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将军沽酒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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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比我周到。”白明玉小声着,也不知是埋怨还是欣慰。
两个人喝了粥,白明玉留了两锭银子给李家,说是给孩子玩的,便告辞走了。
一点子粥哪里饱得肚子?两个人又去了城中心,果然见着热闹起来,庙会繁华,北风都吹不散。只是刚经了暴雪肆虐,这边来逛的,哪里还有什么小门小家的,起码都是中等门户的了。
吃一回顽一回。关海沧见白明玉累了,就把人背在身上,一起回去。白明玉依着关海沧,依稀如回到曾经的时候,她受了伤,也是这样被关海沧背着走的。那时就觉得他的背宽厚坚实,跟座山似的。如此,竟睡着了。
关海沧给白明玉脱了衣裳鞋袜,替她擦了脸。白明玉还睡得极熟,也没醒来的意思。她身子本来就没大好,又折腾一天,是真的累了。
关海沧解到白明玉里衣,手定住了,狠咬了牙,才替白明玉除了。自己也跟着除了衣裳,搂着白明玉。然而依旧无眠,胸膛里擂鼓一般,要把他爆开。独处时还好,见着白明玉,就会教他想起他曾经的混账事。搂着白明玉,就仿佛无数人戳着他脊梁唾骂。有时候,他恨不得一刀捅自己心里去,剜出来喂狗算了。可白明玉面前他还是要笑,好不教白明玉担心。
他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林泠风盯着他,哀怨痴缠,凄婉悲伤。梦里他正呵护着白明玉,身子下的人突然就变了林泠风。“你想要谁?是我还是白明玉?还是你谁都要辜负伤害?”林泠风在他的身子下面,结着愁怨的声音一字字敲进了他的耳朵。
然后,他身下的人又变了白明玉。白明玉的下身都是血,流了一床一地,几乎要漫溢成河。隐隐约约的,那仿佛是白明玉的处子血,又仿佛是她小产时流的血。而他还是一下下的使劲,要着白明玉,无视了白明玉的痛苦。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个还未成形,就没了的孩子。在关海沧的耳边说着“爹,我恨你,你不配做我爹,不配与我娘在一起”……
醒来时,他独自一人在军帐,恨不将自己彻底废了。第二天,他就回去找了白明玉,给了白明玉身为妻子的幸福。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履行丈夫的责任。
“海沧,海沧你怎么了?”白明玉的声音惊惶着,一双小手在推着人。
关海沧从漫溢过他的血里醒过来,正对上白明玉忧虑的眼。
“海沧,你怎么了?”白明玉颤抖着,抵着关海沧的胸膛。
“没事。怎么了?”关海沧还未反应来,忙笑了对白明玉。
白明玉这才扳过他另一边的手,木屑随着他的手掉落。原来,他在睡梦中,竟是将床角扳了下来,捏得粉碎。
“明玉,我没伤着你吧?”关海沧忙问,紧张的去查看白明玉,见着并没什么不妥当的,才勉强安了心。
白明玉轻轻摇头:“你把我保护得很好。”关海沧搂着她,无比温柔,无比轻缓。谁却能想到,他另外一边的手却是在发狠?
“那就好。”关海沧重重仰在床上,才算放心。
“海沧,你若是难过,就别委屈自己。我们,分房睡吧……”白明玉如何不明白,关海沧是为何难捱。
关海沧原想说不,然而见了此时情况,却只能说:“明玉,以后你睡了,我便离开吧。这次虽然没事,我担心下次……呵,大约是一个人睡惯了,一时反不大适应。”看见白明玉的忧虑,又笑着说,“不过是噩梦罢了。梦见打仗呢。你别多想,没事的。”
白明玉也只能当做,关海沧真的是梦见打仗了。虽然她听见他梦中言语“风儿,对不起”“风儿,我该如何自处”……以及一声一声唤着的“明玉”……
天尚未明,关海沧就去找了张剑亭,把那年轻人唤起来。
张剑亭睡眼迷蒙,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童宁,你怎么又来?女孩子家家的天天闯男人的房间,你害不害臊?”
