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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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看得妒火中烧,五年来在牢中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他平生最爱的女人,现在竟背弃了他,投在别人的怀抱中。他紧握拳头,心中气愤:「我霍克落到今日田地是为甚么?早知如此,我为甚么要害死最好的友人?」
霍克越想越气,恨不得杀了林金娘。
不过,当霍克冷静一下的时候,他又原谅了她,「也许她是耐不住寂寞,也许为了生活,才迫得如此。倘若她知我出了狱,情形会不同的。」
这天半夜,他拨了个电话到林金娘家中。
「金娘,你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你,」金娘先是有点惊异,继而冷漠地道:「你是霍克?」
「嗯,我已经出狱了。」
「恭喜你。」林金娘淡淡地说。
「你好像不大高兴?」
「是的。我已经不是昔日的金娘了,现在我是南宫新太太。」
「你怎能这样对我,我为你吃了多少苦?难道你一点也不念……」
「不用多说了。俗语说,『夫妻好比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是命运的安排。再说,我现在要是再跟你,你用什么养活我?你的钱都让别人拿去了。」
霍克呆了一呆,这问题是他从来没想过的,原来林金娘一直是为了他的钱,并不是真心爱他。他颓然放下电话。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霍克爬进了林金娘的屋子。手上持著枪,眼中冒著火。
他闯进林金娘房中,林金娘正和南宫新拥抱而眠,霍克突然把电灯开著,把床上的一双男女吓了一跳。
霍克见林金娘只穿极薄的睡衣,还流露出淫荡的姿态,益觉妒火中烧,他发狂地连开了数枪。林金娘和南宫新惨叫数声,倒在血泊中。
「哈哈,哈哈……」霍克狂笑,把房中的东西乱抛乱掷,把化妆怡的镜子、花瓶,全都打碎,好像这才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林金娘的尸体,虽然已经气绝多时,但两眼仍睁得大大的,好像说:「我恨你,我恨你……」
蓦地,一阵恐怖的感觉袭击著霍克,他抛了手枪,拔足便逃,一直向市郊奔去,前面是什么地方,连他也不知道。
这时已将近天亮了,他感到又饥又渴,忽然一阵香气传来,引起他的食欲。向前望去,只见有一间小茅屋,一个韩国老人对著火炉正在吃烤肉。
他三脚两步跑上前去,望著那香嫩的烤肉,不觉垂涎欲滴,鼓起勇气问道:「老伯,可以让我吃一点吗?多少钱,我愿意照付。」
「没有关系,请坐吧。」那老人非常慷慨。
霍克坐下来大嚼,狼吞虎咽。老人给他一杯酒。他道了声谢,大口喝进嘴里。但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腥腥的,倒像是……他向杯子看了一眼,这哪里是酒,却是一杯血,人的血!
「啊呀,」霍克大惊,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再看面前的老人,不知已到那里去了。那火炉上却有什么吸引住他的视线,上面煎烤得吱吱作响的,不是牛肉,竟是一双大眼睛,又美又媚的眼睛。这不是林金娘的眼睛吗?
霍克全身索索作抖,想逃走,两脚却像钉在地上,不能动弹。刚才那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霍克指著那锅上的眼睛,要他看。那老人一笑道:「这是特种烤肉!」这声音很熟霍克向他望去,见他将面孔一抹,换上了一张血淋淋的面孔,道:「还认得我吗?」
「李克……」霍克惨吼著:「不,不,饶了我吧。」
「不能再饶了,我们的债一笔算,林金娘,你和我,哈哈,我们是一条路上的。」李克一面说著,一面双手暴长,向霍克的头颅抓过来,像铁箍一般夹住,用力一拗,霍克的身体已和头颅分了家。他彷佛还看到,在猛烈的炉火上,三个头颅在锅中煎烤,一个是李克的,一个是林金娘,还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五6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红色小人========================================那一天,对贝雷来说,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坐在一条清澈的溪边,正在专心致志地钓鱼,有几条鱼上钓,他心情很兴奋。
忽然,在溪边的草地上有二三点橙红色的东西引起他的注意。那颜色是会蠕动的,当他看清楚一下,不觉呆住了。
那像是人,一个极小的人!
