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作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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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然被陌仟看着不舒服,索性也不再绕弯子,放下筷子,对上陌仟的眼,神情满是认真。
“我要接珣儿去主院。”
陌仟听罢低头看了眼身边的珣儿,见珣儿头垂的极低,便大概猜出一二。
“珣儿在西阁子住习惯了,且珣儿离不开奶娘。”
“昨日珣儿在我那也是睡的极好,日后也不会不习惯,这奶娘自是要和珣儿一起搬去的。”
“可……”
蕊然见陌仟还要推脱,便急忙抱起珣儿。
“珣儿,你愿不愿意跟娘亲走?”
珣儿轻轻地点下头,又怕陌仟没看见说道:
“我愿意跟娘亲走。”
当陌仟听到蕊然说到“娘亲”二字,心口一滞,随即抬眸看向蕊然,见蕊然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眸又黯淡了下去,至于珣儿说些什么,根本就未听进。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因着珣儿要迁至主院,住院内已是忙的慌乱,既要安排小世子的住所,又要安排奶娘的住所,如今珣儿已是过继在蕊然的名下,自然是不能同奶娘同住,不仅如此,还要安排世子的随从、侍女,时间紧迫,所有人都竭尽所能的张罗着。好在西阁子与主院隔得并不是很远,要搬动的也不是很多,所以日落之前便也收拾好了。
如今珣儿有了自己的住所更是高兴地不得了,一直缠着蕊然到他的房里去做,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只设有一张梨木床榻,几个柜子,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还有些珣儿的玩具。在蕊然眼里虽是简陋,但对于珣儿却是极其满足了,珣儿高兴地满屋子跑着,跑累了便赖在蕊然怀里,蕊然拿起锦帕拭掉珣儿额头上的汗珠。
“珣儿累了吗?”
“恩。”怀里的人儿满足的闭上双眼。
看着珣儿满足的笑着,蕊然不禁心酸,起身抱起珣儿,放在床上,退去他的外衣,盖上锦被就要离去,却不想那小人拽住自己的袖子,不肯自己离去。
“一起睡……”
蕊然无奈笑笑,退去鞋袜,轻轻地将珣儿往里侧挪了挪自己躺在外侧,把珣儿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直到自己亦沉沉的睡去。
第一卷 第六章 回门
黑云压境,狂风呼啸,不到片刻大雨倾盆而下,肆意的冲刷着地面,风刮着窗子呼呼作响,玉儿有条不紊的别着窗子,把风雨隔在窗外,珣儿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忙躲进里塌,蕊然看着他的小动作,轻轻地笑笑,放下手中的女红走至塌前将他抱起,珣儿见她走来更是高兴,已将整个身子都贴在蕊然的身上,蕊然拍拍他的背,口中重复的念着“不怕不怕”,待珣儿放松后将他抱至窗前,示意他莫怕。
“珣儿,风雨并不可怕,被风雨洗刷过后的世界是最为清新的,这场雨来的急,不需片刻就会晴天,那是母亲带你出去可好?”
那怀里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的望着窗子,风虽缓了些,但雨拍在窗上的声音还是令珣儿有些恐慌。我坐在椅上,把珣儿放在腿上,让他的头枕着我的手臂。
“离晚饭时间还早些,珣儿若是乏了就在母亲怀里睡会儿。”
“恩”珣儿轻轻呢喃,这一会儿便已入睡。
“玉儿,明天回门时所带的物品都准备好了吗?”蕊然轻声的问。
“都准备好了,只是不知明天小世子是否跟真去?”
“问过王爷了吗?”
“王爷说让小世子在家。”
“恩,下去吧!”
翌日
艳阳高高的挂在碧空,微风轻抚,似要吹去这燥热,除却脚下这片泥泞,找不出一丝骤雨狂风的足迹。
当蕊然走到门口时,陌仟早已等候在车里,蕊然踏上马车,坐在陌仟右侧,大概是珣儿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已不像先前那般紧张。
“为什么不让珣儿跟去?”
