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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鸢回前堂-第146部分

小说: 鸢回前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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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闻言明显一愣,好似没有想到季华鸢消沉了这好一会之后竟然会丢来这么一句质问。季华鸢看着他发愣,又叹一声,低语道:“找死?”
三叔的老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咬着牙道:“你说什么!”他说罢,黑袖一挥指着周围浩浩荡荡的黑衣人队阵,说道:“老夫兵贵人众,这一路走来势如破竹,有何不妥?”
季华鸢轻嗤了一声:“势如破竹?就那几个狼崽子,算什么遮挡?你这后半路没遇见阻碍,在你看是自己势如破竹无人敢挡,而在我看,却是早已经被晏存继的暗哨盯住了,正往人家的包围圈里走!”
三叔闻言却毫不露怯,他脸上浮现一丝诡异冷凝的笑,这笑在这阴森森的黑林子里怎么看都有些吓人。而这老头的眼睛又很亮,季华鸢看他笑着,心里蒙了一丝像是撞了鬼似的别扭。三叔冷哼了两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正往他们引的方向去,不过季华鸢,无论如何,是我要杀晏存继,又不是晏存继图谋许久要来杀我,老夫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兵精人众,老夫现在想的,就是和他硬碰硬的来一仗!有火药又如何,正面接触上了哪分得清敌我,老夫就不信,他舍得用他狼崽子的命来和我换!不过话说回来,他舍得换更好,左右老夫人多,我死得起,就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得起!”
季华鸢闻言收敛了眉目间的轻笑,严肃地看着三叔,嗓音低沉:“噢?那这么说,您是一心想和他的主力正面相迎了?”
“当然。”三叔哼了一声,将双手负于背后:“理应如此。”
“嗯。”季华鸢点点头:“很好,这也是我所想的。只不过我之前建议您分派一路做后援,您若是信不过我不肯分这三成兵力,那也无妨,无碍大局。”
“少废话。”三叔冷哼一声,他看了看季华鸢身边一左一右拿着他的两个黑衣人,皱眉道:“不是老夫不信你,只是你这人,什么都要藏一半。纵使你的心思真的和老夫往一处想,你也留了太多自己的手脚在后面,老夫不得不放。”
季华鸢忽然笑了,干脆地说道:“我懂,换作是我也会生疑。不过既然您心里明白季华鸢不可能真的生什么异骨,就也别这么紧张了。一会打起来,您这样束着我,就等同于少了一个能干的杀手。而且还要制约着您不少的人马反过头来保护着我,如此掣肘之举,您自己心里也明白轻重。”
三叔闻言挑眉:“你能杀人?”
“当然。”
“老夫还道你一介书生,菩萨心肠,叫你反戈向晏存继放一箭已经是难为你了。”
季华鸢笑了,笑容格外真诚,那双明亮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一眨一眨的非常好看,里面蕴着的轻松的笑意会让人不那么紧张了似的:“季华鸢既然肯自己也上山来,就是做足了打算要杀人的。自我回帝都起,晏存继就在我和北堂朝之间摆了不少道,我和你与他之丑各不相同,但总是想要他死。一会打起来,还望三叔给华鸢点舒展手脚的机会,您杀晏存继只是奉命而行,本身和他没什么仇恨,不如这斩首的任务,就交给华鸢吧。”
三叔的目光格外阴遂:“你小子满嘴鬼话,我怎么敢放心让你冲到晏存继身边去?”
季华鸢闻言低低一叹,挪开视线去抬头看着头顶低矮压抑的密树,低声道:“由爱生恨最为刻骨。他是那样嗜血暴戾的人,我如此背叛他一次,他怎会轻易放过我?我朝他而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您还有什么可担心?”
