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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鸢回前堂-第65部分

小说: 鸢回前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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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治能够允许晏存继进到这北书房来,想必这里直接摆出来的,也不会有太重要的秘密。这本刑人录记载从先帝登基至北堂治临位的今天,侍卫局、总兵台、东门三个机构所有的受刑人,应该说得上是一份万人档案。这里的记录大至斩立决,小至杖笞,林林总总,万分详细。只是,这太过于详细的资料,牵扯杂人太多,往往价值是很低的。季华鸢草草翻了翻,触目都是陌生的名字,大抵上,都是些小兵小卒。
书页在季华鸢手中刷刷刷地翻过,突然停在了一页。季华鸢看着那个明显刚刚被折起的书角,警觉地皱起了眉。
晏存继怎么会对这样一本书留心,还留了痕迹。季华鸢索性就着这一页读了起来。
这本名册并不是按照三个机构分别排序,而是统一根据姓氏的笔画排列。到了这一页,满篇都是张姓,是七画,季华鸢草草掠过,却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值得他注意的名字。他的手指顺着加了重墨的姓名向下移,却在那页书的最下端看见了一个突兀的季姓。
对了,季,也是七画,季华鸢心道,晏存继不会是闲得无聊了想要在这书上找自己的名字吧。可是季华鸢翻过一页,那页的背面、下一页的正反面,都没有自己。想来他刚刚正式入了东门的编,更何况从未受过刑罚,又怎么可能有他。
季华鸢心中困惑,将书又翻回到折起的那一页,看着底下那个季姓人。
那人叫季楚峰,东门早年排名前十的暗卫,却在九年前被处决,原因,密。
听起来疑点颇多,可是这人却又着实是个不相干的人。季华鸢冥思想了半天,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在浪费工夫,末了终于轻叹一口气,将书放回原处,不敢再多停留,便转身也离开了北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季楚峰,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在文中出现。前边的那一次,亲们还记得吗?
@阿宝、@大家:晏存继这个人,绝不仅仅是一个衬托主人公爱情忠贞的男二。他确实有故事,他确实值得人喜欢,也确实招人恨。他的过去、他与季华鸢长久以来更深的羁绊,会在后文,向大家细细阐述。
还有云寄。云寄的结局,我是早就定下的。并不是美满的结局,但却是对他自己,最真实也最好的结局了。还是那句话,大家往后看吧。
亲们追文辛苦,祝周末愉快,群抱~