蕊然绞弄着衣袖,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之丢出这句不冷不热的话。
“他若想去,下次在他去。”
陌仟见蕊然主动跟他说话心里难免乐开了花。
“听说将军府的芍药开的是最好的,这次去一定要好好观赏一番。”说罢,陌仟展扇轻摇,似在勾勒那美好的场景。
“没有御花园的漂亮。”蕊然淡然的说道,丝毫未觉自己在做泼人凉水的行为。
陌仟收起扇子,并未说话,定定的看着蕊然,好像从未认识他一般。
“我们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并非质问,语气中带有淡淡的忧伤。
蕊然并未想到他会突然这样的说出这番话,心悸动了一下,不知该怎样回答,若说恨,早已不恨了,但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就是不由自主的想推开他,还爱吗?还爱吧!不然怎会在午夜梦醒之时,泪染罗枕,才想起梦中都是那熟悉的容颜,想要原谅他,但以习惯了疏离,想要离开他,却总是狠不下心。
陌仟看到蕊然的变化,痛在心中,但若重新选择,那依旧会那样做。
“我可以解释。”万语千言终只化为这一句。
“不必了…”蕊然轻轻地阖上眼,强忍住泪,“我不在乎。”这一声极轻,轻到就连蕊然自己也听不清了。
马车忽然停下,该是到了将军府,两人终于有所动作,蕊然那一句话语落下,二人就在为说过一句话,只是各怀心事的坐着。
莫将军接到信后便带着莫夫人出来相迎,陌仟下车后便开始与莫将军寒暄,蕊然淡淡的扫过人群,突然目光锁在一处,只见那人头戴玉冠,身着月白玄袍,手中的纸扇轻轻地摇着。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蕊然难以抑制情绪波动,快步走上前去,激动地拽着莫棋然的袖子。
“昨个儿夜里刚回,听闻你要回门便打算多住些日子。”
莫棋然常年在外行走江湖,洒意林间,行踪不定,有时就算是除夕也不会赶回来团聚,这次是听闻自己的妹妹出嫁才弃游山于不顾,一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蕊然一听要住些日子自是高兴地不得了,只是自己不能在家留夜,即使如此便也知足了,众人嬉笑着走至主厅,陌仟陪着莫将军说话,蕊然却拉着莫棋然扯东扯西,一时间好不热闹。
“蕊然,你才我前些日子瞧见谁了?”莫棋然故作神秘的说道。
“碰到谁了?”
“你那个大师兄,任觋。”
蕊然的心中如重槌敲下,大师兄三年前便失去了踪影,无论师傅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如今怎会出现在京城。
“不用担心,他过的很好,只是现在还是忘不下你。”棋然有些担忧。
“大师兄有时就是太过偏激。”蕊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并不想在深谈。
“二哥这次回来没有带什么好玩的回来吗?”蕊然转移话题,对于她的大师兄并不远多提。
“回来的匆忙就没带什么好东西。”棋然尴尬的挠了挠头。
蕊然难掩失望,原想从二哥这里拿些好玩意回去送给珣儿呢!
“算了,服了你了,这个给你。”棋然将蕊然的失落看在眼底,有些不忍,便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递给蕊然。
蕊然接过,见那玉剔透晶莹,定是价值不菲,且上面雕着螭兽,亦有镇邪的功效。拿在手中自是不亦乐乎。
“这就乐了。”棋然将蕊然的变化尽收眼底。
“就当是我成婚的礼物了。”说罢便将与系在自己的腰间。
时间飞快,转眼已到申时,莫将军劝陌仟留下用膳,陌仟本想推辞,但看到蕊然留恋的神情变应下了。
用膳时,是极静的,因莫家家规,“餐桌之上,不可多言。”偶尔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老爷,外面有人称是小姐的旧时,闻小姐回门特来探望。”管家突来禀报。
蕊然与棋然互相看了一眼,大致猜到是谁了,若不是那个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让他进来吧!”蕊然吩咐道。
“师妹,好久不见。”只见一身穿浅灰袍子的人从外间入内,蕊然暗暗叹气,依旧保持笑容迎了出去。
“师兄,是你啊!”
