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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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超心里清楚,文丙义还没有结婚,怎么会有媳妇儿呢?想来应该是文丙义考虑到女人和他一起走多有不便,所以让她女扮男装。但是从来没听文丙义提过有姓马的朋友啊,会是谁呢?
孙肇德不知道苏超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我后来知道后也傻眼了,后来干脆就认马倩做了妹子,文副官自然就成了我妹夫了,哈哈哈哈。文丙义多次在我面前提过你的名字,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来,苏副官,我再敬你一碗,请!”
两人遥空对碗,饮尽碗中酒后,孙肇德问道:“苏副官,我听我妹子说,十二军军纪严明,为什么你今天会在这里出现呢?”
“咳,一言难尽啊。我是来北平办私事的,谁知道被警察栽赃,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迷了路,就来到这里了。”
孙肇德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帮警察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苏副官你放心,这个仇兄弟早晚替你报!”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你还回十二军吗?”
苏超说道:“我当初当兵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可是当了兵被拖欠军饷不说,还有随时掉脑袋的危险,这样的兵不当也罢。我现在只想回家去,伺候老母亲,守着自己的媳妇儿。”
孙肇德怔了一下,躬下身子问苏超:“苏副官,有一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寨主尽管问。”
“清东陵真是你们盗的吗?”孙肇德神秘地说。
苏超看着个孙肇德也是性情中人,但他明白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反问道:“你没问丙义吗?”
孙肇德笑着直起身子:“苏副官,老孙没看错你,果然够朋友义气。来人,把东西拿上来!”他一声吆喝,就见两个喽啰抬着一只木箱走了上来,然后将木箱慢慢放下。孙肇德请苏超义气走到木箱前,打开木箱的盖子,露出了里面十尊玉佛和四挂朝珠。孙肇德拿起一挂朝珠说道:“这些,都是我妹子和妹夫暂时存放在我这里的,现在你应该知道丙义是怎么和我说的了吧?”
苏超看着这一箱子的珠宝,认得这些东西,因为他和文丙义做过交换,而这四挂朝珠,正是文丙义从他这里换走的。他问孙肇德:“丙义为什么会把宝物存放在你这里?”
“唉,都怪我的妹子。她说什么钱财身外物,拿走一挂朝珠就知足了,还说什么他们夫妻俩没本事保护珠宝,暂时放在我这里,随时需要随时过来取。这小丫头片子,拿我这儿当钱庄了,呵呵。”孙肇德无奈地摇头笑道。
苏超不明白为什么孙肇德要给他看这些东西。
孙肇德解释说:“说实话,我这帮兄弟都是粗人,保护这些东西没有这能力。丙义临走的时候说过,这里面的东西除了他们夫妻俩和我,还有一个人可以拿就是你。”
苏超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丙义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乱动呢……”
不等他说完,孙肇德插话说道:“苏副官你听我说,这些东西留在我这里不安全呐。你想一想,国民政府今日剿匪,明日剿匪,我们哪天要是被一锅端了,这宝物就要落入别人的手里了。你不是不回十二军了吗?索性就烦劳你带着这批宝物向西走,去找丙义,还给他们。找不到也没关系,宝物放在你那里,总比放在我这里安全的多!我刚才问你清东陵是不是十二军盗的,只是试探你。如果你说盗了,我不会把这东西交给你,因为那是你考虑不周,置丙义他们的生死于不顾,还轻易相信别人。如果你说没盗,我也不会交给你,因为这是小人说的话。但是,我现在完完全全地相信你了!”
苏超心中不禁佩服孙肇德的心思机敏,他都没有想到孙肇德竟然这么会猜人的心思,初始他还认为孙肇德不过是一莽夫。看着这十尊玉佛和四挂朝珠,苏超心中苦笑:“文丙义,你小子拉完屎还得我给你擦屁股啊!”
十六 叛乱
说归说,但是苏超绝对不会去私吞这批宝物。第一,自己的所得并不少于文丙义;第二,兄弟情义也是苏超看中的。他在十二军没有什么朋友,文丙义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没必要为了这些珠宝去出卖朋友。和孙肇德相处不过一夜的时间,苏超却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位土匪头子,心思缜密远超出一般人,而且很会把握分寸,对朋友适时的信任。
过了一晚,苏超被安排住在了山寨的厢房。很快,他就熟睡进入了梦乡。朦胧之间,忽然听见“噼叭”火星蹦跳的声音,紧接着山寨南头火光纵起,映红了漆黑的天际。苏超慌忙爬起来,披上衣服冲出门外,只见火势蔓延甚快,顷刻间便吞噬了半个山寨。而不远处,孙肇德正与络腮胡厮杀在一处,孙肇德看到苏超,急忙叫道:“兄弟,快走!”
苏超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耳边风紧,一把大刀从头顶劈下。苏超惊吓之余急忙后退一步,刀面贴着他的鼻尖切下,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他定睛一看,偷袭自己的竟然是山寨中的一个喽啰。
孙肇德开络腮胡,疾呼道:“苏副官,有人造反,快走!”
络腮胡指着苏超,叫道:“宝贝在苏超手里,弟兄们,给我抢回来!冲!”
这一句话刚出口,山寨中的叛军潮水般向苏超涌来。苏超情急之下,跑回屋内,翻滚到床上从床褥下面翻出两把手枪。他抬身顺着窗口跳到屋外,“咔啦”窗户被他撞得粉碎。此时叛军都冲向了屋内,看他跳出了窗户,又向他这边杀来。苏超举起双枪,同时扣动扳机,枪响处,两个喽啰率先倒下。
眼见叛军铺天盖地杀来,约摸两百余人左右,而自己的子弹不过几十发。苏超只好边打边退,这时候孙肇德也杀了过来,带着十几个人和苏超合在一处,拍着他肩膀说道:“兄弟,情势危急,你先走,老孙殿后!”
