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将军沽酒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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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你快回去”张剑亭不由分说的推人。
“不行。”关海沧痛苦合目,“我不能。”
“怎么不能”张剑亭恼怒,“你是她丈夫,她现在病得厉害,你倒不去看了?难道她此时不是最需要你么”
关海沧摇头:“张公子,明玉病了,我更不能离开这边。我若是走了,这边连个可以代替主持的人都没有。明玉有大夫治疗,有携浪照顾,她的病很快会好起来的。可是这边,一时一刻都耽误不得。孰轻孰重,张公子,难道还不明白么?”
“你就是这么当她的丈夫的?”张剑亭火冒三丈,“你也好意思当她的丈夫关海沧我看错了你我当你可以照顾她的我当你是能够好好爱护她的谁知你根本不是关海沧,我原想等一年来看,看你是不是能给她幸福快乐。可是照今儿这样,我不等了关海沧,我要把白明玉抢走”
“张公子,对不起。”关海沧听了,却是苦笑,却更坚毅,“明玉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将她让给任何人。”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是混账,是畜生。可是,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张公子,这一次,我绝不让她。”
张剑亭听着却觉得蹊跷。关海沧确实在对白明玉的事情上做得很糟,但是他为人向来光明磊落,混账、畜生这样的词,无论怎样也是用不到他身上的。然而关海沧却以此自称,实在诡异:“关海沧,你和白明玉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不能好好待她,为什么不能再让她?你之前难道不是一让再让的么?”
关海沧不再理会张剑亭的话,却对携浪吩咐:“携浪,这些日子有劳你照顾她了。替我,给她带个话。过些日子,我一定回去。别说这边的事,我不想她再来操心这边。”
不说这边的事,白明玉对他过些日子才回去会怎么想?他突然明白了为何白明玉一直瞒着他,不教他知道他曾经做过的禽兽不如的事情。白明玉的用心和其中受的委屈,远比他这次所作的,更深沉,更痛苦。他可以不原谅自己,可以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却绝不能再因此伤害白明玉。履行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仔细的呵护白明玉的情感和人。无论要被怎样看待,无论心里怎样憎恶着自己,他都不能再给白明玉带来任何的伤,不能像当年对林泠风一样,教白明玉独守空房,因着他对自己的惩罚,而教白明玉伤痛。
“是。”携浪深深低头,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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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明玉再次见到关海沧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白明玉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子还虚弱。
那场暴雪停了,带来的危害还远远没有解决。然而关海沧终于可以离开现场,有时间回去看白明玉了。
“明玉。”关海沧推开门,屋里的炭火燃得旺盛。
携浪看见关海沧回来,忙离开了,替那两人关好了门。
白明玉正靠在床头吃着晚饭,见到关海沧却是意想之外:“你,回来了?”
“嗯。”关海沧脱了外套,在炭火旁烤了一会,教自己身上暖了,才过去坐在白明玉的身边,把人拥在怀里,一点点的喂她吃饭。
白明玉的眼泪止不住,滴在关海沧的手上。
“明玉,对不起。教你久等了。”满身满心的疲惫,比不上他对自己的鄙弃厌恶。他觉得自己肮脏得令人作呕,却要撑出一个笑脸,撑出一片温柔,面对白明玉。
白明玉只窝在人胸口,汲取着温暖。她知道,他回来了,就是永远不会离开了。她开心,尽管仍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责任多一些,还是因为感情多一些。
这一夜,关海沧真真正正的要了白明玉。温柔得像捧着一颗明珠,笑着看着她,欣赏她的欢乐欣喜。
尽管,他的心里,恨不得将自己戳得千疮百孔。他怎么能让这么肮脏的自己去碰白明玉?怎么能教这么卑鄙的自己去亵渎白明玉?
白明玉很高兴,她真的,属于他了。。。。
第三十四章 心路
第三十四章 心路
白明玉躺在关海沧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沉默。她的手轻轻抚着关海沧的胸口,那里裹着厚厚的白布,只不知伤是在身前还是身后。
又岂止是胸口,关海沧全身上下,都有裹着白布的地方。一些没被包裹起来的地方,也有着明显的冻疮。
“你怎么了?伤成这样?”白明玉心疼的问他。
“没什么。操演的时候不小心。”关海沧淡淡的回答。却转来问她,“你累么?你身子没好我就……怕你累着。”
白明玉摇头:“你不是,自己……”
关海沧轻吻了白明玉的额头:“哪有自己故意伤了自己的。你别多想。你不发话,我不会对自己乱来。”
白明玉点着头,紧紧搂着他:“这些天,我一直后悔,不该给你说的。我该信你的,信你不会是为了那样的事情在意的人……”
“你早该教我知道的。”关海沧却掩住她的口,“也不会委屈你这么多年。”
“我不希望,你娶我,是因为责任。”白明玉坚决,目光炯炯的望着他,“我要的,不是你的责任。”垂了头,手指在他小腹上画着。
关海沧的小腹并没有伤,坚实的肌肉扁扁的腰身,八块腹肌凸显着,配着颜色,硬如黄铜。
关海沧抓住了白明玉的手,不教她继续:“明玉,别这样。”
