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民国]狼狈相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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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两眼,被本来就无心说笑的乔振霖看出了点花样。
不声不响的喝酒吃菜,他不再理会孟小南和赵宝栓耍宝似的一递一句,而是把注意力统统的转移到了这位孔小姐身上。
难道千里狂奔是芳心暗许的征兆?
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又要出一场鲜花与牛粪的人间憾事?
摇摇头,乔振霖替这如花似玉的小姐感到惋惜,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要是她真的错嫁了个入错行的,孔德荣那个老头子不是要被她活活气死了?
想象着孔德荣吹胡子瞪眼的倒霉模样,乔振霖闷声闷气的笑起来,恰巧孟小南又同赵宝栓说了一桩趣事,混在一堆嘻嘻哈哈之中,这笑也没有显出突兀来。
热闹融洽,一场饭吃毕。乔振霖在孟小南的授意下,先一步送孔若回饭店。等到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孟小南也收起先前的玩笑话,说起了正事。
“赵团长,不瞒你说,其实我这趟来,是受我们老爷之托,特地来办一件事情的。”
赵宝栓嘴角一翘,露出一种终于来了的微笑:“孟老板真是客气,才说我们有交情,转头又遮着掩着不肯跟我说实话,你这交情我受得可不容易。”
孟小南道:“反正我不说早晚也瞒不住,本来是想看看时机再做决定,可现在情况实在是有些急,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你说了。”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帮你办出来!”
孟小南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道:“白家岙那边开了煤矿的事情,赵团长有消息么?”
赵宝栓眨了下眼睛,不置可否:“孟老板,你说要我帮忙的……可不会是这件事情吧。”
孟小南说:“我知道这事情的最终决定权现在还不在你手里,可决定权这种东西毕竟不是死的,只要你赵团长想帮,绝对没有办不成的道理。”
赵宝栓笑微微,咂了口酒道:“这事情跟走货开道不一样,不好说。”
“我也知道不一样,可要是换个法子说,就一样了。我最近可好久没见到仇旅长了,听说他最近跟启东贸易会社的人交好……”
“启东贸易?”
“启东贸易的根基在北平,可暗地里的老板却不是北平人。”面对赵宝栓询问的眼神,孟小南一字一字的小心道,“是日本人。”
赵宝栓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淡到最后直接变成了严肃:“你的意思是仇报国要联合日本人?”
“据我所知,他带着启东的人去见过虞棠海,但是被老东西拒了。估计是人早几个月就听见风声开始提防,一点机会都没给他们留。眼下这会儿没什么动静,不过启东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哪天就……”
这么一说,赵宝栓想到了即将正式揭牌成立的商会自治会。如果孟小南的预料没有错,这绝对是启东和仇报国出手的好机会。
“孟老板,这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当初仇报国跟我一起在白家岙剿过匪,照他那个软蛋习气,贴他十个胆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孟小南不反驳,只是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去等赵团长的消息?”
离开酒楼,赵宝栓直接回了家。下午的时候他给孔德荣去了一封电报,说孔小姐在罗云,叫孔德荣不用过于担心。电报发出去没多会儿,回信便马不停蹄的传了回来。孔德荣十分客气,说了两句台面话,最后又告知说剩余的货已顺利送出,不出意外,这几天的工夫就能到达罗云。
暂时性的安了心,赵宝栓心情还是比较愉悦,只是一想到孟小南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头又打上了结。
仇报国这个人,说有用没用,说没用又总能折腾点事情出来。虽说当初在山上他也跟人家称兄道弟,但毕竟只是个一时合作的交情,和孟小南更有本质的区别。如今这条大鸡肋眼看着要往偏道上走,他出于本人的利益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只是他不知道仇报国和启东这件事情沈延生有没有参与。万一这小白脸也不要命的搀和了,这真的到了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正想着,小汽车已经驶到了沈家门前,司机似乎是早有感知,到了这块就放慢车速,龟爬似的拖拖拉拉,捱过两扇门都没见赵宝栓动弹,索性一脚油门,直接把人送到了自己家门口。
车门一开,正对的家门也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提着灯的,老远的见了赵宝栓便开口招呼道:“当家的,你回来了。”
赵宝栓躬身出了车门,心里也奇怪,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要是搁平常,瞎眼一定是在堂间里吃水果,要么就是在厨房里看着厨子给他炖东西喝,哪里会做到亲自守着门等自己回去的地步。
心存疑惑,他对这位小跟班的一举一动也就格外上心。果不其然,走了没两步,快到堂间的时候,小跟班从边上攀过来,堵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老大,隔壁有野猫爬过来了,还踩烂了院子里的花盆。”
野猫?
赵宝栓笑起来:“一只野猫,你跟我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瞎眼不说话,抿着嘴把灯举到脑袋边,照出一脸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你自己回屋里看吧。”
说着话,小跟班从手上递来一个小药箱,赵宝栓开始还不注意,这时候才发现他原来一开始就提着药箱。
这是要去给谁看病?给谁啊?
莫名其妙的接了药箱,赵宝栓看着小跟班气咻咻的扭身就走了。走得越来越快,方向位置是后头的厨房。
这小王八蛋,自从到了镇里之后脾气看着涨啊,是不是该给他娶个媳妇败败火了?
