雨后面进了屋。屋子里的光线昏暗,水汽很足,且混有一些霉味。茂叔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我看他这个样子,对他低声说道:“别失礼了,这老爷子不好对付!”他点点头,神情间谨慎了许多。

走过外面的房间进了里屋,一位老人盘腿坐在了炕上。他的头光秃秃的,整张脸都是皱纹,而且很消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有肉,只靠一个头骨强撑着整张的脸皮。大大小小的老人斑布满了他的脸,是这位老人看起来像是经受了更多的风霜,眼睛也很浑浊,都是眯着眼睛看人。身材瘦小,他佝偻着身子坐在炕上,看到我们并没有动,而是问沈晨雨:“他们是什么人?”一张嘴露出了屈指可数的几颗黑黄的牙齿。

沈晨雨说道:“文大爷,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

我怕沈晨雨说漏嘴,赶紧上前大声说道:“您好,文大爷。我们是报社的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文大爷不满地揉揉耳朵,说道:“你嚷什么?我听得到!”

茂叔看到这一幕,不禁窃笑起来。

文大爷说道:“坐吧。”我和沈晨雨坐在了炕上,而茂叔则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了我们对面。

文大爷两只手拢在了袖子里:“说吧,你们想问点儿啥?”

我说道:“是这样的,咱们国家最近要举行一次百岁老人的评比,我们想听听像大爷您这样的百岁老人都有什么长寿秘诀,好给现在老人借鉴一下。您也说说年轻时候的事,让我们这些晚辈都长长见识。”我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个本子。

不料文大爷摆了摆手:“年轻时候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兵荒马乱的,饭都吃不上。长寿秘诀嘛,我也没有,我能活到现在,就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做人要对得起三样东西。”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数着:“天、地、良心!”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老人坚毅的神情及端正的口吻,使我至今不能忘记。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

茂叔心有不甘:“那您老人家(估计他也是六十岁之后第一次这么称呼别人)年轻的时候就没有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文大爷忽然用一个非常凌厉的眼神看向茂叔:“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跟刚才那三个人是一伙儿的?”他突然一下子站起来,问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没想到一个百岁的老人行动还能如此敏捷,我赶忙说:“大爷,你消消气儿,我们是报社的记者!没有别的意思!”

老人坐在炕沿上穿好鞋,开始轰我们:“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快走,你们快走!不然的话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说完,还拿起了倚在墙角的笤帚,挥手就打。沈晨雨急忙拦住:“文大爷,您别生气。”扭头又冲我们喊:“你们还不快走!”我们跑出了院门,文大爷还站在门口冲我们骂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子崽子,别让我再看到你们!那东西我不会卖,你们别做梦了!”

回到沈晨雨的家,我们几个人都是惊魂未定。沈晨雨满怀歉意地对我们说:“真是对不起你们,我也没想到文大爷忽然变成了这样儿。”

茂叔走到水缸边,用水瓢舀起水来也不管水多凉,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然后扶着缸沿说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骂小兔崽子呢!看这老小子这么利索,真不像是一百岁的人。”他扭头看看我,见我低头沉思着什么,于是问我:“你想什么呢,咱们都被人打出来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啊?”

我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文大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是要打死咱们俩,这还不明白?”

“不是,他说咱们跟那三个人是一伙儿的,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呢?还有就是文大爷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东西他不会卖,那些东西究竟是指什么呢?”

茂叔几步走到我跟前,抓着我的两个胳膊:“难道是金银珠宝?”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敢确定,就算是,你瞅他那脾气,你觉得咱们能收过来吗?”

茂叔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当晚,月明星稀,我在院子里缓缓踱着步子,烟抽了一颗又一颗,百思不得其解。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文大爷像是一个谜一样,怎么都看不透他。我想起来,能不能去村长家看看,或许可以询问出有关文大爷的一些情况。我打定了主意,也没和茂叔打招呼。(文*冇*人-冇…书-屋-W-R-S-H-U)因为他现在睡得像是死猪一样,就算是打雷都叫不醒了。而沈晨雨也没在家,说是不放心,去看看文大爷。

我推开门,向外面走去。忽然,前方有一个人影一闪,迅速消失了。我惊疑中更加肯定:这绝不是幻觉,我们的确是被人跟踪了,但是谁跟踪还很难说清楚。至于他跟踪我们的目的,我也不知道。看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得小心了。

走到村长家叫开了门,村长姓钟,是个黑脸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的胡茬使其更像山间的土匪,而不像是一个干部。

钟村长看到我:“咦,你不是白天来过吗?”

我笑着和他打招呼:“村长,你好,我有点儿事想问你一下。”

钟村长把我让进屋,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进里屋了,然后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看到桌上一共五只茶杯都斟满了茶,只是早已凉了。

我问道:“村长,刚才有谁来过了?”

村长披了一件棉袄,往肩上提提领子,说:“哦,刚才来了个外商,说想在我们村儿投资建厂,我跟他聊了会儿。坐。”

我坐下后给村长递了一颗烟,点着后问道:“村长,我来这儿是想问一下有关于文大爷的情况。”

“怎么,你也要问文大爷?”村长一愣。

我也一愣:“难道还有人问过?”

“刚才的外商,说想找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了解一下我们这儿风土人情,就顺便问了问文大爷的情况,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说说。”

我心里一颤: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人盯上了文大爷。这个外商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

钟村长弹了弹烟灰,说:“文大爷叫文丙义,从我爷爷那辈他就迁过来了。听说那时他就是一个人,我还听我爷爷说啊,文大爷那时候穿着小褂儿,长得很精神。我爷爷对他很照顾,两个人还结成了异姓兄弟。……”

我索然无味地听着这些毫无价值的线索,差点儿就睡着了。等钟村长篇大论终于讲完了,我起身离开,临走前我问道:“对了,村长,那个……外商是哪国的?”

“日本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离开了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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