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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将欲娶之 必先毁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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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板起脸:“他不在,殿下请回吧。”

沧尧拂开挡住视线的绿枝,“当真不在么?”

凤隐哼了一声:“你找家师做什么?”

沧尧不以为意道:“据说拈花神君的园圃里植了不少奇花异草,我想移植几株,三公主能否带路?”

凤隐笑讽:“难得无所不能的沧尧殿下也有求人的时候。”顿了顿,突然灵机一动道,“几株花草而已,送给殿下本也没什么,不过我师父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他千辛万苦寻来的,殿下白白受之不觉得不安么?”

沧尧目光沉静:“所以……”

凤隐道:“拿人手短,我有个忙想请殿下帮一下。”

沧尧缓声:“什么?”

“我想借司命的命格簿看上一看。”

“三公主私入文昌宫就是为了这个?”沧尧想也不想回绝,“不行。”

“我就是想……寻找一个凡人的下落,不会泄漏天机的。”她举手发誓。

沧尧了然:“三公主莫不是爱上了凡人?要知道,神仙和凡人在一起通常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只想知道他转生在哪里,于殿下没什么害处的。”

沧尧一字一字冷静道:“过了奈何桥,喝了忘川水,早就没了前生记忆,他不会记得你的,三公主。”

凤隐微微动了怒:“你到底肯不肯帮忙?若不帮忙,花草的事就免谈。”

“我可以找令师谈。”沧尧抬脚朝园圃走去。

凤隐横臂挡住他的去路:“你不帮忙那就别进去。”

沧尧望她一眼:“三公主认为你能挡得住我吗?”

“不能,但是也要拦。”凤隐语气坚决,话落陡然发现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顷刻之间竟被沧尧施了定身咒。

沧尧越过她,继续前行。

凤隐浑身动弹不得,听着沧尧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颤声道:“我只远远地看他几眼也不行么?”

沧尧脚步顿了顿:“不行。”

***

拈花神君面色祥和地坐在石凳上,望了眼沧尧:“老夫以为你喜欢我的乖徒儿,特意不现身,让你二人独处一会儿,结果……唉,世事怎能尽如人意。”

沧尧不动声色道:“神君这里可有夜魂草?”

拈花神君面露诧异:“夜魂草是天地混沌初开时孕育出来的一种奇草,只生长在魔界的白石山上,早已绝迹数万年,年轻一辈的神仙大都没有听说过。”

他虽纳闷沧尧为何找夜魂草,但有些话不宜问出口,问了沧尧也不见得会答。

沧尧静了片刻:“神君这里也没有?”

拈花神君是地地道道的老狐狸一只,沧尧面色虽没什么不妥,他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也是,会寻找夜魂草的人,本身就不正常。他拈须笑了一笑:“老夫这里没有,不过白石山上说不定有残留下来的,但可能性微乎其微,殿下可以试着找找。”

沧尧蓦然顿住,然后抬头,微微一笑道:“如此,谢谢神君了。”

他站起身来,正欲告辞,拈花神君忽然叫住他,说:“你真的不喜欢老夫的乖徒儿?”

沧尧一怔,道:“她恐怕也不喜欢我吧?神君多虑了。”

说完,转身离去。

第41章 若只如初见

对于寻找袁檀的下落,凤隐始终没有放弃。

文箫觉得她是执迷不悟,想了想劝慰道:“若是袁檀还活着,大约已近不惑之年,四十岁的神仙是个牙还没长齐的屁孩子,四十岁的凡人……”他顿了顿,“大概就比父王看着年轻一点,对着那样一张脸,你确定你能爱得起来?”

凤隐说:“四十岁的男人又成熟又稳重,我觉得挺好的。”

文箫思忖片刻,又道:“你觉得好,别人自然也觉得好,他这个年纪能不娶妻么?说不定孩子都生一打了。”

凤隐脸一白:“你怎么专挑我痛处踩?”

文箫叹口气:“我这不是为你好么?茫茫人海,你去哪里找?退一步说,即使你找到了又如何,他也只是个凡人,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凤隐打断他:“大哥,如果有人阻止你和红贞在一起,你当如何?”

文箫皱眉:“那不一样,我同红贞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他呢?能陪你到几世?”

凤隐又打断他:“也许身份不一样,但是我爱袁檀的心同你爱红贞的心是一样的,你不能没有红贞,我也不能没有袁檀。”

文箫一时无言,他若反驳凤隐,就是说他可以没有红贞,好不容易才和红贞言归于好,他自是没那胆子的。

又一日,玄月又来劝,同凤隐道:“不就一个男人么?我当初爱封冥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现在面对他心平气和得很。”

她说这话时面无表情,果然是心平气和得很。

凤隐不发一言地盯着她。

玄月正待再劝,凤隐眼里蒙上一丝水雾,哑声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仅且喜欢上一个人,你们就不能帮帮我么?”

玄月默然。

“公主,公主!”伴随着一声惊喜的高呼,一个虾兵横冲直撞地闯进华烛殿来。

玄月瞟去一眼,低声道:“放肆!”

小虾兵吓得退出殿外,战战兢兢道:“三公主,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凤隐站定在凡界江都郡的一座酒楼前。

北海的小虾兵说,她日日夜夜思之入骨的男人就在这里等她。

细细算起来,袁檀离开她尚不足两月。但是相思的日子委实难熬,凡人有诗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她觉得纯粹是胡扯,此刻深以为然。

凤隐直接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雅间,门是虚掩的,但是此刻的袁檀不认识她,冒然进去说不定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她十分有礼地敲了敲门。

隔了一会儿,里边飘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进。”

凤隐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扉,抬脚跨了进去。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雅间是间很上等的雅间,陈设布局皆是一流,微微凝滞的空气里飘浮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初春的日光大片涌入,那人端坐在正中间,似乎是刻意,刚好逆着光,是以看不到脸,他手里托着一盏青瓷茶杯,修长白净的手衬托着莹莹的青色,十分养眼。

虽然袁檀也拥有这样一双漂亮的手,但是凤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站在门口,不确定地轻唤:“袁檀?”

