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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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么,有时候在意不代表可以避开。”萧婆娑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好像一片最柔软的羽毛慢慢的落了下来,落在了那属于杨广的水面上,她以为不会有动静,可是,在杨广的心上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让他的心彻底不平静起来。
他抿着嘴唇,想说什么,可是,萧婆娑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极富有感染力,一下子就把刚才那一点点的忧伤全部都盖过去了。她说:“说起这个来,阿么,我要恭喜你呢。”
杨广的心里苦涩的如同一碗熬了多次的汤药,他的唇角似乎被粘住了,扯了好几次以后才干干的说:“恭喜什么?”
“那个丫头也有喜了。”萧婆娑笑着说,好像真的是一见高兴的事。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些话,无论她在心里想了多少次,无论她在心里练习了多少次,可是当真的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艰难。她的心就好像被一根绣花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接着就一直放在那里,疼得她连呼吸的力气都差点失去了。“难道,这不是一件喜事吗?”
杨广越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了。他看着萧婆娑现在的样子,笑着,那么甜,那么美,可是她的心呢?她的心真的是不在意?还是早就已经离开?这样的认知让他对于这样多了一个子嗣的快乐都无法感受到了。剩下了只有一片又一片又湿又冷的苦涩。
他想高兴一下,毕竟又有一。个继承人了,可是,却怎么也扯不开嘴角,最终只是淡淡的说:“是吗?”
“怎么?你不高兴吗?多有一个子嗣。不是很好?”萧婆娑细细的看着杨广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可是心里却在仔细的分析着杨广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或者是假装不在意?
“这么低贱的身份,就算生了儿。子,以后无非就是给一块边远的封地罢了,还能指望他做什么?”这倒是杨广的实话,自小他就生活在一种血统论里面,所以,对于这种身份卑微低贱的宫女生下的孩子,他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萧婆娑的肚子里还有第三个孩子。
萧婆娑唇边隐隐的露出几分笑意,一副温柔的样。子,她为杨广宽心:“我知道阿么是心疼我,说些我喜欢听的话,可是,阿么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啊。”杨广想说些什么反驳,却被萧婆娑打断:“要不是这样好了,我在安仁殿后面的小院子里打扫一间舒适的房子,先安排她在那里好了,等生下了孩子,就抱来我养好了。”
萧婆娑没有说错,虽然刚才杨广那么说,确实是七。分安慰她,三分埋怨那宫女不会做事,要是真的让他舍了那个孩子,他也是不肯的。这皇家的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听见萧婆娑这么说以后,杨广是真的愣住了,许久以后才叹息:“婆娑,你不用这么委屈的。”
她却掩着嘴角笑出了声音:“阿么要是真的觉得。我委屈,那就许了我,她生下的孩子无论是男女,都给了我,就是我萧婆娑生下的孩子,是和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双生子,从此以后谁也别想打主意,你说这样可好?”
杨广并不太清。楚萧婆娑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她在担心什么,他在想想自己和那宫女的事情,觉得愈发的难受,“你要是真的想这样就这样吧。”
“阿么,你可是皇帝,一言九鼎,说过了的话,就不能反悔的。”萧婆娑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三分:“这孩子如果进了我的怀里,就是我的儿子,谁来都要不走的,哪怕这女子以后荣升为贵妃也决不能说这孩子是她的骨肉,你可答应?”
杨广本来就在埋怨那个女子不好好的将自己藏起来,让他在萧婆娑面前如此的狼狈,现在又听萧婆娑说她以后如何如何,更觉得她不信任自己,心里似乎被什么被堵住了,难受得他喘不过来气。他抬头看着萧婆娑,却见她眼中有些湿,又软下心肠,不由得赌气道:“婆娑你大可放心,我这一辈子绝对不立三妃,那孩子给了你就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不走,你若还不放心,我给你写道旨可好?”
萧婆娑可没有想到杨广会提出来给自己写条子,觉得自己不能逼人太甚,于是连忙摇摇手:“罢了罢了,我就说着玩呢,能不相信陛下吗?”
杨广听见萧婆娑这么说,却来了劲,非要给她写个保证的圣旨,她拧不过他只有随了他去。可是当那张纸条子落在她的手里的时候,她看着上面红艳艳的印,心中却生出一种无法抹去的苍凉。
为什么她要和杨广走到这样的一步呢?她觉得自己有点可怕,竟然落到什么都要算计,而这算计来的幸福果真能够长久吗?她甚至连再抬头看着杨广的勇气都失去了。
第二日一早杨广就离开了安仁殿,望朔去了。萧婆娑好像是一个最贤惠的妻子一样为他换上朝服,整理得一个褶子都没有,这才目送他离开。接下去,她一个人枯坐在安仁殿的西侧殿很长很长时间,才吩咐人给萧紫苏在安仁殿最偏僻的角落里扫出了两间屋子,安排了下去。
接下去,她招来了柳迪和丘北,让他们去为萧紫苏细细的诊脉,再来回了自己。两个太医听见皇后如此的吩咐,连忙下去,认真的诊脉去了,一点差错都不敢有。
而萧婆娑则去了她的花园里,乳母抱着杨暕跟在她的后面。在一片桂花香中,萧婆娑静静的凝视着杨暕,她想她是个好母亲。她终于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找了一个借口,虽然这有点卑鄙,但是,她真的是为了她的孩子们,昭、暕、还有她肚子里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她在杨暕那光滑柔嫩的小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孩子们,终有一天,你们会原谅这样的母亲吗?