“海沧,别为难自己。要是心里过不去,就别来迁就我。”白明玉轻轻的说,“我,并不希望,你教自己难过。”
“怎么会呢。明玉,你想多了。”关海沧淡然说着,心中却不是滋味。果然是白明玉最了解他,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我从未恨过你。从未怪过你。”白明玉在十天里想了良久,却不知道要怎么抹去关海沧心中的难捱。思来想去,却只有把自己的情感倾诉给他,希望他能明白,“我唯一伤心的,是没能保住,你的孩子……若是那时,我不那么逞强,孩子也不会……”
关海沧抱住人:“孩子还可以再要。那个时候你没事,才是我欣慰的。”
“海沧,我喜欢你,已经十年了……”白明玉下定了决心。
关海沧震惊,不敢置信。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一天,你骑着黑马,一身的玄色铠甲,在敌阵中冲出来的时候,我就……”白明玉吸了口气,笑了,“你可知道,你这样厉害的将军,对第一次上战场,还是个少女的我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你呀,从来不自知。无论到哪,都有多少女孩儿跟着人打听,那个一身黑色的年轻将军是谁?然后我就嘲笑回去,别肖想,人家已经有妻有子了。还恩爱得很呢”白明玉的身子半挂在关海沧身上,“其实,最肖想的,是我……”说完笑着,“海沧,能够与你夫妻,哪怕只是一夜,哪怕被你误认,我也是心甘情愿。你实在,不必为此自责的。”
十年。白明玉为他守了十年,等了十年。而这十年,他对白明玉,又是如何?他总是自以为是的想着为白明玉好,却实际上,辜负了她的青春,辜负了她的心:“明玉,我不是你想的那般好。”关海沧苦笑,“我不过是个懦夫,是个禽兽不如的混账罢了。”
“海沧,你……”
“对你,对风儿,我都不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关海沧截断了白明玉的话,轻轻拍着白明玉的背,“睡吧。你该好好歇着的。我明儿还有事,晚上不知能不能回来,别等我。”
白明玉昏昏沉沉睡了。关海沧的怀抱极温暖,教她眷恋。
关海沧抱着白明玉,却是一夜无眠。他不能原谅自己,听见白明玉讲的越多,他越憎恨自己。他能做的,唯有好好的呵护这一个人儿了。
天还未亮,就有人来敲门。小声的叫着“将军”。
“怎么了?”白明玉模模糊糊的问着。
关海沧却给她拉上被子:“没事,我去看看。”
白明玉迷迷糊糊的听着,虽然声音极低,可能隐约听见有什么“打起来”,“放粥”的字眼。其实若是原来,她本不该听见这些的,只是这阵子眼睛看不见,耳力却练起来了,比过去敏锐得多。
不一会关海沧回来了,窸窸窣窣的穿了衣裳,又来跟白明玉道别:“明玉,有点事,我去看看。晚上教宁儿和携浪陪着你吧。我不定回不回得来。有什么事,教张公子去找我,他知道我在哪。”
白明玉牵着他手,痛惜:“海沧,被把自己累坏了。”
“嗯。”关海沧笑着拍白明玉的手,挣了出来,走了。
白明玉又睡了一阵,携浪给她端来药喝了,又出了一回汗。到下午,倒精神好了起来,要出去走走。
“殿下,你身体还没大好,别再冷着。”携浪低眉垂首,面无表情,“侯爷会担心的。”
“没那么弱的。”白明玉轻轻笑了,“我本来就被拘得够久的了。也该出门走走了。携浪,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去城里转转吧。”
“这……”携浪犹豫了。城里?现在到处都忙着呢。好不容易能救的人都救出来了,还得重新建房,不能让百姓在这种冬日里露宿街头。关海沧还特别吩咐了开仓放粮,怕遭了灾的百姓饿着。关海沧总合坐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手处理。虽然张剑亭也帮着,可终究有限。何况关海沧特别吩咐了,不想给白明玉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想她劳累。
“我也要去”童宁不知从哪出来了,也拉着携浪的胳膊,“教我们去吧张剑亭都好几天没见着影子了”虽然见了她也是不理人,可真要是不见了,她却实在想得紧。张剑亭的意思她已经明白,可教她就那么放弃,她也没法认同。
携浪为难,难得的显出了愁郁来。
白明玉却笑了:“携浪,海沧和张公子究竟做什么呢?若只是海沧不见也罢了,为何张公子也不见了?”
携浪仍是不语。
白明玉板了脸:“我知道,我教你做什么,你是不肯听的了。我教你别告诉海沧我的病,你也不肯替我瞒着,都告诉了他。然而海沧吩咐的,你无不听从。他教你瞒着我的,你就半点也不给我透露。”
“殿下”携浪跪在雪地里,不敢起来。
“就是你什么时候听我和大姐的话?就只有五叔能指挥动你”童宁跟着帮腔。
白明玉斜了一眼童宁:“宁儿,你也好意思说。我对你说的话,一样没有你五叔的话好用。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谁也别说谁。”转头,“携浪,起来吧。我病早好了,今儿要在城里看看。反正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知道了。”
携浪见白明玉走,忙起来跟在后面。
“你别跟着我们。”白明玉冷冷的,“我们自己去。我也不教你为难。”说完再不理携浪,带着童宁出去了。
童宁还回头对着携浪做了个鬼脸。
残垣断瓦,教白明玉看了心疼。这些天,城里百姓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雪地里,还有人架着锅烧着火,里头稀疏的米粒随着水滚着,烂掉的白菜叶子也跟着在里头飘了一条。
童宁看得凄惨,紧紧挨着白明玉:“大姐,他们好可怜……”
“嗯。”白明玉应了,看见一处有人放粮,不远的地方还有人放粥。她记起了早上听见的,不觉走了过去。
放粮的兵士并不认得白明玉,也不认得童宁。
“虎威将军在哪?”白明玉径直过去问。
“虎威将军?”小兵瞪着眼睛,“你找将军有什么事?”警惕的打量着,“我可说好了,想跟虎威将军求情是不可能的犯了事就要罚,虎威将军说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童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