季华鸢所言实在真诚,一语一句又十分经得起推敲,于情于理都应该信了。然而三叔只是眯起眼睛看了他半天,而后便一语不发地招手,大部队继续前进,在黑夜中无声地潜行。季华鸢没有得到回复也不懊恼,他装模作样地在三叔身后叹了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藏起了眼底算计得偿的精光。
他和这老头子没见过几面,但已经足够他摸清这老头子的脾气。季华鸢知道,他已经胜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就是他的一场豪赌了,就赌晏存继明知道三叔主力在这里,还肯不肯循着那支隐秘的求救香来救他。
季华鸢知道,自己拿来做赌注的根本就不是晏存继对他自己的喜欢,而是那个狠戾如狼的男人对他生母的喜欢。季华鸢闭上眼,回想起当日皇家马场之上,晏存继眼中那恍然的眷恋,深深地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有冷静的锐利,如同出鞘的落虹,无甚声色,却让人望之生畏。
“小心点,应该快碰上了。”季华鸢在三叔背后轻声说道。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像猫一样总是搔得人心痒痒的少年确实有着最清醒的头脑和最敏锐的直觉。有了山谷里面的经验,三叔纵然有些厌恶季华鸢,但还是很理智地竖起手让大部队停了下来。三叔向左右使了一个眼色,两列哨兵立刻散开跑到四周伏地听音,一时间队伍里的气氛紧张极了,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整座密林里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所有人都绷紧了弦,季华鸢在三叔背后低头一看,那老头子背在背后的手都捏紧了,不由得心中嗤笑一声,连鄙夷都懒得费神了。
过了许久,哨兵们一个个的都回来了,三叔眼光扫过去,哨兵们对望一眼,犹豫着纷纷摇头。
季华鸢适时地在背后叹了口气,低声道:“五里外有大部队走动,这林子落叶太密,你们伏在地上听,累死了也只能听见蚯蚓在谈情说爱吧……”
“那你呢?”三叔冷脸看着他。
“我功夫不算很好,不比你们自小练武之人。但我师父从道高深,算是半个仙人,我自然比你们耳聪目明。”
三叔哼了一声,吩咐道:“大家警戒,缓速前进。”
季华鸢见他固执,只能哼一声,说道:“随你。”
季华鸢有没有骗人,其实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不光是三叔,单只季华鸢一左一右那两个黑衣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一路上明显困倦懒散的年轻人已经警觉了起来。季华鸢站直了身子,将手按在腰间的落虹剑鞘上,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让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都忍不住也跟着戒备起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抓着季华鸢肩膀的手,转而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刀剑了。
晚风穿林过,林子里静谧得让人心头生寒,无需季华鸢再多浪费口舌,所有人渐渐的都察觉到了危机感。这些人也许没有季华鸢灵台清明,也没有狼崽子精锐,但是杀手的天性是难以抹杀的。三叔也缓缓握上了自己手中的长刀,他身边的护卫队更加紧密地将他围夹在中间,警惕地向前。
然而,先闯过来的竟然不是什么兵戈人声,而是一股揉在风里的血腥味,淡淡的,从前方幽黑的密林中传来,淡淡地弥散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

、血气(一)


三叔忍不住皱眉,他低声向身边的一个小头领说道:“前面有我们的人吗?”