“谁是袁檀?”那人笑着反问。

果然,凤隐一颗心陡然沉至谷底,她就知道上天没有这么厚待她,只不过这声音好耳熟……

她抬眼望过去,那人自阴影里走出,秀丽妖冶的眉目,桃花似的一张脸,似笑非笑的唇角,不巧,正是魔界的太子上邪。

“隐儿,找你可真不容易。”

凤隐着实有些恼怒,恼怒的不是上邪戏弄她,而是没能见到袁檀。但是既然遇到了,想走估计也走不开,她顺势坐下来,取来一只青瓷茶盏把玩着,嘴里说道:“我一直觉得这青瓷盏并无特别之处,不过被你的手一衬,还挺好看的。”

上邪眼里有盈盈秋水:“难得听你夸我。”

凤隐径自添了杯茶水,低头抿了一口:“唔,这茶叶不错。”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上邪取走她手里的茶盏,也不嫌弃,就着她刚才抿过的杯缘啜了一口。

坦白说,凤隐有些嫌弃,她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子,四方的庭院里一片紫色的花海,她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道:“上邪,我跟你打听个人。”

上邪来到她身后,“哦,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们魔界可有一个喜爱穿紫衣的十分漂亮的老狐狸,她好像有十二个女儿,目前死了一个。”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可惜,我们魔界曾经的第一美人就这样被你打残了。”上邪摊摊手,似乎真的是可惜。

凤隐转过头来:“啊?”虽然这事不能完全怪她,但因为对方是个美人,且是个第一美人,她顿时觉得有些罪过。

上邪笑了笑:“这紫狐有三万年的道行,你能伤了她,真是让我意外。”

“真的?”凤隐油然生出一股豪气,托二姐玄月的福,拈花神君每每感叹自己怎么收了一位如此不济的徒儿,念叨久了,凤隐便觉得自己确实不争气,才会连头狐狸都打不过,她深深唾弃自己许久,此番听上邪的意思,她还是很有本事的。

却听上邪又道:“隐儿,这下你麻烦大了。”

凤隐道:“怎么说?”

“紫狐既然是我们魔界的第一美人,身边自是有许多追求者,她年轻时也很风流,同许多男子相好过,她那十二个女儿都不是同一个父亲,此番你把她打伤了,至今卧床不起,想想她那些如滔滔江水的追求者,能不记恨你么?”

凤隐想,这确实是个后患。

“我倒是有个法子。”上邪笑盈盈地将脸凑过来。

凤隐往旁边挪了挪:“什么?”

上邪也跟着挪了挪:“你嫁给我,有我罩着,自然没人敢动你。”

凤隐黑了脸,暗暗叹了口气道:“上邪,你待我的这份心意我很感动,可是,我不爱你。”

上邪说:“前半句我爱听,后半句我自动忽略。”

大概魔族的脸皮比他们神族的要厚一些。凤隐又往旁边挪了挪,上邪正要跟着挪,脑袋突然有些晕。

凤隐看着他说:“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我在你饮的茶水里下了药。”

她话刚说完,上邪不负所望地栽倒。凤隐施了个术法将他移到榻上。

刚腾上云头,忽见苍茫云海里影影绰绰立着三条人影,凤隐几步上前,定睛一瞧,是两男一女,

她左手边的赫然是沧尧殿下,他一袭玄色的衣袍,面沉如水。

右手边的魔尊之子二姐玄月和……封冥。

封冥手里拿了一方白绢,正擦拭手里的剑,英俊的面容上一片阴沉。

这是个什么诡异的情况?

沧尧首先发现了凤隐,面容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目光落在封冥身上,缓缓道:“真的要比?”

封冥以剑尖点地,沉着一张脸:“你是不敢?”

沧尧微微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他说着,缓缓撤出长剑。

这二位都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动起手来,一定是风云变色天摇地动,凤隐连忙将玄月拉到一旁。

电光火石间,听得一声长啸,只见封冥手中长剑脱手而出,转瞬间化作茫茫剑雨,以雷霆之势击向沧尧。

沧尧的反应也是极快,袍袖不知怎么一卷一挥,茫茫剑雨顿时掉过头来转向封冥。

封冥一个腾掠,仗着法力护体穿过茫茫剑雨,和沧尧缠斗起来。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事。

凤隐站在五丈开外都觉得凌厉的剑气震得虎口发麻,正想拉着玄月离开,玄月却突然拨开她的手,起身飞向缠斗的身影。

高手过招,须臾间便是生死两重重。

凤隐吓得半死,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追上去想将玄月抓回来,却忘了她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位,且还是重伤将愈未愈之时,眼前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胸口似乎被什么击中,待到反应过来时跌落在一人的怀中。

看来师父说她不济,她果然是不济,这段日子总是处在受伤与被救之中。

只是……她眨了眨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玄月被封冥抱在怀里护住很正常,她被沧尧抱在怀里护住简直太不正常了。

凤隐本能一把推开沧尧,却因用力过猛,牵动伤口,她咳了几咳。沧尧又走过来扶起她:“三公主若是有什么意外,龙王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言外之意,护她只是为了方便交待。

那头玄月面色苍白地推开封冥,一步一步走过来,一字一字与沧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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