苏超握着孙肇德的胳膊:“孙爷,咱们一起杀出去!”
孙肇德对苏超的提议不置可否,而是问道:“珠宝呢?”
苏超这才想起来,自己跑出来的匆忙,珠宝落在了屋子里。“还在屋子里。”苏超只好实话实说。
孙肇德把刀挥得呼呼响,说道:“弟兄们,随我杀回去,抢回宝物!”
“杀回去,抢回宝物!”尽管仅有十几个人,但大家的喊声还是震天动地,给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增加了几分凄凉悲怆的气氛。
苏超劝阻说:“算了,孙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些东西可能本来就不属于我们。”
孙肇德一跺脚,急躁地说道:“这是什么话?我妹子和妹夫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收好这些宝物,我现在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入别人的手里呢?弟兄们,给我冲!”他带着仅有的十几个人向屋内冲去。
络腮胡正带着几十个人守在屋门口,他脚底下踩着一只箱子,箱子里就是苏超和文丙义和在一起的两批珠宝。络腮胡看着孙肇德,轻轻拱了拱手:“大哥,请了!”
孙肇德冷冷一笑:“庞三儿,我老孙平时对你怎样?”
“好!”
“那为什么要背叛我,还杀了我这么弟兄?”冲天火光将孙肇德悲愤的脸映得血红,他眼中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
庞三儿说道:“大哥,我十五岁就跟您了,风里来雨里去没少吃苦。兄弟们在山上混饭吃,虽然名头儿不响,可也是衣食无忧!这两年,革命军北伐,多少土匪都被灭了,可咱们还没事,这是老天爷不亡咱们。其实……”他放下脚,走了几步说道:“你也知道,咱们迟早会被人灭了,与其咱们等死,倒不如囤积粮草,以防出现什么不测。大哥,这批珠宝就是一个好机会啊,咱们死过多少弟兄,不就是为了这些花花绿绿的珠宝吗?你倒好,把他们拱手送人了!”
“老三……”
“你别说话!”庞三儿忽然粗暴地打断了孙肇德的话,:“当初二哥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咱们在二哥坟前说的话你都忘了吧?”
“我他妈没忘!”孙肇德突然粗着嗓子大声吼道:“我说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带着金银珠宝来祭你,老三交给我,我会让他过上好日子!’我他妈没忘!”
庞三儿也激动起来,吊着嗓子说道:“可是现在就有珠宝,你他妈跟个傻子似的要把他们拱手送人!”
“这批珠宝本来就不是咱们的!”
“大哥,咱们本来就是土匪,什么东西是咱们的呀,不都是抢吗?”
孙肇德把刀一横,怒气攻心:“废话少说,珠宝是我妹子他们留下来的,想要的话就先把我撂倒了!”
庞三儿也气急败坏了:“大哥,你别我!”
“来呀,你他妈的是男人就上!”
庞三儿索性一挥手:“都他妈给我上!”他的话音未落,手下的人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来。
孙肇德舞开大环刀,手起刀落,几招之间就打倒了好几个人。但是他没有忍心下杀手,只是将他们击倒在地,毕竟这都是当初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呀!庞三儿眼见没人能挡得住一步步近木箱的孙肇德,一气之下从喽啰手中抢过一杆红缨长枪,挺枪就刺。孙肇德虚劈一刀,连退数步,躲过这一招。站定后,他喝道:“老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庞三儿惨笑一声:“晚啦,大哥,我们已经联络了北平警察局的路二爷,我们现在都是警察局的人了!”
“你……”孙肇德没想到这群人不但背叛自己,居然还投靠了警察。他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苏超大惊:“孙爷!……”
庞三儿见有机可乘,一杆长枪左刺右突直扑孙肇德。只见他将长枪抖了一个枪花儿,红色之中突然白光一现,冰冷的枪头刺向孙肇德的眼睛。孙肇德身子左偏,双手执刀用力一砍。“嚓”的一声,庞三儿手中的长枪被砍断,枪头打着转儿飞了出去,隔了老远插入地下。
庞三儿见状愣了一下,然后由衷地说道:“大哥,你的功夫不减当年!”
孙肇德厮杀多时,体力将尽,他喘着气说:“老三……收手吧。”
“大哥,老三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说完,庞三儿伸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孙肇德。与此同时,苏超眼疾手快,也举起枪对准庞三儿。但是苏超并没有盲目开枪,因为他看得出来,孙肇德和庞三儿还有兄弟之情未断,他不开枪也是为了顾及孙肇德的面子。苏超对庞三儿说道:“三爷,你把枪收起来,我可以不带珠宝走!”
“你他妈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地儿,要不是你,大哥会把珠宝都给你吗,我们兄弟能反目成仇吗?”庞三儿的红着眼睛说道。
“老三,这是我们俩的事,不管他人的事,你放苏副官走。”孙肇德的语气软了下来,似乎是在向庞三儿求情。
庞三儿摇摇头:“晚啦,大哥,晚啦。路二爷正率人赶过来缉拿苏超,这小子的人头现在值一百大洋呢!”
苏超一惊,他看了孙肇德一眼,胸中顿时激荡起了一股英雄气,引颈高喊:“好!三爷,你只要放孙爷一马,我苏某人的人头拱手奉上。”说着,他举着枪的右手竟然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庞三儿也愣住了。孙肇德趁此时机,突然拼尽最后的一点儿力气将大环刀扔了过去。
庞三儿觉察到孙肇德的举动,本能地叩响了扳机。“叭”的一声枪响,一滴滴鲜红的鲜血滴在了土地上,很快又向土壤深处渗入。庞三儿胸口已经被大环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