任觋莞尔一笑,并未理会蕊然,而是直直的向陌仟走去,走至陌仟身前深施一礼道:
“这位就是妹婿吧!”
陌仟站了起来,亦是深深地抱拳施礼,虽说有些搞不懂状况,但依旧不失礼数。
“也不怎么样啊!毫无刚毅之气。”
任觋话说到这里转身又看向蕊然,嘲讽的笑,无不充满了鄙夷
“这就是你的良人,也不过如此,果然这世上自会有我才配的上你。”
蕊然面色惨白,食指握拳,指甲已嵌进肉里,说不出一句话,因蕊然太过了解师兄的性子,因是任老的独生子,难免有些目中无人,三年前如此,三年后更是变本加厉。
“师兄说笑了。”只这一句却是蕊然最大限度的忍耐。
第一卷 第七章 若如初见
天色朦胧,空气凝滞无一风丝,夜是燥极,蕊然想着晚膳时的事,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到外面走走,梳理一下乱掉的情绪。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只能是我的。”
每当听这句话时,蕊然的心里就异常的烦躁,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命是他救的,所以总觉得亏欠了他。
“睡不着吗?”
陌仟刚刚有书房走出,心里像有千只蚂蚁在爬行,乱的不得了,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正院,见蕊然坐在池塘边发呆,轻轻地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你也睡不着吗?”蕊然淡淡的应着。
“是啊!睡不着,不如你跳只舞吧!我为你伴奏。”说罢拿出萧对着蕊然展颜。
蕊然看着他,仿佛回到初见那时,他吹xiao,她起舞,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蕊然站起身,在树下起舞翩翩,腰如水蛇般灵动,发如稠墨亦随着起舞,风灌入水袖,衣袂飘绝,箫音配舞,抑扬顿挫,天衣无缝。陌仟看的有些痴了,忆起初见时的她也是与自己这般的默契,无需商定,音起舞起,音落舞止,宛如天成。
二年前,莫将军生辰,陌仟与各位大臣一齐去为莫将军祝寿,有幸目睹了蕊然的舞姿,那时她不过是刚过及笄,清丽脱俗。
舞蹈将至高潮却不料乐曲戛然而止,只因蕊然现在所跳舞姿与排练时不同,没人敢贸然配乐,可惜了如此美妙舞姿竟无曲相配,陌仟当下拿出箫,以箫配舞,时而如瀑布垂流,来势汹汹,时而如溪流蜿蜒,无尽缠mian,舞止音落,异常的默契。
没有经过排练但却配合的天衣无缝,自然博得满堂喝彩。
蕊然跳过舞后自是累了,便向陌仟告退一声转身回了屋,不料陌仟跟在身后亦进了屋。
“你不去书房吗?”
陌仟并未理会蕊然的小心思,兀自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下过雨,书房湿气太重今晚就不去了。”
蕊然有些不满的看着陌仟,心里嘀咕:“昨夜下雨的时候你也没闲湿气重啊!”
“再说好久未睡过自己的床了,有些恋床了。”陌仟看到蕊然不满的神色,一手抱拳放入嘴边轻咳一声,以掩尴尬,却不想蕊然见状却起了另一番心思。
“恋床都扯出来了,咳得也够假。”蕊然在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些话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陌仟见蕊然未说话,更是觉得尴尬,心下又想找些借口离去。
“你要不习惯,我去珣儿那里睡。”说罢,起身便要走。
蕊然看着他的慌张不免好笑,这该慌张的人没慌张,不该慌张的人反倒慌张了起来。
“珣儿刚刚睡下了,你还去扰他做什么。”
陌仟听见蕊然这是要留住自己,高兴溢于言表。
“我睡里侧,你睡外侧。”
蕊然说完又觉得不妥,“我们和衣而睡。”说罢,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