(5)关海沧失笑,又叫了两声:“张公子,起来了。若是你想教宁儿来叫你,我便换了她来吧。”
(1)“别”张剑亭一激灵,翻身坐起,“原来是你。昨儿占了你的地儿,你别介意。”
(7)“我只怕张公子介意。”关海沧笑着,坐到案后,“我今儿准备下去,到郡中仔细看看情况。张公子是要和我一起,还是想留下?”
(z)“我和你一起”张剑亭忙说。能够有个机会躲着童宁,再好不过了。
(小)关海沧沉吟了,想说什么。然而白明玉对他说的话,他却还记着,也只能作罢,只再提醒一句而已:“张公子,你真要与我同去?怕你,后悔。”
(说)“后悔什么?”张剑亭不以为然,“难道你还觉得我吃不得苦么?我与你同去”
(网)“好。”关海沧也只能应了。
至于张剑亭多日回来之后,是不是后悔得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一路察看着,将郡里各处情况都记下来。关海沧常与张剑亭商议着,看这年轻人的意思。每次听张剑亭说得也都头头是道,便更加赞赏他。凡是张剑亭意见可行的,便都按照张剑亭的意见来处理。只有张剑亭不大行的地方,关海沧才插手。这般走了一大圈,回来时连小年都过了。
张剑亭兴冲冲的,顾不上别的,甩了缰绳跳下马,就进了院子。
然而出来迎接的只有白明玉一个,连携浪都不在。
“白明玉,只有你?”张剑亭愣怔。
“你还想看见谁?”白明玉冷淡的瞥着人。
“那个……”张剑亭有些犹豫。他手还的袖口里,攥着个小东西。
“宁儿走了。”白明玉淡淡说着,“携浪送她回去京里。你们下去的那天晌午,宁儿就走了。”
张剑亭手中的钗被捏折了,刺到他手心,染了红。他原想,至少该对童宁说一声“对不起”的。。。。
第三十八章 走水
第三十八章 走水
“眼见着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与关海沧一起走在城中路上,白明玉看着道旁的帐篷在瑟瑟寒风中发抖。尽管也已经建了许多临时的安置房,然而受灾百姓的日子终究难熬。
关海沧无奈摇头:“我们能做的毕竟有限,无非是年夜饭做得丰盛些,给百姓罢了。另外发放些爆竹烟花的。”
白明玉思索了一下:“爆竹烟花却要小心,如今帐篷还多,怕别走了水。多教些人巡防吧。”
“一定。”关海沧应着,“我看,巡防这事,就交给张公子吧。他近来……有些失意。给他找点事做也好。”
白明玉却冷笑:“他也算尝到滋味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玉,张公子也是不想宁儿难过。”关海沧苦笑,“他也是用心良苦了。长痛不如短痛,张公子只是希望宁儿能早点走出去罢了。不然,拖着宁儿……”不就和他拖着白明玉一样了?张剑亭绝然不屑这种做法,“拖着宁儿,害宁儿为他等着守着,张公子怎么能忍心?”他的手被抓住了,那小手并不像别的女孩子般细嫩,反而有些粗糙。
“海沧,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想那么多?”白明玉站定了仰望着人,目光灼灼,“你这样苦着自己,又是何必?海沧,我要的是你的感情,不是你的责任。别总把责任压在自己肩上。若你仍是喜欢风姐姐,不喜欢我,我便不要你强迫自己来就我。即使发生了当年那些事情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的感情。”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海沧,若是不能给我感情,却仍是要俯就我。那你就是在侮辱我,明白么?”