他们有一双手,有一双脚,头上是一个浑圆的球,来回奔跑,甚是敏捷。
贝雷呆了一呆,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把头用力摇一摇,再看清一下,依然是如此。
他已忘了手上的钓杆,全神贯注,瞧那几个「小东西」在干什么。
他们身长大约只有三寸。身上显然没有穿「衣服」,那橙红色是皮肤天然的颜色。头上的圆球,与其说是一个头颅,倒不如说像一个透明的罩子,极可能是一个保护罩。罩内有两个浑圆的眼睛,按他们身体的比例来看,这眼睛未免过分的大。
他们的手上都拿著奇怪的东西,胸前也挂著一串同是橙红色的物体。由于与身体颜色相同,不细加留意就看不出来。
这地方是法国中部的山间。贝雷有七天的假期,独个儿到山间来露营,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兰佩和他分开了,他心情不佳,想到一些僻静的地方独处,不愿见到他人。这山头无疑是十分僻静的,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小生物」。
那几个橙红人分别从不同的方位奔跑过来。他们很聪明,在有小石头或小花草的地方,便躲在其后隐藏一下,然后又再向前奔跑。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贝雷想:「啊,他们是怕被我发现。那么,显然是冲著我而来的。」
这使他提高了警惕。
有一个橙红色小人逐渐跑近贝雷的脚边,距离大约三尺左右。他举起手边一个圆筒型的东西对贝雷的小腿发射,「嗤」的一声,贝雷立即感到一阵短暂的麻痹。但由于它接触的范围是那么小,并不造成任何伤害。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枪械吧?贝雷想。
由于本人的身体比他们大得多,贝雷初时虽觉得惊怖,但渐渐地就让好奇的心理代替了恐慌。这些小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另外两个小人也跑到贝雷的身后,同样举起小圆筒向他臀部和大腿发射。贝雷感到两次微弱的麻痹感,依然无动于衷。
三个小人见攻击无效,立即向后退开。他们在一块山石后聚在一起,举起胸前的一串像念珠一般的东西,念念有辞,贝雷当然不知他们说什么。
大约数分钟过后,贝雷见一些较大的橙红色点子出现了,赫然是七八辆车子,用颇为迅捷的速度开来,车子长约六寸,宽二寸,每辆车上有三四个橙红小人。车上都有一口像「大炮」一样的东西。
「好啊,竟用整支军队来对付我!」贝雷想。
那七八辆车子开到贝雷身边,分别散开,布成一个包围的阵势。车上的大炮则向上微扬,对准贝雷的身体。
「好汉不吃眼前亏」,贝雷心想,还是站起来再说。他一站起,头部和那些军车的距离顿时拉远。
就在这时,那七八辆军车的大炮一齐发射,「嗤嗤」连声,都射到贝雷的左右腿上。
仍然是一种麻痹的感觉,但比之刚才小人手上的圆筒式武器要强烈数十倍。因此那麻痹感也大了。
不过,这种麻痹感依然不能伤害他。贝雷益觉自豪。心想这些小人的军车大炮尚且不能使他受伤,他还害怕什么?
心中一动,俯身下去,伸出食指和拇指,把军车内的一个小人拈起来。那小人发出一阵喊声,在贝雷听来不大的声音,他可能已是声嘶力竭的叫喊了,虽然极力撑拒,还是不能抵挡贝雷两只手指的威力,被挟起来,车上有三个小人同伴,齐齐发射麻痹枪向贝雷的指头袭击,但无济于事。
贝雷把那小人放在另一只手掌上观赏,出乎意外,那小人竟全身变了颜色,迅速变成一个绿色的小东西。这大概是他们的另一个特点:当心情紧张或害怕时,全身会变色。
由于他们的一个同伴被抓起,那些军车上的小人十分忙碌,一面加强对贝雷发射枪炮,一面在做紧急的联络和通讯工作。
贝雷腿上的麻痹增加了。为避免他们的火力,他走开数步,把捕获的小人放进一个带来的空鱼篓中,塞上盖子。这回他一定逃不出去了,把这个带回市区去,供科学家研究,他会顿时成为新闻人物,因为这些小人说不定是天外什么星球飞来的。
他正在凝思之际,忽然几只蜻蜓映进他的眼帘。怎么一时间来了许多蜻蜓?他定睛一看,竟是一些飞行的小物体,作草绿色,大约有五六个,在他身前上下盘绕。虽然瞧不见里面的人,但贝雷马上领悟,这是那些橙红色小人的「飞机」,正向他大举进攻!
「吱,吱,吱」,几个较强烈的声音出现耳际,每只小飞机上射出一枚带烟的飞弹,正射向贝雷的头部。
贝雷左闪右避,但那飞弹发出来是极有技巧的,成为一个网形,把他头部兜祝无论他向那方躲避,都会被一二枚击中。
说时运,那时快,贝雷的右边脸颊和颈部分别被「飞弹」击中了。
这飞弹虽说是「袖珍」的,但也有约半寸长,威力又比那小型军车上的枪炮要厉害。幸亏它不是杀伤性的武器,而依然是麻痹性的(由此可知这些小人是非常和平的民族),贝雷全身感到一阵强烈震荡。跌倒在地。
他脸上和颈部有血丝流出,头脑仍旧清醒,只是四肢再也不听使唤,像僵硬了一般。刚才那些小人向他发射的许多枪炮,虽然未能使他立时受制,但作用依然留在他体内,积少成多,便成为令他全身麻痹的更大力量。
贝雷一旦倒下,小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只有一辆军车在贝雷倒下时给他左腿压毁了。三个小人爬出受重伤,被同伴抬起送走。
那蜻蜒一般的飞机,有两架飞下来,停在贝雷的肚皮上。两架停在他的左边大腿。一架停在他的左肩,最后一架停在额头上。这些飞机能直升直降,显然效能极佳。但这样把贝雷身体作为机场,令他啼笑皆非。
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要瞧他们怎样对待他,现在既不能动弹,心里也有点恐慌。
每架袖珍飞机内只有一人,停在他额头上的飞机,下来的人与众不同,颈上的念珠发出阵阵闪光,有如钻石一般。这闪光有什么用途还不得而知,但显然他的地位较所有人为高。
他在贝雷的脸上来回走动,判断他的情况,仅从这一点看,也知他的英勇。假使贝雷并未真正受麻痹,稍一移动,他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小人走近贝雷的左眼,向他眼睛凝视,贝雷眨眼的时候,他微微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他举起胸前的闪光念珠,对外传话,发出一串难以了解的声音。这念珠的一个用途是传话器已可确定了。
不到两分钟,附近草地上发出一阵声音,像是一辆汽车开到,贝雷大喜:「有救星了。」只要有人来到,便可解脱他的窘境,并一同对付那些小人。
不过他转念又想:「在这荒山中,怎会有汽车驶到?」他因头部不能转动,尽量把眼角望向声音来处,见是一种全不认识的物体,好像一个长型的橄榄,体积与汽车大小相近,长十四五尺,宽五六尺,作草绿色,虽然外型平平无奇,却带著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它那里是什么汽车,大抵就是那些小人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