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兽世之军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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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紧蹙着眉头看着他,自己似乎又弄坏了一件东西,那道裂缝,实在太明显了。
“文顷……”他低低喊着。
文顷知道他要说对不起,只是他除了喊自己名字,似乎不会说其他词汇了。
文顷说:“我扶着你的手,手把手教你,你肯定学得会的,别气馁。至于砧板,本身就是用来被切的,它上面的裂痕就像男人身上的伤疤一样,越多越显得光荣。所以也别担心奇岐会怪你,她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豹子点点头,低下头在文顷肩膀上蹭了蹭。
“感情真是好啊。”奇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倒把两人吓了一跳。豹子赶紧往文顷身后靠了靠,一只手还牵着文顷的袖管。
奇岐看着这情形,总有种预感,这头白豹本来的性格应该不是这样的,要是哪一天恢复了,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可奇岐还是没有愿意去多想,她只说:“我要去邻居家吃饭了,等你们把饭烧好,天都黑了,我都要饿死了。”
文顷有点惭愧:“对不起,姐,我只顾着教小白,没有考虑到你。”
奇岐看了看他:“没事,你就好好教教他吧,我出去了。”
豹子看着奇岐从门口消失后,扯了扯文顷的衣袖,说:“文顷,教。”
文顷回神过来,“小白又学会一个词了,真聪明。”
豹子知道文顷是在夸赞他,扬起嘴显得很高兴,然后一手指着文顷,说:“文顷。”又指着自己说:“小白。”
“对。”文顷很是欣慰,“小白很聪明,一教就会。”
然后豹子就开始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小白,小白……”接着拉着文顷的手又说:“小白,文顷的。”
文顷一愣,继而笑了,“小白不是文顷的,小白是小白自己的。”豹子歪着头看他,似乎没有明白文顷的话。于是文顷把刀子拿起来,交到豹子手里,“我还是来教你做菜吧,午饭没的吃了,不能连晚饭都吃不上。”
文顷想从后面环住豹子,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教他使力,可是他发现,豹子比他长得高长得壮,文顷想要环住他,还真有些难度。后来他想想,既然外面不成,干脆站在里面吧,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在乎是以何种形式。
于是文顷选择站在豹子的里侧,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同时配合着语言解说。豹子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股热量透过衣衫传送进来。那种热度,绝对属于野兽的体温。起先的时候,文顷没有发觉,直到豹子时不时地蹭着他的脖颈,他才发觉那股热量太鲜明了,连到自己也被那热量影响,变得比平时精神许多。
文顷没有想太多,他暂时把这种现象归类为野兽之间的吸引,或者说,热传递。好吧,他知道这个词不大准确,但他此刻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现在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教导豹子切菜上。
不过现在,豹子忽然不动了,显然不听文顷手掌的指挥了。
“小白,怎么了?”文顷问。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快速地拉开,下一秒,手臂被一股力道拉过头顶,食指被温热的口腔包围了。文顷这才回过神来,仰头看了看豹子,再看看砧板,上面有几星红色液体,难道是切到手指了?
“小白,可以了。”文顷的手指从温热的口腔抽。出来,拿到眼前看了看,果然有个破开的口子。他转身面对豹子,说道:“谢谢你,小白。”
“不,文顷,文顷……”豹子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文顷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注意。”
文顷注视着自己的食指上的口子,忽然意识到,豹子是怎么知道,手指受伤流血了要放进嘴里的,难道是本能吗?还是说,他才残存着一些原本的记忆?
文顷深刻知道,豹子不属于这里,这一带有很多兽人村,不过没有一个是白豹的聚居地。他相信豹子的家乡在山的另一边,那里肯定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或许不仅仅有村子,还有都城,还有很多很多他见都没见过的兽人种类。那里的世界,肯定要比这里美好丰富得多。若是有一天,豹子清醒了,恢复记忆了,他肯定会离开的吧。想着想着,文顷心里竟有些难受。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忽然豹子喊起了他的名字:“文顷,文顷……”
“怎么了,小白?”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又被豹子抬了起来,这回抬到了他的眼前。文顷没明白豹子的意思,豹子就指指他的左手食指,他在示意文顷看它。文顷瞧了一眼,赫然发现,伤口不见了。
第十章
伤口眨眼之间好了,文顷还是有些诧异的。
之前他在矿地工作,没少受过伤,擦破皮或者轻微的骨折什么的,都挺常见。那时候,他为了康复,总要养个好几天,期间还要吃点肉类补补。他这体质,一旦受伤就恢复得慢,时常受到奇岐嘲笑。有时他也觉得嘲笑得有理,谁叫他顶着兽人的身份,却没有兽人的能力。
不过现在,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虽然他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但总觉得向奇岐讨教讨教比较妥当。
两人吃过了晚饭,奇岐还没有回来,她可能去串门了。文顷想着,还是先安排豹子睡下吧。“小白,家里房间不多,跟我睡一屋好吗?”
