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赐读-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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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这里有奇异的庄稼,两下里一凑合,此行也就定了。
现在事情的重头已经解决,对于余下的“调查”部分自然也是要装模作样弄一弄的。
另外他还知道钱夫子也跟着回了文家庄,目前已经在他夫人埋骨之地山脚下买了个小院住下,吴方师徒陪着他。那里离文家庄距离也不远,每天文祈还得跟着老先生念书。别人也就罢了,钱夫子的话,他还是打算在离开前要去拜访一下的。
他在这里计划逗留的时间很短,毕竟这会儿京里正好是当口上。文谙虽然被弹压住了,但所谓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决定拼个鱼死网破算了,然后趁着文歆离开的当口直接逼宫。
这个可能性不是不存在,毕竟文谙的军队之前那次只是被他巧妙的藏了起来而已,而不是直接瓦解了,如今那些人早就回了原来的地方。
只不过文谙再被逼着签下“坦承状”之后就一直被文歆的人控制住没让他出府,也没让他过多的和外界接触。对外就只是说摄政王突然抱恙,不得不卧床静养。这才让他暂时还没能立刻接到最新的消息。
但如果文谙机灵点,掌握了正确的消息的话,文歆也知道凭着自己在京里不足八千的兵力,想要以一当十的和文谙战斗,几乎是不可能获胜的。
而且事情如果发展到了那一步,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就完全是白费了。功亏一篑的打击,那绝对比从来没有过成功的希望要大的多。
所以虽然文家庄这里显然有有趣的事情,文歆也不可能定心在这里待下去。第二天就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跟张静他们仔细说了下,提出上午想再审一下杨管事那个姘头,下午去拜访钱夫子,隔天就打算把那女的一起押解上京交差完任务。
对于文歆的安排,文十一没什么异议,张静知道钱夫子的性格,替先生婉言谢绝了几句,看文歆一脸坚持,也就罢了。只不过还是强调了一下拜访可以,但是绝对不要大阵仗,特别是不要送东西。
别看文歆这趟来得快,轻装上阵好像带不了什么,这些人手头也是阔绰惯的,万一想到没东西直接拿银票充,拿出几千两上万两的银票给钱夫子,那绝对会是马屁拍到马脚上。
文歆之前在宫里见到过一次钱夫子,平常也没少听到关于这位老先生的传闻,对于钱夫子的某些坚持他都很清楚,所以礼物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
那是一支绝对不可多得的百年老山参,还是前年机缘巧合,文歆从东北深山里带出来的。本来准备给他皇帝爹当补品用,不过老皇帝收了之后没吃,反而一转手,又找了个名目赐还给了他。
那举动让他还琢磨了大半年,实在想不通老皇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最后还是李秀一句话点醒的他:“听说圣上近年来常想起当日那几位开国元勋?”
那几位早就都家破人亡了,老皇帝在这方面算是相当的决绝,该奖励的开国之后就奖,那不是一般的奖励,是实实在在的大奖,那几位都先后被封了王,还各自领了封地。
本来和老皇帝一起从军里出来的人,多半都没读过什么书,心里也没太多弯弯绕。被这么大肆封赏,在心理上对于自我的肯定也自然就达到了一个极致。对于政德帝,也就少了很多顾忌。
老皇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然在奖完之后不过一两年里头,这老几位就先后爆出了各种丑事。贪赃枉法横行乡里什么的就算是平常,甚至里头还有人在公开场合使用完全超规格的仪仗之类的行为。
那一整子朝堂上着实的热闹了很久,每天都有人拼死弹劾这老几位的。一直到最后政德帝铁面无私,直接降旨查抄了他们,才算消停。
那时候文歆年岁还不怎么大,但因为天性聪慧,这前后的经过全部看在眼里,对老皇帝不由就有了深深的惧怕之情,但同时却又不得不佩服,并认真的将自己的爹当作了人生榜样。
这段回忆可谓根深蒂固,但最近几年里老皇帝感情上其实很想念那几位跟他一起打下这天下的老伙计,这点他也很清楚。被李秀一提,他才恍然大悟,这其实没什么深意,无非是他家老爹在变相的关心儿子!
但明白归明白,他年轻轻的,也不需要大补,这支老参就被妥善的保存了起来。直到这次出发调查,对外并没有大张旗鼓,但对内,老皇帝是必然直到的,想到钱夫子在这里,身体也不怎么好,文歆就提出把这支人参给钱夫子送来。
这个举动无异比直接把东西送给老皇帝更能让他开心,也更对这个二儿子多了一分好感。本来太子就已经不行了,现在二儿子明显实际上比大儿子更拎得清,政见也不差,所以老皇帝已经决定,只要二儿子这次能把事情办妥,回来之后他就重新立太子。
不过这个决定老皇帝自然是谁都没说,文歆也确实不知道。如果他要知道,肯定这次出来会更加慎重。也亏得他不知道,否则张静这头就肯定不能够像现在这样轻松。
反正眼下他们全都对老皇帝肚子里的算盘不清楚,文歆还一门心思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张静则是认真的照料着藏在文十一屋子里那两颗地瓜。
用过早饭之后文歆跟着文十一去审胡桂花,张静则偷偷摸摸的又去了文十一的屋子。昨晚折腾了半宿,他这会儿其实十分犯睏,很想回房去睡个回笼觉。但一想到早上文十一的暗示,又觉得不定心,最后还是决定先来看一下。
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立刻把他的瞌睡都给看没了。昨晚缝好的绸布袋子本身体积不大,大概也就是普通成年男子两个前臂并排的大小。
结果现在来看,那地瓜已经完全涨满了布袋内部的空间,地瓜上的须子也催发的老粗,因为没办法戳破布袋长出来,只能沿着边缝往外遛,结果就在地瓜表面压出了一道道的杠印。
张静哭笑不得,这些须子会出问题是事先完全没想到的。只能先手忙脚乱的把它们捞出来擦干,把外头的布袋解了,另外再想办法。
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真正定心了,毫无疑问催生水的功效是很明显的,也就是说,只要能让果实带着一点藤蔓枝干之类的东西,浸泡在水里应该就能让它们疯长,要长什么样儿都可以。
本来他就觉得地瓜有点上不了台面,虽然文十一说了不少安慰他的话,但他每次看到这东西的样子,总还是有点觉得好像对不起文歆。现在发现事情既然是这样,或许也确实可以考虑换其它东西试试。
至于文歆留的脚印要怎么和那东西挂起钩来,相信以文十一能把地瓜都说成天赐祥瑞的口才,是不可能难倒他的!
