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兽世之军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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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却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什么是嫁,为什么要嫁给我?”
文顷心想如今豹子还未完全康复,跟他说这些俨然是不懂的,便随便敷衍了几句忽悠了过去,也没打算和他真解释。
豹子似乎也没放在心上,只缠着文顷说:“文顷,我要奖励,要亲亲。”
文顷一愣:“什么亲亲?”
豹子指指自己的额头,文顷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兽人村,文顷每次睡觉前都要在豹子额头印上一个晚安吻,到了镇上,他们倒是很少保持这个习惯了。现下豹子突然提出来,文顷想不起来也自然。
……
文顷准备了五百个铜币,下午他得带着这些钱去镇长那儿签个租契。这五百个铜币一出去,文顷的钱就花得七七八八了。不过他心里有预算,以后能翻倍挣回来,所以倒也不吝啬这么几个钱。
去了镇长家,对方似乎在会见什么客人,文顷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登门进去,便在外头等候。这猩猩家比较上档次,到底是一镇之长,在宅子里安排一两个仆人也不算新鲜。文顷等得有些不耐烦,便让那仆人进去通报一声。
后来总算是见着面了,那镇长看他的脸色倒是不怎么好看。文顷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厅堂之内的客人倒是一表人才,衣着料子比之自己穿的,明显考究了很多。文顷倒也没什么自卑心理,只是搞不懂他俩都看着自己作甚。
那会儿镇长就说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文顷撇了撇嘴,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镇长就开始有模有样地介绍起旁边的男人来,文顷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他现在就想做一件事,把租契给签了,省得夜长梦多。
“镇长,我们谈正事吧,他是谁等会儿再说。”
镇长不依了:“怎么能等会儿说呢,这事必须现在说。你上午要的那个摊位,这位也要,我和他谈过了,他愿意出双倍的价钱租三个月,你知道我做镇长的不容易,凡事都要做最优考虑,所以这租契,我怕是不能和你签了。你要是等得及,三个月后,我再转租给你,你看……”
“等等,镇长,”文顷打断他,“您不是说最少半年租吗,再说了,您上午已经和我说好了,现在又做决定,不是出尔反尔?普通摊位又不是只有那么一个,为什么偏偏要选我这个?”
镇长又开始花言巧语:“文……文什么来着,我又忘了。小子,我跟你说啊,这规矩嘛,不都是人定的吗,要那么讲究干什么,多多变通才好啊。你也别想不开,咱不还没签租契吗,你又没损失什么,况且除了普通摊位,还有二等摊位和三等摊位,咱们可以再谈谈,这事又不是没法子变更了。”
文顷瞧着旁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男人,再看看这镇长面不改色说风凉话的姿态,忽然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跟这种人理论,终究是理论不出什么结果的。对方巧舌如簧,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文顷何必自讨没趣。
至于那三个豁出去的金币,文顷估摸着也讨不回来了。镇长言语之间不都表示了吗,说自己没什么损失,摆明了是收了好处不认账了。
文顷听他说了一阵口水话,开始还回几句,后来便懒得计较了。钱失了他倒是不在乎,以后可以挣回来,只是好好一个摊位就这样吹了,心里头还是有些可惜。
镇长见着文顷不说话,觉得是不是自己好话没说够,还是说死皮赖脸地想把那三个金币要回去?他心头越想越觉得悬,那些钱他都塞进小金库了,怎么能再拿出来呢,不等于割了他心头一块肉么,于是不甘心地又想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颤着嘴皮子道:“小兄弟啊,在外头混的,随时要做好吃亏的准备,有时候吧,不见得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镇长我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啊……”
“镇长,”文顷打断他,“您别说了,我理解。”
镇长倒是一愣:“你理解?你真理解?”
文顷点点头,看不出一丝愤怒的表情来,只说:“您二位慢谈,我不打搅了。告辞。”
镇长瞧着文顷转身施施然走出去的样子,竟是诧异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十七章(修)
天气阴雨绵绵的,屋子里有点潮湿,文顷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妈不在家,纺织厂下班比较晚。爸已经好几天没有活做了,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跟妈吵架,这会儿楼上楼下地跑,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文顷闷着脑袋不说话,只管写他的作业。
忽的脑袋被拍了一下,父亲粗哑急躁的声音传过来:“你妈把钱藏哪了?”
文顷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父亲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声音开始粗暴起来:“你会不知道?你妈整天和你凑一块,屁点大的事情都给你讲,你说你不知道?你到底说不说,嗯?”
文顷抖了抖,妈是跟他讲过不少事,可是钱藏哪了,妈确实没有告诉他。他把作业本合起来,塞进书包里,坐到一边,只说:“爸,我真不知道,妈没告诉我。”
啪!!男人一巴掌招呼了上来,文顷整个人被打偏到一边,他咬了咬牙,忍着没哭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爸。”文顷觉得嘴里一股子腥味。
父亲彻底失了耐性,或许他本就没什么耐性,又是一巴掌招呼上文顷的脑袋,歇斯底里吼道:“你个不识相的,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啊?跟你妈一个德行。知不知道你老子才是一家之主,你妈攒钱给你老子花那是天经地义!我说你妈是不是在外头养男人了,所以钱都给外头的小白脸花了,就知道是个婊。子,他妈的当初真是眼瞎了娶了这么个婆娘。”
“妈才没有养男人,妈也不是婊。子!”文顷忍不住张口回了句,他的声音很大,脸都涨红了。他不知道本来恩恩爱爱的父亲和母亲,怎么突然生出这么深的芥蒂。
男人怒目圆睁,拉着文顷就甩到了地上,“果然跟你妈一个鼻孔出气,你这鬼小子会不知道钱藏哪了,是不是她不让你说的,啊?”男人左右找寻不到棍子,索性把皮带抽。了出来,“你要是骨头胀再不说,我就打到你说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文顷再也忍不住,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那年他才刚上六年级,长得矮小,似乎是因为父母终日不在家,他吃得随便,在人看来总有那么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父亲那一抽,抽得他骨头都发颤。文顷抱着头一边哭一边往楼下跑,嘴里直喊着:“妈,救命!救命!!”