豹子很高兴,他努力点着头,说:“文顷,睡。”
文顷抚摸着他的脑袋,“那就这么决定了,要是睡得不舒服再跟我说。”
豹子在文顷的手掌间蹭了蹭,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文顷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他需要打个地铺出来,让豹子睡在自己床上。豹子很懂事地替他搬被子,然后将被子定在头上看着文顷。
文顷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说:“把被子放在椅子上就行了,过来帮我铺席子。”
豹子呜了一声,赶紧找了个地方把顶在头上的被子放下,然后过来帮文顷拉席子。
在床上铺了一层席子之后,文顷又将棉絮铺上去,再在上面盖了条薄毯。
文顷的床板和床架全是木头做的,之前他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弄得很简单,不会铺棉絮和毯子,于是他躺在上面,总会觉得很膈骨头,不过他从不打算奢侈地垫一条毯子,这似乎是原主人的身体本能在作祟,因为文顷每每入梦的时候,总会听到一种声音,这声音在提醒他,要变强,要复兴种族。
文顷怕一旦自己睡得舒坦了,他就会忘了这份藏在身体里的遥远记忆。每晚冷硬的床板可以提醒他,这世上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他不能安逸地窝在这小村子里,消磨了意志。
此刻文顷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身体的主人,原主人的事,也就成了自己的事。
文顷试了试床铺的柔软度,感觉还行,便说道:“小白你过来试试看,这样还行吗?”
豹子把放在椅子上的被子一并拿过来,不大熟练地说:“文顷,一起,睡。”
文顷看着他,越发觉得他懂事,只说:“这是专门给你睡的,床小,我不能和你挤在一块,我等下打地铺就行了。”说着起身动作起来。
豹子过来拉他的衣袖,嘴里嘟哝着:“文顷……文顷……”
文顷把他推到床边,认真地看着他,“赶紧上床睡觉,不然奇岐回来了,又要骂你了。”
豹子在文顷的注视下被唬得一愣一愣,他不是怕奇岐,只是不想给文顷添麻烦。于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文顷在屋子里忙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有了其他人的动静,奇岐回来了。文顷看了看豹子,他还睁着眼睛瞅着自己,于是文顷走过去,手掌抚上他的眼睑,轻声道了句:“睡吧。”豹子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奇岐快速收回偷瞄的眼睛,加快步子往自己房间走。文顷走出去,立时叫住了她。奇岐的肩膀抖了抖,故作镇静道:“我可没有偷听,更加没有偷看。”
文顷一愣,继而差点笑出来,奇岐也有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他说:“不是的,姐,我有其它事情和你说。”
奇岐转身过来,“其它事?”
两人便在大厅里坐下来,文顷将白日里的事全都告诉给了她,奇岐听罢,倒挺淡然,只说:“这没什么,难道你忘了,你和原来不一样了,现在的你,不是三等劣兽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转化的兽人了。兽人的体质就是这样,一点不起眼的外伤转眼就好了,而且时间长了你还会发现,你的所有感官都会变得比平常敏锐好几倍,像触觉啊,味觉啊等等,你以后会慢慢体会出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了。”文顷想到豹子贴着自己脊背时滚滚不断传递来的热度,这应该就是因为感官强化了。
文顷看着自己左手食指,曾经被刀切破的地方没有一丝疤痕的残留,皮肤新生的速率快得惊人。文顷想着,既然自己兽化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力气可以大点了,身体也能长得结实点了。他顺手摸摸自己的身板,肋骨还是那么明显。来到兽人世界这么多日子,他已经很努力地在锻炼自己的身体了,可是不管他怎么锻炼,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文顷起先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以为是自己锻炼的方法不对,现在看来,原来是受条件限制的。如今文顷只想着,兽化后能让他的身体结实一些就好了。他实在不喜欢这副瘦弱的小身板。
“文顷……”姐弟两人正说着话,豹子突然站在门边,说,“睡。”
奇岐无奈地看着文顷:“你真像养了个孩子,以后有的烦。”
文顷站起来,朝豹子弯了弯嘴角,然后对奇岐道:“我会照顾好他的,他其实很懂事很听话。”
奇岐打了个哈欠,“希望他以后也能懂事听话。”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文顷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哄着豹子睡下,豹子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文顷看着豹子的眼睛,忽然冒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小白,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豹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于是文顷摩拳擦掌地开始给他讲述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后来他又讲三只小猪盖房子,他也不管豹子听不听得懂,想着只要尽快哄他入睡就好。再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讲了多少故事,只知道豹子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听得好认真,没有丝毫的睡意。后来的后来,文顷就自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文顷几乎吓了一跳。他和豹子睡在了一起,豹子搂着他的腰,炽热的胸膛依旧紧贴着他的后背,均匀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脖颈边,亲密极了。
文顷呆滞了片刻,很快掀开被子下了床,由于动静太大,豹子立刻转醒过来。
“文顷……”豹子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衫下摆。
文顷转身看着他,那只抓住他衣衫的手顺势松开了。文顷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起昨晚的事,自己应该是讲故事讲到睡着了,然后被豹子不着痕迹地拉上床一块睡了吧。文顷从小一个人睡,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个伴儿。当一个人睡成了习惯,自然也不喜欢和其他人挤在一张床上。
可是昨晚,文顷敢保证,他睡得非常安稳,甚至连豹子什么时候拽他上去的都不知道。他想着想着,不由发觉,自己在豹子面前,似乎从没有什么警惕性,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朋友,或者家人。
反过来想,既然豹子可以不假思索地对他这么亲密,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在豹子心中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