番外 第一百四十九章 紫苏
第一百四十九章 紫苏
第一百四十九章 紫苏
空旷的园子里,宫人太监们都站得远远的,坐在池子边的只有萧婆娑,她将手里的杨暕交给了乳母:“带暕回去吧,小心的照料。”
乳母连忙点头,抱着杨暕就下去了。萧婆娑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为止,她从来都不让杨暕或者杨昭看见这样的自己,她觉得自己那深不见底的心思是如此的肮脏,而孩子们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如此的让她胆怯,她简直没有办法直视他们的纯良和真诚。
“细细的诊过了吗?”她收回了目光,从一边的坛子里抓了一把鱼食丢进了池子里。
“回娘娘,微臣已经诊过了。”两位当朝第一的太医一起回答着。
萧婆娑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水里那拥挤的鱼微微的笑着,在它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又可恶的丢下一把鱼食,接着在看它们不停的争抢。那种掌握着别人生死的感觉很好,就好像她现在手里不但捏着这些鱼的命,还捏着萧紫苏的命一样。
过了好一会她才问:“比我晚多久?”
柳迪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像。明白,皇后为什么开口不问别的,而是问了这样奇奇怪怪的问题。他看了丘北一眼,然后两个人小心的算了一下,又互相的对了一下算的时候,确认没无误以后这才回答:“回娘娘,微臣和丘太医对过了,这位姑娘要比娘娘晚……”
“大概多少天?”萧婆娑不想听他们。那些含糊的话,她有时候很烦这两个太医,不管说什么话都十分的磨叽,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直接说出来吗?
“四十天左右。”丘北被萧婆娑那。不耐烦的态度吓了一跳,一下自己就把要说的话给蹦了出来。
这个答案似乎让萧婆娑十分的满意,她低头算了。一会,转过头,看着两个人,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记得上次说我要是催产的药,你们死都没有答应,看来是有这个药的吧?”
两个人看着皇后唇边的笑容,忍不住心里微微的。一颤,皇后,难道要……
最后还是丘北大着胆子问:“娘娘,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自己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了。”萧婆娑从来都是不吃这一套的,她扭过头去继续看着池子里鱼。
丘北被皇后堵了这么一句也就没有底气,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很是尴尬。一边的柳迪叹了一口气问:“娘娘,您问这个药,难道是要给那位姑娘用吗?”
“难不成是我要用吗?”萧婆娑哼了一下鼻子:“只比我晚四十天,那么我生孩子的时候,她的孩子也算是足月,催下来,和我的孩子算是双生子。”
“可是……”柳迪想了许久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我这一胎是双生子。”萧婆娑站了起来,淡淡的扫了两个人一眼:“好好的照顾那姑娘,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那,那姑娘呢……”丘北知道自己这么问有点愚蠢,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萧婆娑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院子,朝着小厨房去了,只留下了两个太医站在园子里面面相觑。
萧紫苏不知道现在的日子是好,还是不好。
她被妥善的安排了在了一个小院子里,有两间房子,十分的干净。可是,她只能呆在这个院子里,在院子的外面有专门的侍卫把手,每天吃穿用度都有专门的人送过来,有一个很慈和的老婆子照顾她,不过,仅仅只是照顾她,从不曾和她说一句别的话。
萧紫苏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就跟坐牢一样,呆在这个院子里,甚至不能大声的说话,否则就会遭来婆子和侍卫的提点。这为什么都和她想得不一样呢?如果陛下知道了自己怀着孩子的话,不是应该母凭子贵吗?至少也会封她一个宝林之类的位子,怎么会窝在皇后的安仁殿里?
还是说,陛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认知让她十分的恐怖,她成天央求着那守着她的婆子,让她见见陛下,一来二去最终她的央求让萧婆娑心烦了,打发了安平秋过来。
萧紫苏一见到安平秋进了院子,就奔上来,跪在安平秋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安平秋却皱了皱眉毛,不露痕迹的将她拉开,吩咐那个婆子将她扶了起来。这才说:“紫苏啊,你现在是怀着龙种的人,怎么能随便跪我这样的人?”
“龙种?”萧紫苏听见安平秋这么说忍不住冷笑了几声:“陛下如果真的知道我怀的是龙种的话,怎么可能不接我走?”
安平秋面上冷了一冷,哼了一声:“你当真以为陛下不知道吗?”
“陛下要是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放我在安仁殿,应该接我离开不是吗?”萧紫苏看着安平秋,说不尽的委屈,诉不完的不满。
“紫苏啊,你是我带进宫的,可是,我带你进宫只是让你做宫女,可没有教你做娘娘夫人。”安平秋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怀了孩子,陛下一早就知道了,要不是,你说说,这宫里那么多的人,就连碧珠和若瑾都没有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呢,你一个进宫不过两年的小宫人,凭什么住这样一个院子。”
“陛下知道了,为什么不接我走?”萧紫苏虽然心眼不少,可是毕竟是个村姑出身,实在是个看事有些浅薄的主,她就一个劲的认准了自己怀了孩子就应该母凭子贵,虽然不能像是皇后这样风光,至少也能有些该有的份子。
“这是哪里啊?这是大兴宫,可不是你们田间地头。”安平秋觉得有些无趣,叹了一口气:“不是你家欠了我家两斗谷子,还了这两斗谷子就没有事了。”他站起来,朝着院子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