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巳ァO衷谝彩钦庋W源雍湍翘焱鹦乃倒切┗昂螅鲈频闭婢驮倜蝗フ夜矶喑『献约阂不乇芰耍傻彼偌氖焙颍睦锞兔靼祝嫦胝庖槐沧佣寄苁卦谒纳肀摺�
宛心见仰云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低下头来。又没听见他说什么话,打算就告辞了,“来了半天,我该走了。”
仰云忙扶住她的肩膀说:“我来了,你却要走了,为何?”
宛心再一次迎上了他的眸子,急切的说:“等你半天,要说的话说完了就该走了。”
“要走,连我一起带走,好不好?”仰云不假思索几乎是脱口而出。
宛心飞红了脸,惊讶的看着他。她万万没有料到仰云会说这样的话。“三少爷说什么呢。”
“你真的不懂吗?”仰云低低的喊着。
他从衣服里掏出了那枚珍藏已久的戒指,塞在宛心的手里。才知道宛心的手是这么的凉,忙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仿佛在传递一种信念,一种勇气。四目对视着,宛心此时真的是眉蹙春山了。
仰云也不等她说话,就自己先说:“别想着拒绝。我已经想好了。等你走后我就会向母亲说明。我想他们会答应的,我会让他们改了聘书。你相信我。”
宛心当然相信他,她痴痴的看着他,有生以来唯一赞叹过她欣赏过她,这位即将成为她姐夫的男人。可在这一刻她似乎不这么想,她很想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宛心羞涩的别过脸去。相信此刻她的眼神里不仅有着忧愁,也有一层动人的光芒。
仰云也只当她是默许了,接着说:“好,就这样说定了,你一定要等我。”
宛心抽出手来,将头上那支小凤簪摘了下来。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似的,郑重的放在了仰云的手里。仰云微笑着,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珍重的放进里面的衣服。
“我会等你的。不管怎样我都等你,只求你记住今天的话。”宛心低声的说。
仰云重新握住了她那双冰冷的手。他沉浸在这一刻里。他很想让宛心留下来,他想时时刻刻守护着她。
宛心忙抽了回来说:“好了,我该走了。”
“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你,你将它带走吧。下次迎娶你的时候再将它带回来。安放在这里。”仰云指指自己的胸膛。
宛心含羞的忙走了出去。
侍琴见宛心出来,忙上前来。
宛心也不用她来扶,自己在前面走着,步子轻快。侍琴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好不容易到了住的地方,侍琴已经有些累了。宛心坐在床上,脸上还有些红晕。
“姑娘今天怎么走这么快?”侍琴问着。
宛心只看了她一眼,依旧含着笑,也不说半个字。
最后还是侍琴喊了出来:“呀,怎么那支凤簪不见了,一定是姑娘走得太快了,遗落了。我这就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得到。”
宛心听侍琴说要去找,忙阻止她说:“没有丢。别伸张。”
侍琴有些不解,又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笑嘻嘻的说:“哦,我知道了。那东西现在正在某位爷的手里。姑娘也不害臊。”
宛心的脸愈发烫了起来。她摊开手掌,仔细看着仰云塞在她手里的那枚戒指,这是一枚白玉戒指,花纹样式到也平常。宛心向内圈看去时,只见里面刻着两个字“云心”。宛心心里一颤,随即又流下泪来。
她视仰云为今生唯一的知音。从此也将一颗心完全系了他的身上。
宛心和吴夫人回家的那天,车轿就停在二门外。舒夫人一直拉着吴夫人的手,久久的不忍松开。仰云站在吴夫人的身后,微笑的看着她们。
宛心站在轿子旁边,目光和仰云的目光交汇着。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这时候用不着太多的语言来交流。因为他们之间形成了这样的一种默契,即便是一个点头,一个微笑,他们都能体会的。
两老姐妹辞了好半天,最后吴夫人终于上了轿。宛心和舒夫人福了福身子上了后面的一顶小轿。上轿前很自然的对仰云微微一笑。这一笑让仰云心里一暖,觉得如沐春风一般。仰云冲她点点头,也仿佛告诉她要坚定。
这里送她们母女回去后,靳府里又要筹备晓钗回门的事情了。仰云已经打定主意,等闲下来的时候一定会给母亲还还说说这件婚事。
一路上的奔波辗转,宛心不到衣府的时候就已经病下了。
吴夫人也四处着急,好不容易等到家,忙忙请了大夫来看病。写下了一大堆药方。吴夫人不过让人去配药,煎药给宛心喝。
又想到程氏在孕中,自己一心想要抱孙子,因此让程氏好好静养身子。家里的那些事自己又重新管理起来。
宛心病后,宛冰天天过来看望她。宛心也存了一段心事在里面。她想自己和宛冰虽然同样在吴夫人身边得到疼爱。可毕竟不同,宛冰是吴夫人所出,自己比不上她。夜里的时候宛心睡不下,她想起旧日里见乐府上有两句诗是:“人生不得恒称意,惆怅徙倚至夜半。”如今也算真实写照了。
天气渐渐的短了,黑得也早了。下午的时候宛冰来看望了一回,陪伴着说了许多心里话。宛心当然也深感欣慰。哪知到夜深的时候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寒意四起,侍琴拿了熏好的厚实棉被铺上。
宛心一直在案前临帖,侍琴过来催了好几次才梳洗睡下。侍琴伺候好后,便下帐移灯。于是又来到外面。叫来了一个名唤珍儿的小丫头。
“你下午说的话可真?”侍琴问着她。
“侍琴姐姐,我是听太太那边的小芬说的。说是靳家改了日期,太太很不高兴,还让三爷写信去问缘由。”珍儿也不知为何事,侍琴会这么上心。
“仅仅是因为改了日期,没别的么?”侍琴问道。
珍儿回答:“小芬的娘是常在太太身边当班的媳妇,不会错的。”
侍琴点头:“好了,没别的事了。我问你的话不许和别人说。若是那些比你大的姐姐们知道了,又该打你嘴巴了。”
珍儿吓得忙答应了。
遣走珍儿后,侍琴思量着。看来这桩婚姻不成。一定是靳家少爷遇到了麻烦,可这让姑娘怎么办了。那些信誓旦旦许下的话,莫不真是付诸东流了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八章 定风波
