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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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茂叔这么一说,摊主不干了:“哎,你这老头儿,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值钱呢?再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哪儿有你这么买东西的?”
三光对摊主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全国古玩界的元老,中国古玩艺术联合会的高级顾问,秦皇岛最大的古玩店‘古逸轩’就是这位老先生的。”
这摊主也真实在,一听三光这话,马上对茂叔肃然起敬,站起来说:“原来是老专家来了,久仰久仰!”
我不禁在心里暗笑:“久仰什么呀,你连茂叔姓什么都不知道呢?”
茂叔知道三光的意思是要唬住摊主,于是摆出了一副专家的样子,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呃,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呀?”
摊主给茂叔递了一颗烟,笑着说:“我叫杨通才,老专家请抽支烟。”
茂叔推却了,继续问:“在这儿干了多久了啊?”
摊主转而给我们递烟:“干了十几年了,混口饭吃。”
我们也都推却了,我咳嗽了一声,暗示茂叔赶紧切入正题。
茂叔明白了我的意思,问摊主:“这张照片你是怎么得来的呀?”
摊主笑了:“老专家在这儿呢我就说实话了,这是我们村的一个混混儿卖给我的。”
“混混儿?”
“对呀,他叫孙进,本来家里挺有钱的,听村里的老人讲,他们家早先的时候是地主,可是到了他这一代就没落了。时常拿着家里老一辈儿留下来的东西来这里变卖。”
“这个孙进现在在哪儿?”
“就在武安大石村。”
“武安。”听到这两个字,我们四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商量着这件事。黄锐说:“不可能啊,祝赫负责的武安地区,她不是说没有苏超的线索吗?”
我说道:“要么是这个叫孙进的和苏超有莫大的关系,要么就是苏超到达邯郸后改了名字,孙进是他的后代,所以祝赫没有查出来。”
三光低头沉思说道:“无缘无故地换名字,甚至连姓儿都改了,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佳亮,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现在对这件事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笑了笑,我之前上网查过关于清东陵被盗的始末。一九二八年八月,清东陵被盗的消息震惊世界,国民政府迫于压力全力督促侦破此案。当时盗墓元凶十二军军心涣散,惶惶不可终日,很多人都携宝私逃了,而苏超很有可能就是这里面的其中之一。在到达邯郸后,为了防止外面的追查就更名改姓。当然,我所想的这些没有告诉三光他们。
茂叔有力地一挥手,说:“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就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对手!毛主席说得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退了火车票之后,我们驱车赶赴了武安。而黄锐因为工作繁忙,并没有与我们同行。
武安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处于河北、山西、河南、山东四省的交界地带,原属河南省,1949年划归河北省,其经济发展在河北的地级市中名列三甲。我们一路打听,天黑的时候才到达了大石村。找了一个村庄旅馆住下了。
经过大家商议,决定先休整一天,第二天再去找孙进。当晚,我睡得正香,忽然听见外面喧哗声不断,有人大叫:“着火啦,快救火呀!”我一个骨碌爬起来,从窗外望去,只见村南一片火光,映红了夜空,浓烟滚滚,不少村民都拿着灭火工具奔赴那边。我急忙穿好衣服冲出门外,三光也跑了出来,唯有茂叔还睡得跟死人似的。
到了火灾现场,但见火借风势,熊熊燃烧,仿佛一头要吞噬一切的猛兽,肆虐非常。我和三光从村民手里借来水桶等工具,加入到了大家的灭火队伍当中。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消防队赶来了,火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三间瓦房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了。
旁边一个老大爷惋惜地说:“可惜了,可惜了啊!孙家当初那么风光,现在却被一把火烧得什么都没有了!”
我急忙问那位老大爷:“大爷,您说这是谁的家?”
“孙家,现在当家的就是孙进那败家子!”
我和三光顿时哑然了。
八 暗语
原以为找到了线索,可孙进家偏偏这个时候着火。经过了消防人员和村民的努力,大火总算是扑灭了。现场每并没有发现人员伤亡,孙进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待消防人员撤离后,我和三光走进了已经被烧为灰烬的孙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砖乱瓦。三光边走边扫视四周:“四处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断木上还冒着青烟,所有的家当都被烧成灰烬,也不知道这孙进家里都摆的什么东西,都烧成焦炭了还发出一阵阵恶臭。我问三光怎么看这场火灾。
三光头也不抬,捡起了一根木炭,吹了吹使它燃烧起来,然后用这根木炭点着了两支烟,给了我一支说:“我觉得这事不简单,我刚才问了一下村民,说已经三天没见着孙进了。他们家就他一个人,人不在家都三天了,就连引起火灾的火种都没有。平常的火灾可以说是吸烟、做饭引起的,可这场火没有火种携带者,未免太蹊跷了。”他伸脚踩灭了木炭。
我说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也许是小孩子隔墙扔过来的火种,也许是邻居无意引起的。你太神经质了。”
三光忽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佳亮,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就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故作轻松地一笑:“能发生什么事情啊,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三光吐出来烟雾,说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场火是怎么回事,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我扭头看着别处。我不说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从心底觉得背后有一双无形的黑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不能呼吸,这种感觉太压抑了,我不能让我的兄弟、朋友也卷进来。
三光声音不觉大了起来:“是兄弟你就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咱们一块儿解决。你一个人不可能扛下来,如果可能的话你早就扛了!”
