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天子赐读 >

第2部分

天子赐读-第2部分

小说: 天子赐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院——当然,作为东家的张静,其实每月给的束脩还是相当有份量的。这也是后来他发现张静的绝妙棋艺仿佛女子的月事一般只有特定周期才会出现而大呼上当却没有一走了之的原因之一,啊此事甚小不表也罢。
现下,是那为数不多的张静能下出好棋的日子之一,这一局从辰时开始,此时未时已过大半,两人连午饭都不曾吃,一直胶着着。王夫子虽已不年轻,但是遇到如此难得好局,自是要拿出当年自毁前途的劲头一战到底的。于是,当文瑞按着书院书童的指点绕到这后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金灿灿的夕照衬着漫天的红霞,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洒落着大片的阳光;这条后巷很僻静,一边是书院青砖白瓦的后墙,此时依然有隐约的朗朗书声传出;小巷的另一边是条小河,河边垂柳新发的绿枝在微风里轻轻摇摆,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树荫;而河岸上树荫下此时全神贯注的一老一少那专注的神态,以及偶尔落子的清脆叩击声,更是将这一刻渲染的份外宁静致远。虽然日后无数次文瑞都痛心疾首的认定了这一刻自己的错觉是未来那一连串巨大麻烦的开端,然而此刻,就算有机会重来,他相信自己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这一刻,他突然决定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和坐在他对面唇红齿白乌发如丝的少年,等着他们安静的,认真的,将那一局奕完。

张静回到书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王夫子是带着一身酣战后的畅快淋漓回家的,而他则带着一个空的擂鼓的肚子和两条饿的发抖的腿跨进了书院的后门,然而还没来得及拐去厨房,就被小四拖了直奔前厅。所以,他对这位六王爷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差。
而这位还不知自己一下午的耐心换来的是对方的鄙视的王爷,此时正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少年。其实称呼这位书院的少东家为少年是不妥的,毕竟人家也已将近及冠,只不过不知是不是生活太过悠闲而单纯,眼前的这位少东虽然眉宇间已经显露了一丝英气,但整体来看还是透露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新娇嫩的感觉,特别是那还未长开的骨架。之前在巷子里的时候所看到的只是大部分的背影以及少少的一点侧脸,现在人站在眼前,那种纤细感就愈发的明显。但是这付纤细的身躯的主人有着一双灵动到让人觉得仿佛会闪闪发光的眸子,这让文瑞莫名的就不想看轻了这个少年。
看到自家少东瞪着眼前这位贵客一动不动,夫子教头张名且赶紧跨上一步,微微扶住了张静的胳膊,低声介绍到:“六王爷,这位就是咱们书院少东,姓张,单名一个静字。少东,这位是睿亲王,今日特来咱们书院审察的。”介绍完毕,又稍稍侧过身,在张静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迅速补充了一句:“这位六王爷可是当今圣上面前最得宠的,圣上的亲外甥。”
听这介绍,张静本来冷淡的表情略略出现了一丝讶异,转瞬即逝,之后便摆出了一张客套恭敬却十分之疏远的脸来。这让文瑞心里莫名的就觉得有那么些许的失落,相比较现在这样的表情,他倒宁可这少年还是刚进来时那一脸的拒绝,那至少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么?
“学生张静,叩见六王爷。”
少年没有给文瑞太多时间感叹,反应过来之后就先跪下了,这让文瑞的失落里头又参杂进了些许的不适应。
他这个六王爷,虽然在自家大舅面前是最得宠的,底下逢迎他的人也不计其数,但实际上因为性格使然,又有皇帝那么大个靠山罩着,从小,他便没有太多的心思在这些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上。平时在家,别说房里那几个大丫头整天都是公子长公子短的偶尔急了还会连名带姓的直呼文瑞,就连门房后院里那些劈柴挑水的粗做下人,见了他也不过是微微的弯下身子行个礼喊声“王爷”就罢了;便是他那班朋友们,因知他脾性,就算在级别上低了自己很多的那几位,平时见面也是断不会行如此大礼的。这个张静单从外表来看,因着和自己那些朋友在气质上十分的接近,就让他感觉可亲,眼下看到人在自己面前公正规矩的行礼,一时间竟就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的落寞,仿佛一个多年的老友突然就再不要和自己亲近了一般。
微敛心神,赶走脑子里那些不着边的念头,文瑞略坐正了一些,嗓音里有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愉悦:“快起来吧,少东不必如此多礼。”
张静低着头,听到这话,略一迟疑便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谢王爷。”平日里街头巷尾多少也有些这位六王爷的传闻,兼且家里的夫子里不乏从朝堂告老的学士,对这位不拘小节颇有前朝隐士风范的六王爷也是交口相赞,当下张静就明白,对这位爷,太过拘泥可能反而会不讨好。
“你这书院办的当真不错。”
“谢王爷夸赞。”
六王爷看上去和颜悦色,张静的心里却不免打起了鼓,自己这个书院起的可算是侥幸又侥幸。虽然夫子们一再担保这一定是圣上造福于民的好事,但说到底,那不过是当今皇上的一句随口之言。或者确实包含了对自己能入闱的期待,但是否这期待还能移作对天下苍生的鼓舞,实在是很未可知的一件事。
只是那天钱夫子见到那大票上的御制内库朱印之后大惊失色,等到听完张静的叙述,又看到皇上不慎遗落的那个小小的金锞子,就一口咬定那一定是当今圣上心怀苍生,势要振文学立朝纲,拔取有学忠良。再之后的事情,那时不过年方十二的张静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决定权,他只是争取到了钱夫子多等他一晚、让他和他娘亲商量一下的余地。而后这位老先生真的是将自己一腔热血都投入进了新学堂,先是将那银票和金锞子还有记录下的圣上口谕全部供奉起来,之后不仅办学所需全部由他资助,连张静母子的日常生活开销也由他一力承担了过去,好让张静安心读书;甚至的,他还从他那些老学究的往来亲友门生里拉来了好几位才学兼备德高望重的宿儒,于是这学堂就此便正式轰轰烈烈的办了起来。要说张静正式接手学堂的部分事务也只是最近两年的事情,再早几年的时候,钱夫子牢牢铭记了皇上嘱咐张静的那句话,一连几年送他去应试。无奈张静人虽机灵,在仕途一道上却真正是不得其法又毫无追求,自己又不爱读书,混了几年,好容易搏了个秀才,再读直觉头大如瓮简直要了小命,干脆想尽办法说服了钱老夫子,先从学校的管事做起,多少经些历练。横竖始终在学,也不算弃学从商辱没斯文,或者兴许年龄再长一点,突然通透了,还能再去考个举人。
这些年来,最初时宣称天子名头,其实张静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踏实的,但是眼看着学堂越办越大,他也逐渐放下了心,只是今日突然有位王爷登门,说是要视察,一时间又不禁开始忐忑起来。
“少东可否让本王参拜一下当今圣上赐予书院的物事?”果然,是冲那两件东西来的么?


