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奚梦帝殇 >

第54部分

奚梦帝殇-第54部分

小说: 奚梦帝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语,好像自己也渐渐被那种萧瑟氛围感染,沉陷进一片哀伤中。
  这一次,聂玉凡在树上,却没能察觉她在看着他。
  “玉凡……”
  许久,奚勍开口。
  而这一声,就如同翠玉落地发出的玲珑之音,坠在胸口,叮叮咚咚反复回响,响彻在灵魂的 
最深处。
  身体,一阵轻微颤抖。
  是她,是她的声音……
  熟悉而清冷,又欲令自己屏息的声音。
  唇边开始浮现一缕若有如无的笑,就好似做了一场多么不切实际的梦,禁不住地对自己嘲笑 
。
  聂玉凡没有回头,只将纱帕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良久,俊逸的脸庞才侧过,被阳光晃照,却 
显清瘦。
  奚勍同他目光触上时,才发觉那双时常闪烁耀眼光彩的褐眸里,此刻竟已黯淡无光。
  奚勍一惊,旋即错开视线,心底倏然流窜一丝不可名状的疼,连自己也觉意外。
  自从上回他们在兰府分别,距现在已有半月时间没有相见。
  玉凡一直没来找过她,所以奚勍有些担心,今日上山见过师父就直接来后坡这里找他。
  聂玉凡目光扫过她发丝上那支梅簪,吸取着春日光华,碧芒闪闪,耀目得惹人不得不去留意 
,就像在时时提警着自己什么一般。然而衬着那张白皙玉颜,确是更加美艳无双。
  真的很美啊……
  连他也忍不住在心底赞叹,随后凄哀地收回眼,问:“小娴,怎么突然来山上了。”
  声音听去仍如捧在掌心里的温水,暖润渗肌,奚勍则关切道:“这几日都没你消息,我担心 
所以来看看。”
  “玉凡。”不待他回话,奚勍紧接追问,“这段日子……你究竟怎么了?”
  那股毫不掩饰的担忧语调,令聂玉凡一震,之后只觉又酸又苦,糅合在胸口闷胀难受。
  对她来讲,自己……永远只是她的师兄。
  所以她不懂他的心,不懂……
  然而自己呢……更好比深深陷进泥泞的沼泽中,愈是挣扎,就愈加痛苦,愈是怯怕,就愈加 
迷惘。
  本是单纯守护的心,如今竟意外多出一份强烈难抑的情感,如同被泥染似的,让他再也寻不 
回曾经的自己。
  “近来门里平静无事,又有纪琴代为掌管,所以我想在山上专心修炼剑法。”
  那淡淡话音里隐约透出一丝无力倦意,以及空气流转间,从四面慢慢拢集生成的——疏离。
  曾经何时,他们之间的气氛会变成这样?
  奚勍目光定在他脸上,半眯眼,细长柔美的睫毛带动鬓发微微颤动着。
  许久,奚勍似从中看透了什么,明了而不含失望地道:“你果然,还是……不相信他。”
  就像一根细长坚硬的鱼鲠,不大不小,却刚好咔在二人中间,任谁也无法再跨前一步。
  聂玉凡微微睁大眼,有些诧异,但又转瞬黯然。
  他抿动唇,似乎想去解释什么,却听奚勍道:“我清楚你一直在替我担心。但是有些话…… 
玉凡,我认为有必要对你讲。”
  对上他的眼,奚勍一字一顿道:“现在我可以肯定,兰玖容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今后无 
论如何……他都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声音清越铿锵,完全不带丝毫的犹豫彷徨,仿佛离弦之箭一般,一旦射 
出,就绝不回头。
  而眼眸中的信任坚持,更像刀剑交叠迸近,深深镌刻进聂玉凡的眼底,犹如灼血焦洒一样烈 
痛,至此一生一世,都无法磨灭忘掉。
  终于……等到、听到了……
  不管再怎么珍惜若宝,终究是要离开,终究是不能将她留住,她终究,还是别人的!
  “……这就是,你的心意吗?”
  玉凡坐在树梢,转过身只凝定她,黑亮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衬得那张脸容越发清俊不羁, 
宛如风神精灵一般的少年,只因太过美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匿于人间。