男人工作不如意,歇在家里总要被一些村人说三道四,说自己靠女人养着,没本事。他心里的怨气日复一日地积攒,如今快要拖垮他的良心。他让人介绍工作,却被诱去赌博,他告诉自己只看不摸,一定没事,却不想,终究还是陷了进去。他现在不仅欠了一屁股赌债,还越赌越上瘾。他心心念念只想着,怎么把钱还回去,怎么捞回更多的钱。
文顷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打滑,在楼梯口摔了一跤,男人动作极快,一皮带又抽了上来,抽在文顷背上火燎火燎地疼。
“我让你喊救命,我让你喊,喊破嗓子了那婆娘也听不见!”
男人像得了失心疯似的不断抽打着自己的儿子,文顷到处乱窜,一边哭一边求饶。他想要开门跑出去,他那抽红眼的父亲却每次都能将他拖回来。
外头好不容易有个人经过,似是听见哭声了,问道:“建国啊,是不是你在家啊?”
文顷像得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着:“阿姨,救命,我爸要打死我了!”
外头的人道:“文顷啊,你这孩子,你爸建国什么时候打过人啊,不会是你做了坏事吧?”
“阿姨,不是,是我爸拿皮带抽我,阿姨!啊!”又一下抽打在文顷身上。
“我说建国啊,你不会是……”
“我教训我儿子呢,你别管。”
然后外头就渐渐地没声音了,任凭文顷怎么呐喊,再也没有人理会他。
文顷以为,那一次要被他父亲打死了,还好,还好妈及时赶了回来,救了他一命。
那一天,他没有去看医生,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就听见爸和妈在外头吵。那一天文顷终于知道,以前放在家里的钱都被爸拿去堵掉了,他时常出去一整日不归,不是工作的,是去赌的。妈看不惯,要他戒赌,爸曾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踏入赌场半步。可是呢?他的誓言如同一个狗屁,他诋毁他的妻子,伤害他的孩子,把原本完整的家折腾得摇摇欲坠。
文顷就听见母亲哭喊着:“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男人冷冷道:“亲生个屁,他哪点像我?”
文顷只觉浑身冰凉,好冷啊,好冷……
……
“文顷,文顷……”
文顷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虚汗,豹子坐在他床边,紧蹙着眉头看着他,一脸担忧之色。
文顷摸了摸额头,上头搭着块温热的毛巾,估计是豹子给他覆上去的。他起身坐起来,在脸颈部擦了擦,道了声谢谢。
豹子撩开被子想要钻进来,文顷止住他,“怎么了,不去自己床上睡?”
豹子摆着一本正经的脸,只说:“文顷,刚才你的手好冷,抖得很厉害,你一个人睡太冷了对不对,我身子很热的,我抱着你睡。”
文顷本来刚刚梦醒,心情不甚好,听着豹子这孩子气的话,突然就忘了那些糟心事了,于是习惯性地摸着对方的头,说:“不用了,我出了一身汗,被子都潮了,我睡着都不舒服,何况你躺进来。你回自己床吧,我去外头吹吹风。”
“那我陪你去。”豹子的脸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文顷道:“乖,听话,明天做饼给你吃。”
豹子终究还是没听文顷的话,跟在文顷屁股后头,把人看得紧紧的。
文顷需要理一理思绪,便也没有把豹子强行遣回家。
他走在路上,周身凉飕飕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做了这么个梦,把他多年藏在心底的伤痛都撕裂开来了。爸曾口口声声答应母亲,说不会再赌,可还是出尔反尔,闹得家不成家。
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文顷极度讨厌不守信诺的人。可是后来眼里见得越来越多,心就麻木了,那样的人,再怎么逼他遵守承诺,骨子里终究是一根老油条。
爸是这样,那镇长也是这样。
文顷也没什么兴趣花功夫去教训这么些人,贱人自有天收拾。
……
原本集市上看中的摊位,文顷是再也没什么兴趣了。不过路过那里的时候,他倒是看了看,还真被那谦谦公子哥给租下来了,卖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珠宝首饰一类,看做工还挺上档次。头天开张便吸引了不少女性顾客,再加上价格适中,生意倒也红火。
看来女人的钱确实好赚,她们的爱美之心可是永不泯灭的。
文顷倒是不艳羡那公子哥日进斗金,对方赚女人的钱,他就赚孩子的钱。文顷决定不在集市上摆摊了,小镇学堂早晚人流量大,是个不错的售卖地点。
因为学堂离小旅店有点远,文顷便向旅店老板租了个小推车,早上早点起床,生了煤炉,推着小推车去学堂的时间,正好用来预热平底锅。
头天开张,豹子兴冲冲地跟在自己后面说要帮文顷叫卖。他在凯迪哥那儿学了不少招顾客的本事了,文顷便没拦着他,想着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份力。
不过说起来,在学堂门口摆摊的人还真不少,看起来意识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