我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儿仍在地上,踩灭后说道:“行,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
于是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一滴地全部说了出来。
三光听完了这件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良久,他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场火是有人故意阻止我们找国宝?”
我点点头,说:“而且我觉得肯定是小林那伙人干的!”
“他妈的!”三光使劲地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后说道:“狗日的小日本儿,佳亮放心,我们一起干!他妈的,宁可咱们找不到国宝,也不能让小日本儿得手!”
三光这么激动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人们都说八零后都是愤青。然而,愤青也要有愤青的原因,长久的民族积怨使大部分八零后痛恨日本。加之留学日本的同学受到的种种不公平的待遇,更使得大家有了种他日打下日本,改为日本村的想法。何况当前是为了保护国宝?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不是日本,我们也决不能坐视国宝落入他国之手。
三光我们回到旅店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发展,他对我说道:“首先,文丙义老人临终前所说的‘苏超,邯郸’这四个字,我们暂时可以理解为是让你来邯郸找苏超。但是有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老人离开陌村的时候只带了一把猎枪、一条狗,随身并没有金银珠宝,那么他会把金银珠宝放在哪里?放下陌村?这说不通,如果真放在陌村的话,那么小林他们返回陌村的时候,老人就应该让你们赶紧回陌村了。但是他没有,他还在继续讲故事,所以,国宝肯定不在陌村。”
我沉思说道:“文大爷临终前的意思如果真是让我来邯郸找国宝,那他之前送给沈晨雨让她变卖的那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呢?”
三光一拍桌子:“关键就在于此。国宝在邯郸,朝珠哪里来的,难道是让这里的人送过去的?这不可能!”
的确,虽然大石村在武安不算偏远,但是陌村在青龙县偏僻得很,即便本地人也没几个知道的。如果仅仅是为了捐助一个同村的女孩儿就大费周章的叫人从大石村往陌村运东西,这也太不值了。
三光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刚才说的是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就是这场火。你之前说,你到达陌村的时候就被小林盯上了,那么现在呢?谁也不能排除小林不在咱们身边。这场火着得太是时候了,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一炬了,照我看,百分之九十九是小林他们干的。”
我苦笑着说:“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的,坐以待毙不是上策。现在咱们在明,小林在暗,以后凡事都得多个心眼儿了。”
三光点了点头,说:“的确,这事还不能报警,因为我们也没有证据,还是靠我们自己来吧。”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光哥,害你也卷进来了。”
“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嘛!”
没过多久,茂叔打着呵欠推门进来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问我们:“走吧,咱们去找孙进。”
我和三光这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天都亮了。我关了灯,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茂叔。
茂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好好地怎么还着火了?”
我们俩谁都没有回答茂叔的问题。
茂叔只好问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说道:“我觉得咱们得先找到孙进。村民说他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这三天他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我认为咱们都应该查一查。”
三光和茂叔都表示同意:“就这么办。”
经过我们一天的走访,得知三天前孙进曾经抱着一个木匣子进城了。于是我们又回到了邯郸市,在古玩市场打听到“尚古斋”的老板赵坤三天前见过孙进。于是我们来到了“尚古斋”。
尚古斋的店面很大,约有三百多平米,所列古玩琳琅满目。一个谢顶的中年人见来了顾客急忙迎上:“几位,请请请,请进。请问三位有什么需要吗?”
三光递给他一支烟,问道:“请问赵老板在吗?”
“我就是。”
“赵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听说前不久你见过孙进。”
赵坤很警惕地看了看我们,然后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们是找他要帐的吧?”他说道:“这小子就知道赌钱。”又对我们说:“来,给你们看样儿东西。”他领我们到了柜台后边,打开了一扇门。
这扇门一打开,我和三光没有在意,因为在我们看来这只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储物间。倒是茂叔张大了嘴巴一直合不上。满屋子的古玩字画,能让茂叔吃惊的肯定不是便宜货了。赵坤在一个柜子里抱出了一个木匣子。茂叔上前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又敲了敲,很肯定地说道:“是楠木的,好东西!”
赵坤翘起大拇指:“老先生,真识货!这是三天前赵坤卖给我的,我给了他六百块钱。”
茂叔狡黠地笑道:“赵老板生财有道啊!”
三光问道:“孙进后来去哪儿了?”
“那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当时来的时候很高兴。要是平时,我给他带来的东西定个价钱,他肯定会讨价还价,但是这次居然没有。他反而很高兴地说:‘赵老板,这可是我最后一次来你这儿卖东西了。’我问道:‘怎么,你家里没东西可卖了?’孙进笑了:‘哪儿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