  而那满身心的宠溺疼爱,已经化作心底一条长长深悲的鸿沟,将自己横栏困禁,以至今生, 
都跨越不了这道伤。
  心意……
  奚勍不由回想六年间的光景,自己对祁容的思念,只增无减,从第一眼相见,就被那股清华 
圣洁所深深震慑,一袭干净单薄的白衣,就能将他衬显的高贵亦如天界神子,隔绝了尘寰,永远 
都是那般纤尘不染。
  所以第一眼,她就被他吸引。
  明明自出生之日起,就拥有常人所不能体会到的凄哀痛楚,无数个漆黑之夜,日日如眠,明 
明就看不到人世繁华,可偏偏那一点轻笑,却恍若云湖净华,巅雪高雅,斩断所以人对他的悲悯 
情怀,只觉得那笑,入了心,能洗涤掉心俗的污秽浑浊,仿佛明镜一般,让自己也拥得那份看透 
尘世沧桑变幻的释然,似乎岁月如斯,年华似水,往事都过往云烟,可唯独那笑、那神情,依旧 
从容优雅。
  所以对祁容的心意,已经不言而喻,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是啊……”
  奚勍长长叹一口气,对着玉凡,对着自己坦白承认,此刻表情仍像沉浸在那时与祁容初见的 
场景里,没有醒来。
  “是吗……”
  聂玉凡重复着,声音几乎轻得与呼吸融进一起,却是那样安缓平和的,因为答案,早已在心 
中知晓。
  只是为何……
  袖中的手还是在抑制不住的颤抖,当亲耳听她说出时,是身体还是心,是心还是灵魂,在抑 
制不住的颤抖?
  “玉凡,我清楚迟早有一天,你会随师父离开我、离开这里。”
  ——只想,永远陪在他老人家身边。
  当年他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表情,直至现在奚勍都还记忆犹新,对玉凡来讲,这才是最重要 
、最开心的事吧?
  奚勍面色平静,真心诚意道:“所以现在……我很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不希望因其他事 
而改变。今日我来,就是为跟你说这些。”
  她是个不擅长表达的人,可当察觉守在身边的情感开始变得疏离陌生,她也会努力的去维护 
。
  现代,没有人爱她关心她,而这个异世,玉凡是与她最亲近的人,尽管他对自己的好是因靳 
沐娴这个身份,但现在她已经不在意,毕竟共同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的玉凡,已经熟悉的人是 
她,不是吗?
  身为夜殇门门主,手上也不缺乏信赖精英的成员,可只有玉凡,是唯一能被她当成挚友的人 
啊……
  地上白绵绵的小花,被山风吹散,从衣裙间飞舞飘扬,几朵缀在白肩上,绽放着幽山里最素 
净清纯的香。
  白衣女子望眼树上那个俊影,随后默然离去。
  而就在她背身刹那,聂玉凡缓缓抬起头,轻微颤动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渐远的影像,唇边漾开 
温笑,却又渺然脆弱得被微风立即吞噬掉。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如吞金般沉重,深深赘压着心肺,连呼吸都是痛的。
  陪在师父身边曾是他平生最大心愿,然而时过境迁,情感早已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日夜里何 
尝不在悔恨愧责着,一遍遍剖开内心自问着——
  就算有一日离开了她,可是那心,能离得了吗?
  随风飘飞的纯白山野花,仿佛变幻成万只蝶儿追逐着她围绕翩跹,没有原因的,奚勍忽然中 
途顿住脚步,好像心中始终放不下什么一般,隔着几丈远距离,又是回头望去。
  那人,始终静静倚坐在树梢,俊逸秀挺的身姿在野花铺成的白地上投落下一道朦胧倒影。
  他背着身,没有回首,没有看她,更没有留下一句话。
  胸口有丝莫名的慌,奚勍禁不住揪紧下衣襟,伫立原地,衣袂飒然扬卷,细碎花瓣开始在眼 
前刮起一阵幽香的花帘,渐渐遮挡住了视线。
  奚勍最后垂落睫,是股掩饰不住的黯然,终于不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
  

