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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千金丫鬟-第69部分

小说: 千金丫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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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感觉这宅子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尊夫人知道的,金屋藏娇嘛,嘻嘻”她一边娇笑着,一边照例拿了契约摊在他面前,“这宅子,现在买很划算的。估计年初开春后,会再陆续推出一些宅地,不过价格肯定会飙生张老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

张老板仿佛又凝思苦想了好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在上面按了印,签了名。

依例如法炮制。

不一会儿,“红轴楼”十来幢宅子,便售卖一空。老板们个个酒足饭饱,携了字据相继心满意足地离去。

她坐在秋千上,仰望天空,眼里没有丝毫喜意。

“仙子,夜深了,早点休息。”身边的婢女小声地提醒。

“仙子”是她为自己定下的新称呼,她喜欢这两个字里浓浓的仙味儿。

她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吩咐,“安排下去,持我的拜贴,请兰老爷子后日午时到‘醉仙楼’一聚。”

“是仙子”婢女轻微地应了一声,便匆匆地去传达命令。

“回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叫住了她。

婢女急忙转了回来,恭敬地请示:“仙子,请吩咐”

“叫铁南过来陪我”她面无表情,仍然在秋千上晃悠,心里空空落落得厉害。

她本是个害怕寂寞的女子,偏偏寂寞还无时不刻地萦绕着她。

不多会儿,便见一个面容英俊的白衣少年,俏生生立在她面前,垂首道:“仙子找我”

“吹一曲吧,我想听‘锦归’”

“好”白衣少年缓缓施了一礼,便取下随声携带的洞箫,倚在栏杆边上,认真地吹奏起来。但觉箫调清冷哀婉,曲折动人。静夜里听来,如泣如诉,那箫声百折千迥,萦绕不绝,如回风流月般,清丽难言。一曲终了, 四周万籁俱静,唯有天上的星星仍旧闪亮如昔。

铁南本是戏班里的武生,只因他长得酷似内心深处的那个人,便执意说服了班主,买回来陪伴左右。他不多言,沉静如水,总是默默地呆在他应该呆的地方。他的箫声凄婉动人,带有一种无以言喻的魔力,仿佛能伸入到人的灵魂深处。

“唉”她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不无耐烦地道:“下去吧,我累了”

“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施一礼,便轻轻地退了出去,再次留给她满院的沉寂。

“醉仙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墅楼仙子再次大显手笔,包下了整个酒楼,只为与兰老爷子一叙。

谁都知道,兰老爷子是当今圣上的亲家,是太子殿下的岳丈,他培育出众多的牡丹花品种,被圣上亲封为“花神”;他与皇朝会的粉翠阁,共同执掌珠宝界之牛耳。这样一个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确也当得起她如此盛情。

消息就如长了翅膀的飞鹰,刹时便又在京城的上流社会里炸开了锅。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猜测这位墅楼仙子到底是如何人也。若照此等发展态势,只怕不久的将来,声势会盖过一楼一阁一堡和京城兰家。

兰老爷子依时赴约,青衣布服,身边只带了位老态龙钟的长随。

相反,墅楼仙子却是一身锦衣华服,乘着精美软轿,侍婢如云,浩浩荡荡而来。在离酒楼两百米处,她便淡淡地挥了挥手,立马有手执武器的护卫,把围观的人群赶出圈定地点以外,那排场大极了。只怕是皇宫里的贵人们出来游玩,也不过如此。

“醉仙楼”的掌柜如临大敕,亲自出门迎接,把两人请到二楼雅座。

茶是好茶,极品的银山雪芽,冒着缕缕热气,熏得满室幽香。

这银山雪芽实在得来不易,跟了贡鲜的漕船进到京城,千里的水路,寻常的三桅帆船吃足了风,也得十天半月。贡鲜的漕船一路都是严限着时辰,遇风则用帆,无风则用纤,每日需行两百里水路,不过六七日即赶至京城,使得雪芽新鲜如初。

甫一见面,兰老爷子原本平淡的脸上忽然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嫣儿”

“多谢老爷子赏脸”凌嫣巧语倩兮,笑得柔美致极。

“你是嫣儿吗?”兰老爷子再次问道。

“嫣儿?谁是嫣儿?”凌嫣故作迷茫状,美丽的眼睛充满了疑问。

“哦,对不起,老朽失态了。”听到她的问话,兰老爷的脸色极不自然,弱弱地解释着,“你很像我的一位远房侄女儿。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的侄女儿?难道她也有跟我一样的朱砂痣吗?”为了以示区别,凌嫣特地在眉心种了一颗鲜红的胎记,“母亲说,这个胎记与生俱来,独一无二呢?”

“你母亲是谁?”兰老爷内心又是一阵激荡,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晚辈今天请你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至于晚辈的身世,改天再慢慢告诉你好吗?”不待他答言,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晚辈的墅楼生意需要扩张,看中了城郊十里外的那块荒地,我知道那块地皮便是老爷子你的地盘,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转让与我?”

“噢?仙子说的可是临湖的那片?”

“对,就是那地儿。反正那里人烟稀少,老爷子留着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让晚辈稍作修整,荒地变楼阁,不是很好么?”

兰老爷子没吟半响,终是面露难色地道:“对不起,仙子,我不能答应你。因为那本是方府的土地,只因方大人犯了罪,被抄了家,所有良田银两一律充公。虽然陛下赏了我,但亦指明那里只准用来种牡丹。”

“我可以保证,那里将会出现一个万众瞩目的牡丹园,比之牡丹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也知道牡丹山?”