靳仰云无力的坐在椅上。瑞臣来报:“爷,太太有请。”
仰云迟疑了片刻便起身整整衣服。
舒夫人见仰云进来了,忙屏退了左右的人。仰云就知道舒夫人定有一番训话。于是恭敬地垂首站在下面。
舒夫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情冷冷的说:‘你说你这是办的办的什么事。以前一个老大,现在又添上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仰云说:“母亲,孩儿从来没有请求母亲什么。只这一次,希望母亲能成全。”
“成全,谁又来成全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那宛冰哪里就辱没了你。”舒夫人的音调提高了几度,但依旧没有温度。
“孩儿不敢。宛冰姑娘是绝好女孩,孩儿自是配不上。也无福消受。”
“我替你将她娶了来,放在屋里很稳当。你怎么不识好歹。”舒夫人脸色有些恼怒了。
“孩儿不明白,同样是衣家的小姐,为什么不一样。宛心哪里不好了。”仰云抬头说。
“真是糊涂!且不说你们私定终生是多么的大逆不道,为世人不耻。以前我看宛心那丫头也挺好的,是个稳重的人。哪知小小的年纪就学会去引诱男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我们靳家的媳妇。”舒夫人的话有些厉声了。
靳仰云连忙跪倒在地上,恳切的说:“母亲!衣家四姑娘不是你说的这么不堪。正如母亲前面的那样,她是稳重端庄,心地又好,琴棋书画皆通,与别的女子自是不通。孩儿是仰慕她的才华和灵气。孩儿视她为知音。”
“屁话!什么鬼屁才华。你难道不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话。那丫头自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就这样胡思乱想,告诉你。一点门也没有。”舒夫人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和平,破口说道。
仰云忙给舒夫人磕头,恳求说:“请母亲口下留情啦。”
舒夫人想了想,刚才的那番话确实重了些。于是上前将仰云拉起来,重新温和的说:“孩子,你应该明白为娘的苦心。就算那宛心是个好姑娘。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家里的情况,你大哥脾气孤傲,身上有残疾。你大嫂忠厚老实,人也笨拙,实在是难理这个家。你是个明白人。娘也真心的疼你。宛冰姑娘你姨妈愿意给我们,她行事说话,我也喜欢。将她娶了来,我也可以放点心。这一家子的事自然全在她一人的头上。宛心不行,不说她生来多病,再者也不是吴妹妹所出。只是个丫头所出的女儿,能有什么见识。我怎么忍心将一个庶出的孩子拿来配我最珍爱的儿子。”
“这些我全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在乎的是她是衣宛心。与出身地位完全无关。”仰云言辞恳切。
舒夫人也不为所动,摇头说:“好了。你也用不着求我了。我知道你的铁了心的,娘也是铁了心的。你爹现在也不在家。我也没人商量。此事就这么办吧。”舒夫人让仰云回去。
仰云从舒夫人房里出来后,觉得脚下的步子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开。双腿顿时就酸软了下来。他垂头丧气的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很想痛哭一场,可是心里虽然难过却挤不出半点眼泪。
瑞臣远远的见仰云出来了,却四下找不到人。在园子里转了半天,才发现仰云正在一株芭蕉树下。跑步过来,将仰云扶了起来,并说:“爷,怎么在这里?骄傲瑞臣好找。”
仰云抓住他的肩膀说:“瑞臣,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娶的不是宛心我这一辈子也不能释怀。”
瑞臣说:“小的没有见识。不能为爷解忧。小的想,爷尽了心,四小姐也能体会到爷的这一片苦心的。”
“我何曾尽了心了。我想她许下的诺言莫不真成一场空了么。”
瑞臣不敢说什么,他自小就跟了仰云,对于仰云他是来自内心的敬重。他静静的陪在仰云身边。仰云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变得阴霾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仰云回到自己房里,丫头秋灵忙倒了茶来。仰云接过茶碗,端在手里,也不管烫不烫,也不喝,只是望着茶盖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秋灵可着了急,“爷,这是怎么呢?”
仰云叹口气,便滚下泪来。
秋灵几时见仰云这样,也慌了手脚,拿了绢子要为仰云拭泪,仰云推开她的手说:“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人静静。”
秋灵虽然不放心,可也只得暂且退了下去。仰云从枕下拿出那支小凤簪来,细细的端详着。仿佛又看到了宛心那双忧伤的眼睛。放在鼻前轻嗅,还有一股属于宛心的芬芳。一时间,仿佛满屋子都是宛心的身影。他原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哪知却会有这么大的阻拦。
舒夫人在房里已经气黄了脸。衣家正显赫,难得吴妹妹能将自己的女儿给靳家。偏偏这时仰云却跑出来说要娶那个瘦骨伶仃的病丫头。不知道能指望那丫头做什么,别说管家,就是传宗接代也怕有问题。再者一个女孩儿不守本分,像个什么样子。
接着一个媳妇来说晓钗回府了。舒夫人想,晓钗才回过不久怎么又回来了。整了整自己的衣裙。不多时晓钗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舒夫人的房里。舒夫人见晓钗衣饰光鲜华丽,心中多了几分喜欢。
“姑太太!”晓钗一下子就滚进了舒夫人的怀里。
舒夫人满是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