  ☆、寿宴

  四月初十;正是冯仪的五十寿辰;因此头几日;冯府就派家仆将请帖送至靳恒手上。虽说之前 
联姻一事令两家颇有尴尬不快;但请帖送到,其中也邀请了靳府千金;所谓旧事今不提;靳恒不好 
推辞,便答应下来。
  而靳夫人近来身体抱恙,需在府上安静休养;奚勍正想以此为借口留下,那些大户官员所设 
的寿宴酒席她向来不感兴趣。岂知靳恒早已洞察出她心思,奚勍话未开口,就被靳老爷一眼瞪回 
去,说当初本就是她有错在先,若不去即是薄了两家人情面。
  奚勍见他训话时眉竖髯颤,眼冒怒意有冲天之势,迫不得已下终于显回‘孝心’,答应随他 
同去。
  其实这几日除了玉凡的事,奚勍心情尚算愉悦。每隔三日二更时,都会前去府邸小阁与祁容 
相会。因那里属彼此秘密,奚勍早趁闲暇时将小阁内细心打扫,待夜幕拉开,点上灯盏,融融晃 
晃的烛光映得二人脸容犹若梦境般的恍惚美妙,没有情人的甜言蜜语,只觉一起吟诗对弈就很好 
,偶尔相互一对望,便是心神相属,那股感觉就好似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独处时;他们都对各自府上或门里的事避而不谈,不过其间奚勍有问过祁容是从何处学来的 
武功,但祁容却告诉她不久之后便会知晓,因此奚勍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四月初十转眼即到;一乘轻巧的油壁香车从远处遥遥驶来,卷起地面几片残叶,最后停驻在 
冯府的朱漆大门口。
  放下车梯,莹怜扶着奚勍优雅而下。
  奚勍随之侧目,此刻冯府前已是车马盈门,好似一眼望不到尽头,同时前来贺寿的宾客更是 
络绎不绝,由此可见冯仪在朝中官职显赫,与其私下交好之人都非等闲之辈。
  靳恒因乘头一辆马车的关系,提前下了车,见奚勍被莹怜搀扶走近,刻意绷起老脸,正要开 
口提醒警告,岂料被奚勍抢先道:“爹爹放心,今日女儿一定会谨记自己身份,绝不给靳府、给 
您老人家丢失颜面。”
  话被堵回,靳恒假意咳了咳,整整衣襟,最后装作无事一般,在小厮的引领下跨步而去。
  奚勍跟在后,不过刚进冯府没多久,前方就迎来一名翠衫女婢,恭敬地将她请进后庭花苑。
  两道人影穿行于重重回廊中,不时总可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馥郁芬香,宛若透明花纱轻披身 
上一般,始终缭绕不散。
  奚勍侧眸凝望,但见栏外假山奇石,楼亭相映,池边细柳拂堤,浮点水面,漾起碎碎散散的 
缱绻水纹,偶尔几片白中透粉的花瓣飘落其上,恍如小小扁舟载着初春光景,从人眼前一晃而过 
。
  雕栏玉砌的庭院里,树上杨花撒落满地白霜,数名佳影香衣缤纷,彩蝶其间翩翩围绕,真所 
谓春光无限好,花美人更娇。
  花苑聚集着各府被邀请前来的夫人小姐,五六个围坐在青石桌旁,品茶闲谈,吟诗赏花,娇 
声笑语不绝于耳。而今日到场的名府千金们,各个淡妆浓抹,脂粉浓香,过分奢华的服饰珠宝与 
天光融合一起,明晃晃的直叫人眼花缭乱。
  早听闻冯府二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难怪会让这些未出阁的千金们一番盛装打扮。
  随着女婢引领,奚勍缓步走入院内,腰间佩玉摇晃,叮咚悦耳,一时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三尺青丝,斜挽成髻,只别一支梅花样的精致翡翠簪,一点碧绿在春阳下已是万丈光芒。外 
罩流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