关海沧轻轻揉着白明玉的手。突然说:“八年。”
“什么?”白明玉不解。
关海沧淡淡笑了:“没什么,明玉。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从五年前开始的。更早,更早的时候……明玉,你别多想。我确实愧疚,却更珍惜。再给我点时间吧。明玉,你是我的妻,永远都是。”
比五年前还早,那是什么时候?八年,是说的什么?白明玉突然被骇住了。关海沧竟是从八年前就开始喜欢了她的?在还有妻子林泠风的时候关海沧又是怎样的心情?他那样的人,要怎么平衡对妻子的责任和自己的感情?关海沧压在心底的东西太多,这一次又被她压上了一块石头,难怪几乎要承受不住。
“明玉,年夜饭只有我们和张公子三个人,会不会太冷清了?”关海沧笑了,抽回了自己的手,又向前走去。
“要不要把关霆关霖接来?”白明玉追上去,问。她心里又甜又痛,“大过年的,总该一家人团圆。”最后一句说得羞涩,她庆幸自己的脸早就被北风吹红了。
关海沧沉吟:“关霆关霖也不该总是托给碧遥的。确实该接来了。只是碧遥和明赫尔先生怎么办?还有那个小姑娘清沂……军里,他们却不大方便。”
“我们在外头赁个房子吧。”白明玉见关海沧并没对她那句“一家人团圆”有什么反应,心里更暖了些,“明赫尔先生算是客人,碧遥和清沂也能做个伴。再加上张公子,有个六间房也够了。”
“五间,明玉。”关海沧淡然纠正。
“总要间空房的”白明玉甜滋滋抢白,“万一宁儿再来呢?”
关海沧取笑:“以前三间不也睡了那么多人?宁儿来了,教她抢张公子的房间去,把张公子赶去客房就是了。”
“这话你也敢说”白明玉愣怔,“张公子对宁儿……”
“给张公子些时间,他未必真对宁儿无情。”关海沧轻笑,“他只是还年轻,有些心意,不是那么容易察觉的。”
房子赁得也快。虎威将军要找房,自然容易的。张剑亭天天忙得不行,防火缉盗,放粮放粥……能做的他都一把抓了起来,倒教关海沧和白明玉轻省了。关海沧也就专心于郡里的事情,白明玉管边军,倒是分工极好,各项事情井井有条。
说了要接关霆关霖,其实也只能寄了信去,请明赫尔带着人过来。明赫尔将人送来也就走了,说是该回去族里了。白明玉看见了明赫尔的伤心,却无能为力。披云已故,明赫尔的心上人没了。白明玉代替不了披云。明赫尔不知道这些,白明月也没法说。
清沂看来已经大胆了许多,然而见着关海沧还是给吓了一跳。那个一脸大胡子有着古铜色脸膛的汉子高壮得吓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好像被山笼罩了,一片阴影。
白明玉笑着说清沂:“那是关霆的爹。将来关霆也要长那么高的,你也害怕?”回头又推关海沧,“过年了,你好歹把胡子剃了去。现在还做样子给谁看呢,谁不知道虎威将军在管边军了?”
“好。”关海沧也就笑着应了。
这个时候,还有一天就过年了。
陡然的热闹里没有了一个最吵闹的人,张剑亭一时还不大适应。别人一家子欢欢喜喜的,他却是个全没联系的外人,更不想回去关海沧和白明玉的家。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张剑亭才吃了饭就又出去了,说是管着缉盗防火呢,总得多看看。关霆关霖两个却非要缠着一起去,说是好不容易来了边城,总要顽一顽看一看的,哪能一直被闷在屋里。白明玉也就给双棒穿得厚实了,教张剑亭带出去。
昂昂扬扬的小哥儿俩挂着剑,得意非凡的,跟着张剑亭走。遇着人问着,都知道是虎威将军的孩子,更是赞不绝口。
其实张剑亭本来无心带着他们的,然而白明玉和关海沧都一副理所当然教给他的样子,他竟是连拒绝都不能:“你们那爹娘是怎么当的?孩子就这么撒手丢出去不管?”
关霖白了张剑亭一眼,一说话都喷着白气,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