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初年-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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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候,皇后身边的三大嬷嬷之一,梅妍嬷嬷突然闯进了书房,“噗通”一下跪到张老太医脚下,“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张老太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皇后娘娘的病,不用你跪,我等也会竭尽所能救治的”
“不是”梅妍抬起头来,一脸赴死的决绝:“奴婢不是为这件事求您,而是有隐情相告盼能帮助太医您挽救娘娘性命”
“隐情?什么隐情?”张老太医和福临同时追问。
“事情是这样的……”梅妍不再守口如瓶,而是将自己曾经给苏浅兰下过五日醉药的经过,以及药物的来源和作用,源源本本的全部说了出来,只略去了将苏浅兰拐入中原一节。
“梅嬷嬷你”福临听得又惊又气,怒得几乎把持不住一脚踢过去,把这个疼爱了他许多年的嬷嬷给踢成滚地葫芦。
“只要救得格格醒来,梅妍任打任罚,死而无怨”梅妍凄然一笑,能说出这番话来,她就已经做好了千刀万剐的心里准备。
张老太医则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沉吟半晌却道:“八阿哥勿急这五日醉既是传自华佗,按其药理推测,必是源自华佗名药麻沸散,此药虽已失传数千年,但当初却是华佗用来开颅治病的必备方子”
“就算经后人改制,料也超越不过华佗绝世医术,五日醉的害处应不出麻醉之外,恐怕不能算是娘娘脑疾发作之根源”
张老太医说到此处,又对梅妍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你能说出这件事,也有利于我等对娘娘病情的了解判断”
梅妍听说五日醉按药理不会是苏浅兰的致病根源,暗地里松了口大气,但对张老太医的道谢之意,却是面现惭色。
福临忿忿的瞪了梅妍一眼,毅然对张老太医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还请太医按照先前所叙,为我额娘探明病因”
“奴才遵命”张老太医神色一整,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态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一旦有什么闪失,他押上的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很少有太医会这么做,但他,不同宫中气氛异常沉重,民间也仿佛受到了感染,行人神色间比往日都少了几分欢快。
皇后娘娘病危,这消息瞧着似乎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有史以来,但凡宫中有丧事,民间必然要禁喜乐,胆敢冒大不韪者,轻者下狱,重者株连九族,事情没有好转之前,谁敢大声喧闹?
许多刚从外地进京的商旅外客,一到京城便感到了气氛的异样,各处客栈、酒店、青楼等人群聚集的所在,到处是三五成群私下议论这事的小群落,言语间纷纷透露出不乐观的意见。
某酒店中,临窗坐着两名风尘仆仆的外地客人,两人刚坐定叫了酒菜,正要把酒闲聊,顺便观瞧窗外的京城景致,就忽然听到了邻座几个本地客人的议论。
“皇后娘娘病危?”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客人耳目灵便,听到这事顿即脸色一变,向他对面的另一名中年客人望了过去。
中年客人也是面色一沉,缓缓说了一句:“当今皇后娘娘,便是当年科尔沁郡主哈日珠拉,殆无疑问”
“范先生”年轻客人霍然立起,神色激动的朝着中年客人低头抱拳为礼:“范先生循方可否求您……”
“别急”中年客人也连忙站起身来,向他压了压手势,示意他注意所处的场合不便,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我另行商量”
年轻客人点了点头,神情不再激动外露。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坐下喝酒吃菜,将几个小钱放在桌上,便即匆匆离去。
绿野篇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两段前生
“水……给我水……”干涸得宛若火烧似的咽喉,逼得她拼尽浑身力气,想发出求助的声音来,可是她太虚弱,虚弱得用尽力气也喊不声来,仿佛沉在梦魇里,醒不过来。
所幸的是,终于有人发现她的难受,轻轻抱起了她的脑袋,同时一只杯子触碰到她口唇,温暖的清水滋润了她的双唇。
水落咽喉,令她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可是,她睁开双眼,看到的却不是阿娜日熟悉的面容,而是一个随便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乌云?”抱起她脑袋给她喂水的,正是哲哲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女之一——乌云她还没惊讶过来,眼尾黄影晃动,一个身穿明黄色皇后服饰的女人从她脑后方转到了她面前,带着一抹雍容清冷的笑意和她对视。
“姑、姑姑?”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眼前所见并未消失她没有产生幻觉那女人真是哲哲见到她眼里的迷茫,哲哲不觉淡淡一笑:“你放心,此刻没有外人,咱们姑侄正好说说体己话儿”
“说什么?”她迷惑的反问,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发不出声来。
哲哲并不在意她回不回答,优雅地在床尾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微笑道:“哈日珠拉,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为了咱们科尔沁的女人必须得生出儿子来,我怎么可能容忍你活着”
“我生了三个女儿,布木布泰也生了三个女儿……真是可惜偏偏是你,先生了个儿子”
“科尔沁需要这个儿子,我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你得宠,瞧着你得意,默默忍受着他离我越来越远,不再跟从前一样,始终对我抱着结发夫妻的情意”
“哈”她说到这儿,发出了一声畅快的轻笑:“真真是天可怜见布木布泰也终于有了儿子她比你听话比你孝顺更重要的是,她跟我一样,都是得不到他那般宠爱的女人”
“多理想的结局啊”她又啧啧赞叹:“儿子有了科尔沁的地位也有了你?你和你的儿子,还活着做什么?活着独享他一个人么?不可以的,不可以这样这样就会失衡HOU宫就会大乱”