“当然,牡丹山上的牡丹园,那里是皇家园林。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就是在那里举行的。不过,如果东水湖畔的牡丹园林建起来,宫里的贵人们就不用舟车劳顿地跑那么远,去欣赏美景了。”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兰老爷子眼睛明亮,饶有笑意地道。

“因为我想与你合作”她的话霸气十足,声音虽然同样柔美,但已缺少先前的那股温和劲儿了。

兰老爷子丝毫没有生气,仍是笑着道:“好,我会考虑的。咱们三日后再见仙子,老朽告辞”说完双手一拱,便步履从容地下楼而去。

第四十四章 国仇家恨

秋凉渐起,风吹过树梢哗哗轻响;草丛中虫声如织;太阳正缓慢地坠下去,像玻璃杯上挂着的一枚蛋黄,缓缓地滑落;天空像是打翻了颜料碟子,紫红、明黄、虾红、嫣蓝、翠粉……满天的晚霞流光溢彩,滟滟地普洒着大地。

凌嫣赤脚坐在露天的花厅里,挨挨挤挤的绿被铺了满地,空气中泛发出青草的味道,踩上去像是行走在波斯地毯上,她悠闲地抿着茶水。隔着矮几,对面坐了位玉面临风的公子,此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上极是恼怒的神情。

他低沉的嗓音顿起,夹杂着一丝怒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如果兰叔私下把这块地让给你,圣上那边就没法交待,你这不是替他找碴么?”

凌嫣只顾瞧着十指上鲜红的蔻丹,头也不抬,淡淡地道:“有什么要紧?圣上只是指明那里要种牡丹,可也没说不准让别人参与。以如今墅楼的实力,要打造个牡丹园,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儿,不劳阁下费心”

“哼别提你那个墅楼,提起来就有气。你再这样胡闹,当心整个皇朝会,都得跟着你一起陪葬了事”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形,眼睛里忧虑重重,洁白的锦袍被风刮着,一动一荡地摇晃,像极了他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

“皇朝会始终是皇朝会,是老辈们呕心沥血组建的,我不会让它垮掉。今天既然你来了,我不妨跟你说说我的打算。”

兰沐风定定地看着她,呼吸忽然有些急促。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长袍,迤逦及地,“V”字领,开得很低,幸得有重重叠叠的蕾丝花边遮掩着,才免得让人看见里面的旎丽风光。只是,这种半遮半掩的形式,只会更加令人想入非非。

她知道他在看她,便也无所谓,眸子里隐见冷厉之色,语气仍是淡淡地,如一池波澜不惊的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处事方式。皇朝会是我的根基,亦是我争夺权利的最后砝码,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轻易动用它的。毕竟,这中间牵涉了多少长辈的心血,还有万千个家庭的幸福团圆。如果能够以一已之力,翻手覆雨,又何必要牺牲这么多?”

此至此时,他才赫然明白,原来她这样做,便是为了保护皇朝会。同时亦打算单枪匹马,独立于风口浪尖。她从小便是这样,独立、固执、坚强、隐忍,总是默默承受。

“你何苦如此?”他低叹了声,满脸的怜惜,“不管在任何时候,我总是站在你身后的。”

“可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自己去面对的。我不能一辈子依靠你们,我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保护里,我需要自保的能力。”

“你一直知道的,我心甘情愿让你依靠,一辈子。只是,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他忽然动情起来,隔着矮几急切地想要抓住她的手。

她“嗖”地缩了回来,像是触电似的,心里万般地难受,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说:“蠢猪,你又在犯傻了,难道你被爱情伤得还不够吗?”

她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颤,那个声音还是不依不饶,带着种无可抵制的魔力,继续催眠她的神经,“那些男人,可以甜言蜜语,可以海誓山盟,更可以随意抛弃。云迪如此,就连方野城也是如此,归根到底,就是你没有权,没有钱,没有势,不能带给他们安乐,亦不能让他们享尽荣华”

“不,不是这样的”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忽然跳了出来,只是这反抗的声音是那么的潺弱,那么无力,终被这魔力般的声音压了下去,“虽然,你本是金枝玉叶的身份,你也拥有强大的皇朝会势力,可是这一切都无法呈现在阳光底下,无法正大光明地显耀于世人面前。只要稍一显露端倪,便会遭致惨烈无比的报复。到那时,不但大仇无法得报,你自己也会身首异处……”

雪芽的香静静地,满室皆是清逸的香气,她忍不住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才勉强敛定心神,语气又恢复了素日的闲淡,“儿女情长,怎么抵得过国仇家恨?”

只这一句,偏生就咽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是啊,儿女情长,怎么抵得过国仇家恨?这不是在她跟云迪你情我侬之时,他对她给出的警告么?曾至何时,自己也颠倒了位置?

内心之中,忽然涌起无限的自责,沉吟半响,才低低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再不会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只是,在你遇到困难之时,莫忘了寻求我的帮助”

“我会的,风哥。你永远是我想念的人”她忽然也有些伤感,睫毛上有淡淡的水珠在颤动,裙角飞扬,在空中划下美好的弧线,又落回到原处。

“嗯”他亦眼角湿润,不敢久呆,便站起身来辞行。

凌嫣望着他好一会儿,那个纠结于心的问题终于翼翼地问出了口,“那一晚在轻衣楼,我们到底做过些什么?”

他惊讶地看着她,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尖亦蕴含着狡黠的笑意,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我,我,我不知道”她蓦地脸色一红,忽然小女儿情态起来,满脸不争气地灼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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