小头领闻言愣了一下,说道:“没有啊……属下派人去看看,可能是我们的游兵不小心撞了过去,喂了狼崽子了。”
三叔闻言神色更加凝重,他看着那个小头领招呼一小队人向前打探,却是沉默着深思什么似的。过了片刻,他突然摇摇头,说道:“不对,这血腥味飘了这么远的山路,想必伤亡不少,我们哪有那么大规模的散兵在外。”他说着,突然拔出了手上的长刀,低声喝道:“传令下去,全体武备。”
“是。”
一时间,所有人手中的刀剑都出了鞘,盾牌兵用盾牌挡起一条围墙堵在队伍前面,黑衣人们收敛了队型,更加紧凑地缓慢前移。季华鸢的眼睛很亮,他注视着远方的一个点,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晚风突然大作,夹杂着沙土扑面而来,然而更让人作呕的却是随着晚风一起加重的血腥味,顷刻间浓郁咸腥得让整条队伍都烦躁起来。所有人都皱着眉毛用手挥着那无形的血腥味,大家加快了脚步,想要去一探究竟。而季华鸢却突然停住了脚,他突然伸手探入夜行衣中——周围的黑衣人早就顾不上他了,季华鸢手伸入怀中后没有停顿,直接捻起里层的东门训练服探进去,抹出一块黑手帕悄无声息地掩了下鼻。他左手腕轻轻一抖,从挽起的袖口里抖落一粒朱红色的丹药含在唇下,闭上眼深吸一口帕中的药气,这才觉得头脑不那么浑噩了。
三叔回过头来,季华鸢刚好不动声色地将手帕丢在身边的灌木丛中,漆黑的密林里,鬼都看不见地上有什么。季华鸢将舌下的药丸一口含化吞下,而后轻声问道:“前面的哨兵探回消息了吗?”
三叔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这血腥味来得妖异,我们没有那么多散兵在外,即便双方都有伤亡,也不会这么浓重,更何况……”
“更何况这味道不对。”季华鸢接口说道,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漆黑的山林里,除了干枯着勾结起来的树木,哪有半只喘气的,连个鸟都没有。季华鸢声音又低一分:“可我随师父修行两年,对世间的迷毒也有些了解,实在没听说过什么血腥味入鼻的迷药。我自己没有什么不适,兄弟们呢?”
三叔闻言别过头去,目光同样绕着队伍外围扫了一圈,说道:“老夫倒觉得有些昏沉。”
季华鸢闻言点头:“昏沉是正常的。这么浓郁的味道,即便非毒非血,弥散在注意力高度警觉的时候,是人都会有昏沉。大家小心吧。”
“是。”周围黑衣人低声应道。不知何时,他们对季华鸢竟都像是放下了戒备似的,也许是这一路来季华鸢的每句话都没有出过错,而杀手的直觉,就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去相信能为自己保住性命的人。
一行人保持紧密的队型继续向前走,三里路后,不仅三叔手下的哨兵依旧没有听到半点动静,连季华鸢都察觉不到什么声音了。
季华鸢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三叔在他前面走着,身后的那个少年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季华鸢的力气不小,一下子便将老头子拽停了下来。三叔回过头,只听季华鸢沉声道:“不能再走了。”
“怎么?”
“这味道不对劲。”季华鸢一手紧紧地握着落虹的剑鞘,低声道:“我自拜师后便随师父焚药闻香,这血腥味对我身体也许无多伤害,但大概麻痹了感官。按照刚才我听到的声音,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摸到铁狼军的边了,依我看,大家分散开各自戒备吧。这林子低矮繁密,即使打起来也不能全部正面迎敌,迟早是要拆的。”
“好。”三叔这次终于没有再怀疑什么,他随手点了几路人吩咐出去,一番部署后又回过头来对季华鸢道:“你就跟着我,我分离出去一半的人各自为战,剩下一半还跟我们。”
“嗯。”季华鸢点点头,随着三叔在盾牌的护卫下靠向西侧的灌木隐蔽。
片刻后,林子里又安静下来。季华鸢潜藏在三叔身后,一边警惕地注视着林子里的风吹草动,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血腥味他当然认识,这迷毒并不常见,但也算不上非常古怪生僻。三叔和手下这数百黑衣人都没能确定它是什么,是因为这种迷毒是流行于南怀江湖中的一种不入道的伎俩。更直白的说,这是用在青楼里的。
这种迷毒的作用非常简单,就是离散人的感官洞察力,同时让人气血受阻。这种迷毒通常装在黑色的小药丸之中,青楼的倌妓通常在遇到了残暴肆虐的客人时,实在应付不来了,就捏碎一颗。这种迷毒的味道闻起来是淡淡的血腥味,自然不会引得客人发觉,而又会渐渐令人困倦失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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