、谋划

季华鸢回来的时候,北堂朝竟然也还在王府。市井间昨天的传言还没散了热乎,今天翟墨的高调奉旨查案无疑又往那油锅里填了一瓢水,炸起噼噼啪啪一片火花。外面吵得沸沸扬扬,王府里却依旧是毫无波澜,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季华鸢回府后先去问了管家,管家告诉他,云寄的病今早起来就好了很多,精神也还好,并没有过多忧虑憔悴。
季华鸢恍惚间能够感觉得到,北堂朝和云寄是在配合着要做什么,他知道大概的方向,却懒得去管那些细枝末节。而牵起这波澜的另一位主角,季华鸢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在书房悠哉悠哉地看着公文,外面的动静传进他的耳中,他还会故作高深地牵起嘴角。
晏存继狠辣有余,谋划不足。和北堂朝比起来,还是嫩了些。季华鸢叹一口气,也不去主院寻北堂朝,而是自己回到飞鸢楼,关紧门,在桌上铺开一张纸,将天蛊毒方一字不落地誊抄下来。
飞鸢楼向来少闲杂人等,静谧的书房,季华鸢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自己的笔上,这种感觉,很难描述,仿佛屋里愈是安静,季华鸢就愈是心虚似的。外面一片细微的落叶声,他都好几次惊得几乎要将纸团起来扔出去。
所幸季华鸢走笔很快,不过片刻就将方子誊好了,他细细地吹干墨迹,将纸折成巴掌大小,然后弯下腰塞进桌子与地面的空隙中。
直到现在,季华鸢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与季华鸢不同的,北堂朝更愿意相信事实。翟墨暂离帝都,朱雀暂时接管了东门的大小事务。这人总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高兴事。按理说,北堂朝是不喜下属没有正形的,但大概是由于朱雀当年就是在危机之时笑眯眯地带他逃出生天,北堂朝对朱雀倒一直比其他下属多几分纵容。
“王爷,墨哥一路快马加鞭,后日就可到洛川了。”朱雀大喇喇地杵在北堂朝桌子前,笑道,“这一趟不仅不必偷偷摸摸,而且还好吃好住,一路抖着威风,哪里像是一趟差事。以后有这种好活,王爷千万想着点我。”
北堂朝手上利索地批着公文,头也不抬一下,“好啊,手头上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朱雀一拍腿,“好啊,王爷,什么活啊?”
“突袭,正好拉风营那群小狼崽子们出去遛一遛。”
朱雀笑了,“王爷可别和属下开玩笑了,在这帝都里,突袭?袭谁?打进皇宫里刺杀晏存继吗?”
北堂朝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还能有谁。”
“不、不会吧……王爷,您来真的?”朱雀瞪圆了眼睛,北堂朝顺手掀开手边的盒子,将装订好的一小沓纸丢给朱雀,“自己看。”
这竟然真的是一个认真严肃的、计划严密的突袭计划。风营一队突袭,风营余部后援,侍卫局拦截,总兵台包抄。刺杀对象,晏存继。地点,雨岚山。时间……朱雀睁大了眼睛,反反复复看了最后那一行字好几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明晚?”
北堂朝点头,“事实上,今晚就会有动作。这是机密行动,我本来是叫花豹和长蛇带队,现在想来,既然你有心做事,机动灵活性又高,干脆,你也加入他们。”
“不是吧……”朱雀目瞪口呆地翻着手中轻飘飘的纸册子,结结巴巴道:“王爷,这么周密的刺杀行动,我竟然一点信都没听到。您筹划了多久?”
“你回去仔细看看,其实只是东门的应急任务方案,略作了些调整。唯一比较大的不同之处也只是东门与总兵台、侍卫局二司联合行动,不过,主力还是我们。昨晚翟墨离开帝都前,这事就已经敲定了。”北堂朝说到这里,轻轻勾起嘴角,道:“所以,其实你刚才说得不对。翟墨后日到不了洛川,明晚的刺杀行动,他会带着人折返支援的。”
有那么一瞬间,朱雀心里是认真的有那么点委屈。四位武师,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能够获准加入行动,保不齐都还真的是北堂朝的一时兴起。朱雀心中幽怨不止,却不由得担忧道:“王爷,晏存继在帝都呆的好好的,明晚怎么就会在雨岚山了?”
“不知道。”北堂朝直白地答道,“但是这几日,西亭的动作也太大了。翟墨关注了两日,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北堂朝说着,看了看朱雀一脸呆呆的表情,又勾了勾嘴角——“晏存继手下最得力的晏阿九,最近似乎在忙一些特别的事。若不是帝关局刚好有东门的人,我们怕是现在还不知道,谢司浥出入帝都的记录,都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了。”
“晏存继这是在干什么?”朱雀闷闷地问道。
“很简单,送人出关——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也没什么必要知道。”北堂朝说着,却不知为何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一阵被季华鸢要走的珊瑚簪子,他在心中叹道,希望季华鸢与这事没什么关联才好。
“送人出关,一个谢司浥,他会亲自跟吗?”
“确实是没什么道理的。不过昨天听说,晏存继昨夜送华鸢回府后直接折进了玉庭湘阁,今晨才出来。今日下午还和皇兄盛赞那里的绝色佳人,说是今夜,还要宿在花柳街。”
“晏存继扮猪吃虎也不是一两日了,他自己演得开心,未必当真是要借幌亲自送人出关。”
北堂朝笑得格外揶揄:“但是昨夜,我收到的报告却是——他在玉庭湘阁点去的人,委实没有什么绝色。”
朱雀抬头看了北堂朝一眼,拖着调子道:“噢,属下倒是忘了,王爷这两年来与玉庭湘阁来往密切,看样子,朱雀今后去找个姑娘都要多加小心,保不齐床上的娇美娘子,其实就是属下的同僚呢。”
北堂朝一哂,气得笑出来:“平日纵着你胡言乱语惯了,你这话若是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了,就等着吃板子吧。”
不该听见的人?朱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您这样说,我就更不敢给十四号当老师了。”
北堂朝闻言只是瞪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按照晏存继的打算,应该是将人送进雨岚山关就折返,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明天一天,雨岚山关全面封锁,叫他出去了就回不来。晏存继对外宣称人在帝都,不敢露面,定会躲进山里。到了晚上,我们就行动。你要记住,这关一定要封死,无论是谁,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放进来。”
“封关,总要一个原因吧。”
北堂朝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原因——翟墨此行,不就是给我们捏一个原因出来吗?”
朱雀瞬间便明白了,他惊愕地看着北堂朝:“您可真是……属下是不是今晚就能听到消息,洛川云氏替云寄造假身份,眼见事将败露,暗遣一众杀手入帝都欲行刺?”
北堂朝笑,笑得格外坦诚:“差不多。这道通缉令,明早便会贴遍关里关外的大街小巷。以本王十几年来的积威和这两日的造势来看,南怀的子民,应该也是会对封关一事多些体谅的。”
朱雀忍不住地咂着舌,心道:是谁说的晏存继像狐狸来着?眼前这位向来端重的北堂王,那才真真正正是万年的狐王。
这一次,若是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晏存继,对日后的西南战局,确实是大利。至于给西亭的交代——暗杀一事,两边国家都心知肚明,南怀需要做的也只是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想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北堂朝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交代好了朱雀,将整个行动细细在脑海中理了一遍,以确保万无一失。这次行动虽然安排匆急,但是布置周密。若是他运气好,真能功成,当然是南怀之幸。若是他运气背一些,也委实没有什么损失。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北堂朝终于倒出空闲踏进飞鸢楼的时候,季华鸢还坐在桌边发呆,瞧着北堂朝进来了,只是轻轻一颔首:“忙完了?”
北堂朝嗯了一声,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住季华鸢,问道:“晏存继这几日是发了善心了,又这么早就放你回来。”
“突然被晏阿九叫走,谁知道他又在密谋什么,我还不是乐得清闲。”
北堂朝心知肚明晏存继在密谋什么,却只是淡淡地笑着:“让他折腾去吧,回头把自己的命折腾进去,我们也可消停了。”
季华鸢嗯了一声,北堂朝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道:“华鸢,东门明晚有刺杀行动,你也是东门人,虽然这次行动里用不到你,但我想,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让你知道。”
季华鸢闻言一震,皱眉:“明晚?刺杀谁?不会是晏存继吧?”
北堂朝点头:“太平盛世,除了晏存继,还会刺杀谁呢。”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可是季华鸢看北堂朝神色认真,知道他必是做了周密打算的,便也不再多质疑。他心中想道,如果顺利,晏存继今晚就会将谢司浥送走。既然晏存继已经决心将谢司浥完全洗白,这一行护送的西亭人,途中应该是不与晏存继联系的。既然如此,晏存继明晚遇刺,那几个西亭人不知情,应该也不会伤到谢司浥。若是北堂朝得了手,晏存继身死之前对谢司浥的最后一道旨意是保全,那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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