嘀嘀咕咕,赵宝栓直接往自己屋子里走,趁着夜色分花拂柳的进了二重月亮门,却老远的见着自己屋子里亮着灯。
85第八十一章(下)
赵宝栓楞了楞;提着药箱抬手就推开了两扇式的房门。
住惯了直统统的青砖大瓦房,他这卧室并没有过于复杂的结构,打开大门,穿过一道拱形的雕花装饰门,一转就能看见床。床也是依照古办法造的;垂下四边来包住四根床柱,中间工艺精巧的刻了许多人物和花鸟图案。两边帘子分别向左右掖开;加上上方精致的雕工,乍一看便有点像一座小型的戏台子。
当初看上这张床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漂亮;而是因为它底下软硬的按了好几层床垫;大;结实;睡起来宽敞又经得起折腾。
把药箱往桌子上一搁;赵宝栓摘着军帽往里走,心里埋汰着小跟班故弄玄虚,猛然一抬头,却是被当场震住了。
只见戏台子似的床沿上歪歪斜斜的坐了个沈延生,一条腿垂在地下,一条腿搁在床面上,是个上下都不着边的样子。
我艹,敢情瞎眼说的野猫是这位化出来的?
赵宝栓不大信,以为自己喝多了眼晕,瞪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出去。
刚准备把来路和门槛再走一遍,就听见身后的沈延生大叫了一声:“跑什么!”
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沈延生全然没有了刚才在后院里被瞎眼当场擒获的窘迫。
在这屋里坐了一会儿,他也想明白了,反正今天晚上的墙也翻了,脚也扭了,要是该办的事情一样都没办成,那才叫真的亏。
一声怒喝镇住赵宝栓,大个子慢慢的在他面前扭过了身。
站在圆拱形的装饰门内,赵宝栓的身体是微微弯曲的。他个子高,体格壮,要是彻底站直了,估计脑袋就要贴到门框。沈延生分别的见识过他的大手大脚和大嘴,却鲜少有这样宏观的观察机会。
看了两眼,他觉得这男人像个活生生的大字,顶天立地的架子裹了结实饱满的筋肉,穿起衣服,这个大又变成了魁梧两个字,笔力遒劲,体态肆意,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临摹过的字帖。
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箱,他对着面前的“活字帖”说道:“过来,给我看看脚。”
完全命令的口气,却没有让赵宝栓感到不快,想起刚才小跟班说野猫翻墙扭了脚,他还要觉得好笑。
放着好好的门不走,这大晚上的翻墙是哪一出?
不过笑归笑,他却是不敢向嘴边提,怕一说又戳了人家的薄脸皮,三言两语把人撵跑了。
拿着药箱走到沈延生跟前,他半跪着身子蹲下去,抓起了垂在床边的一条腿。
沈延生是个小骨头架子,娇生惯养的少爷模子让他浑身上下都细致好看。
皮肤白,就是脸蛋和身上的肉胎一道白,白到常年难得见光的脚踝,更是细腻得不像话。
赵宝栓拿手心托住他一只脚丫子,发现这脚也是只漂亮脚,足弓高,面上覆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白。手贱往人脚心里挠了一把,挠得底下的细皮嫩肉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乱挠什么,没看见我脚上有伤?”
轻飘飘的一个巴掌扇过来,正拍在赵宝栓毛刺似的脑袋上,赵宝栓顺着那几乎没有力道一歪身,挺高兴的扑过去,压着膝盖抱住了沈延生的两条腿。
“怎么想着过来了?”
沈延生不想说自己是吃了孔小姐的飞醋,一本正经道:“白天的事情没说完。”
赵宝栓顺着他连连点头,扛起两条腿摆到床上:“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从药箱里翻出一贴膏药,赵宝栓问也没问直接贴到了沈延生的脚踝上。搂着小白脸躺倒,俩人倒像是一对心平气和的好朋友,日出西边似的一递一句起来。
“小宝贝儿,你白天问我想不想当镇长,到底有什么意思?”
沈延生在枕头上挪了挪脑袋,扭过头来瞥他:“没什么意思,就问你想不想。”
赵宝栓翻过半边身子,蜷起一条胳膊垫在耳朵底下,盯着沈延生看了半天,说道:“小兔崽子,你不是又在想什么法子坑我吧?”
沈延生眼睛一弯,笑了:“我是想报答你。”
赵宝栓伸出只手,摆在他脑袋上捂了捂。好好的,没烧糊涂啊,怎么就满嘴胡话呢?
“行了,你也少哄我,要真想报答我,赶紧的把自治会的活去给我卸了,孟小南那边的生意够你吃一辈子,干嘛还跟着虞棠海瞎折腾!”
“你当我愿意折腾?”甩开赵宝栓的手,沈延生翻身用胳膊杵着身体坐了起来,“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知道自治会的活我根本就压不住。”
“压不住你还往身上揽?你吃饱了撑的?先前参谋处的活不是避得挺干净么,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避不开。”沈延生说道,“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避开恐怕就等不到第二回了。”
“机会?什么机会,当镇长的机会?”赵宝栓听他这话说得有些离谱,伸手过去捏了他脸颊上的肉,揪出个鬼脸来,“你这是扭到脚,没扭到脖子吧,怎么脑筋弯的连道也找不到了?”
沈延生扭身朝边上一躲,换出完好的一条腿,狠狠的踹了赵宝栓的小腿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成天的只围着女人转?”
醋意满满的哀怨语气,赵宝栓顿时哭笑不得:“我怎么就成天的围着女人……”说到一半,他想起了白天的孔小姐,难不成这小白脸半道气呼呼的走人就是因为见着了那个小姑娘?
这么一想,赵宝栓又乐了。忍着脚上的痛一翻身,他压到了沈延生身上。
“小宝贝儿,你看上我了?”仗着人脚上有伤不好躲闪,他分开小白脸的两条腿很没分寸的一顿乱摸,摸到腿根掐住裤裆,又拱着脸上去亲了沈延生的嘴。
本以为这番胡作非为会惹得人当场炸毛,然而眯着眼睛亲了半天,却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