第3章 第 3 章
此时的文瑞其实早就没有了初初过来时候那种查办的心情。他之前先去地方保甲那里打听了一下,得知牵头办这家书院的几位虽说不是什么名冠天下的大儒,但在朝堂之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而且这几年内又陆续有好几位告老的夫子入院,更有一位挂名的大夫子还是前任的太子太傅。那位老先生当年是年事太高才离的朝,却不想也对这书院如此垂青。至此文瑞对这书院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了。换作是朝中那些官他是不会在意的,但是那位太子太傅是出了名的耿直,他要认定这书院并非是真正为天下读书人的,肯定也不会愿意挂自己的名头在里面。所以现在文瑞更倾向于好好的先了解一下这书院到底是个怎样的情景,而这一切,当然要从辨认那两样镇馆的东西开始。只不过,一家书院却供奉着读书人为之不耻的黄白之物当作自己的镇馆物品,也实在是有点好笑。思及此,文瑞的眼角不由的带起了一点笑意,看的边上的张静十分之纳闷,皇宫里的人,果然个个古怪。
供奉两件御赐物品的屋子是单独辟开的。毕竟如果不是御赐,这两样在读书人的眼里可都是不入清流的;就算是御赐,拿去和孔老夫子的像一起摆着受学子供奉依然是大大的不妥,所以干脆的为它们准备了一间屋子。又因为两样东西价值不菲,特别是那金锞子,还要当心千万不能被有心人趁空顺走熔了。所以一直由钱老夫子亲自锁在一个小小的紫檀匣之内,每日查看,供奉匣子的屋子也特别派了人日夜看守。
文瑞看着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莫名的就觉得熟悉,直到三跪九叩过那紫檀木的匣子,将它取下来摆在自己面前打开之后才猛然想起,这位钱夫子莫非还是位故人?只是当初大伯登基之初,一心想要请人家出山,偏偏夫子他一力治学,以教养天下为己任,完全的无心仕途,最后是闹的有点难看,现在来贸然相认却有点尴尬。
脑子里兜兜转转许多念头,确认完毕金锞子确实是御用的,银票也确实是宫内之物,誊写的口谕什么的记了个大概——这个是要回去和皇帝舅舅确认的。离开之际文瑞就多了个心眼,仿佛不在意的随口问张静:“少东,你家这位夫子却是真正大儒风范,不知本王是否有幸曾得闻大名?”张静没多想,也随口回道:“回王爷,先生讳字文渊,单名一个瑍字,一生治学,门下弟子无数。旁的学生倒也不甚清楚,先生他平时并不多说。”
确认了就是同一个人,文瑞心中颇有些感叹,疑似故人和确实是故人,这两者之间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心情也跟着变好起来,道:“少东留步,本王这就回去了,来日定当再来拜访,与少东倾谈。”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面上神色不由的轻松起来,张静恭送礼毕,抬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小王爷临走前望着自己浅浅的一笑,眼角眉梢竟带着一丝无法描摹的风情,真不知这小王爷是天生如此还是蕊香阁去的太多无意间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政德皇帝望着站在眼前的外甥,默默的运气,要不是实在不舍得,早当场拖下去大板子用力敲他几十下。自己让他去把那个学堂办了,本以为小事一件,结果他居然查出个这学堂是个天大的好事这种结果来,而且还言之凿凿确实看到了御赐的镇馆之宝。好吧,政德皇帝有些心虚的想:这大概真的是有这么回事,那个从护城河里爬上来浑身滚透了泥水的少年他还是隐约有点印象的。但是文瑞你个小兔崽子你不知道你大伯的意思就是不管怎样把那学院查了就完了吗?!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多年来你天天捧着这个当金科玉律的这次怎么就不灵了呢!
想到这里,老皇帝的胡子都要抖起来了,偏偏文瑞那小子还在滔滔不绝:“……夫天下之大,民生为本;天子治下,以学为进。今圣上心怀苍生,数年一日,办学于民间,精进于朝堂,恩泽广施于天下……”文瑞的声音清越而响亮,在朝堂上朗朗诵读,还真颇有些余音不绝回味无穷的意味,身后趴了一串的老先生,从右丞相到礼部尚书到翰林院诸位,个个一副痛心疾首自己没尽职尽责居然让老皇帝劳心劳力事必躬亲的哭丧样。
政德皇帝此时的心情实在很哭笑不得。一大早刚坐上金銮殿,那群翰林学士们就直扑金殿下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