“哈日珠拉,你该走了宫中留你不得别怪姑姑心狠,要怪就怪你当初为何那般天真幼稚,拒绝了他立你为后的好意”哲哲面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得意里掺杂着妒意、恨意和快意。
“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害的我?你疯了?”她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惊怒交集瞪着哲哲,颤抖着竭力质问出声来。
她不认得这样的哲哲冷酷、狠辣、六亲不认过去的哲哲何等温柔贤淑,对她既宽容亲切又体贴照顾,在她下意识中,甚至把哲哲当成了第二个母亲来对待可是哲哲神情嘲讽的摇了摇头,甚至都懒得再跟她解释,只是向乌云打了个手势。立刻,不知是什么样药液代替温水,在乌云大力的逼灌下大口大口流进了她的咽喉。
可怜她一个病危之人,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只能断断续续无力的怒声道:“你敢害人,老天不会放过你的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能查出真相来他会为我母子报仇雪恨他会”
“嗤”哲哲轻哼不已:“可惜他远在天边,赶不回来听你说话了而这件事情,我会做得天衣无缝,他查不到任何异常之处”
“若是他生疑——”哲哲冷冷的咬牙道:“那说不得,只好让他提前去陪你了反正,咱们有的是继承人”
“你……你不能”她心中大骇,剧烈挣扎起来。
“有何不能反正也得不到他的心”哲哲一顿,斜睨着她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你想让他活下去,那就好好闭上你的嘴吧”
一晚药液全数灌落下肚,乌云手一松,她顿失浑身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只感到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再也说不出话来。
“咱们走”哲哲对乌云招呼一句,看也没再多看她一眼,施施然起身离去,融进了漆黑的夜色。
眼泪从她的眶中流了下来,瞥着哲哲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中追悔莫及,只是恨恨地想着:假如历史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让出皇后之位我不会再跟别的女人同嫁含着这样忧愤憋屈的心情,她终于失去了全部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柔和的白光,她仿佛置身于漆黑的甬道内,白光从尽头处照射进来,看过去,隐隐能见到白光里的景致恍如二十一世纪的都会。
她深深地被吸引着,正要缓步朝着甬道那头走去,却听到从后方传来了不间断的呼唤:“额格其额格其额格其……”
是布木布泰她是无辜的吗?她知道哲哲的恶行吗?
只是犹豫一回头间,甬道尽头的白光骤然消失她还没来得及惊惶的瞬间,意识又骤然回到她脑海中,一个激灵,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幔帐,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阿娜日,还有耳畔一阵阵喜极而泣的呼声她迷惘了好半天,竟分不清什么是幻、什么是真“额格其”同样的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令她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来处向床尾看去,竟然看到了一脸惊喜交加的布木布泰。
“额格其,额格其您总算醒来了”布木布泰泣不成声,哭得宛若带雨梨花,红着眼睛抱住了她的腿部好不激动。
“布木布泰……”她轻叹一声,内心中竟是感到了对这妹妹前所未有的亲近,血脉相连的亲近一场大梦,从生到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她是苏浅兰,也是哈日珠拉苏浅兰的前世,便是哈日珠拉“额娘”福临沙哑的声音适时传来,苏浅兰转睛看去,只见儿子就蹲在床头,眼眶发红,自己的一只手就捏在他手里。
“福临……”她费力的唤了一声,转头却找不到皇太极。
“额娘父皇会赶回来的您千万要好起来您一定要等父皇”福临好像喊了几天几夜,把嗓子都喊哑了,说话都有些费劲。
“嗯我会等着”苏浅兰答应着,却感到精神越来越困顿,不由闭上了双眼,轻声道:“让我,先睡一会儿”
“额娘”、“额格其”、“格格”、“娘娘”
一霎那间,惊呼四起,所有人都失声叫了起来,苏浅兰的眼皮子却感到越来越沉重,闷闷的想着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想让她睡?很快就意识模糊成团,终于又失去了知觉。
“额娘额娘太医太医——”福临吓得张惶无措,急声大叫着回身冲到了站在一隅面沉如水的张老太医面前,一把捉住了他的双臂:“太医您救救她救救我额娘快呀”
张老太医抬起头来,歉疚地瞧了他一眼,一撩袍子跪倒在地,磕下头去,以额触地,颤声回答:“请恕奴才,回天无力”
“你……”福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陡然听到了布木布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额格其——”
“额、额娘”福临心头一寒,手足冰凉,“噗通”一下跪到床前,凝望着母亲安详如眠但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面容,再也说不出话来,耳中灌满了周围人的哽咽哀声,关雎宫哭倒了一片。
张老太医没有错判,皇后果真没能苏醒过来,刚刚那昙花一现的一幕不过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可就是这样,皇后仍然没有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的遗言,便已撒手人寰就在这时,关雎宫门外突然闯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身子一闪,惊鸿般飞起,眨眼便落到床前,一把推开床尾的布木布泰,捉住苏浅兰双臂,将她身子扶成了坐姿。
事出仓猝,宫中各人全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福临最先大怒,连声喝问:“你们是谁?放下我额娘”
那人一面快速的将苏浅兰身体调成盘膝而坐的姿态,让她背对自己,自己也盘膝坐上了龙床,双掌遽然抵上了她的后心,一面冷声回答:“想要你额娘醒来,就别轻举妄动别靠过来”
福临呆了一呆,他这时已然看清,对方虽然脸生,却穿着太医院的官服,不觉疑惑犹豫起来:“你是太医?你能救我额娘?”
几乎同一时间,阿娜日和梅妍两位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