第143章 第 135 章
上午文十一陪着文歆审犯人,下午文歆去拜访钱夫子,自然就是张静陪着。这中间两人只来得及大概交流了一下,张静把自己要换果子类型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就急急忙忙的跟着文歆走了。文十一回房间一看,才明白张静坚持要换的原因。
那些须子如果能控制它们的生长位置倒也罢了,可那是不受人为控制的,被挤压在袋子里,涨足了之后无处可去,自然只能挤压地瓜表面留下印子,这还真是挺让人头疼的。
可惜张静这会儿已经跑了,也没办法问他到底有什么详细的想法没有。文十一以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发现如果不用地瓜,事情似乎会变的有些麻烦。
因为地瓜这东西本身是在地下的,它的生长过程别人也看不到,有什么异常也只有当把它刨出来才会被发现。这样的话,要做手脚就比较简单,弄完了再给它埋回去就行。
文歆留脚印的位置离水池比较远,能被水面掩盖住的水生植物也是不可能考虑了。可如果换了其它的,只要是暴露在地表上的,一定就都会有一个能被人看到的生长的过程。如果突然凭空出现,只怕有点问题。
而且张静那田情况特殊,要是被外人注意到那里的植物生长速度那么奇特,一定会引起议论。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万一形成众口铄金的局面,那就彻底把事儿搞砸了。
倒不是说文家庄没办法证明这一片地里出现的情况是因为有仙法加持——反正有张静那里的书册,要证明这点还是不难的。问题是总有人会提出不同看法,如果让不利于文家庄的言论优先散布了出去,那就不妙了。
看样子为今之计,就是要抢在别人之前先自己散布消息出去。也就是说,等不及等京里睿王府的人来再动手了,差不多这几天自己这头就该运作起来。
打定主意,文十一先开始自己做规划,等张静回来就能直接跟他讨论了。
张静这头一下午过的挺轻松。要说人情往来,文歆绝对是个中好手,拜访钱夫子的过程不要说别人,就是最挑剔的钱夫子本身都没办法说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来。
文歆甚至还考虑到了那参的价值说不定钱夫子也不肯收,于是干脆送礼都没过老先生手面,是直接给的吴方师徒俩。这师徒俩自然没道理不收,毕竟先不说送礼的人身份尊贵,就是礼物本身,那也是极品,对于调理钱夫子的身体绝对是有帮助的。
所以最后老先生只知道这位二皇子给自己送了很好的药品,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都不清楚。
老先生一辈子清流,这种做法在他这里十分讨巧。
毕竟人本身都是社会性动物,能收到别人送来的礼物说明自己受到别人的重视,这事儿本身总归是开心的。但社会对读书人又有着严苛的要求,尤其是到了钱夫子这个地步,自我要求更是高,所以这里头其实是有个需求和要求之间的冲突在的。
文歆这种绕开本尊送礼的方法,实质上和走夫人路线异曲同工,并且还因为他送的东西很贴心,让这一行为更少了些许功利的感觉而多了不少人情味儿。
钱夫子搬到这里之后,少了学堂事务的压力责任,精神气都好了不少。虽然依然虚弱,但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咳嗽甚至呕血。人生七十古来稀,到如今这个年龄,所求也不过就是能安度晚年,然后寿终正寝,所以对于目前的生活,老先生是很满意的。
下午文歆突然上门拜访,文祈那时候还在屋子里背书练字,钱夫子刚睡了小半个时辰午觉。突然就见刘泽沁跑进来说二皇子来了,还把老先生唬了一跳。
不过文歆也没带人,就自己以晚辈的身份跑来探望,这个做法很合老先生胃口,也就少了膈应。
两人落座之后攀谈了小一个时辰,张静和刘泽沁在一旁作陪,气氛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也是老先生到这里之后难得的心情精神都很好的一个下午了。
这种轻松美好的氛围让张静一直到回到文家庄,都还保持着十分欢快的心情。以及对于文歆要离开这点,甚至有了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因为张静虽然从十二岁起就成了学堂少东,但同龄的朋友却不多。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郁闷,明明学堂是少年人的聚集地,可他因为有个少东的名头,反而和他真心交好的朋友却少了。
以前也不是没遇上过能说得来的人,不过大多念完几年之后就分道扬镳。大刘的话在那几年里倒是他亦师亦友的兄长一样的存在,可惜也是最终变的并不能经常联系到了。后头遇到文瑞,更是算不上是纯粹的朋友。
现在突然出现个文谙,在各种环境下都能如鱼得水,和各种人都能侃侃而谈,并且办事处处体贴,简直就是知心朋友的不二人选。可惜囿于身份,不能深交,这实在是让人十分遗憾。
张静在这些问题上一向不会想的太复杂,还是最后文十一劝了他一句:“二皇子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