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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奚梦帝殇-第17部分

小说: 奚梦帝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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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掌控,也既是由她——夜殇门的门主,一手操持。
  这样的一个她,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不再需他保护,不再黏他不放。这样的她,究竟谁还能 
伤她分毫?或许真如她所说,自己的担心,终究是多余了吧?
  果然,奚勍略含阴谋地微笑:“玉凡,既然你担心我,不如把师父传授给你的‘魄花剑法’ 
,也教给我一二如何?”
  虽然师父对待他们二人疼爱有加,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可唯有这魄花剑法,却独传给了聂玉 
凡。
  “不可不可。”聂玉凡一旁摆手摇头,知她性格好强,认定这“魄花剑法”绝非一般武功, 
总想从他这里获知些许。尽管聂玉凡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但唯独此事无法顺从她的意。
  奚勍高挑眉梢,一句话不说。
  聂玉凡只得温言解释:“小娴,师父并非偏袒于我,而是这魄花剑法以走刚阳剑式套路,实 
在不适女子习练。”
  得知目的无法达成,奚勍也不愿继续难为他,但想到‘剑法’两个字,双瞳却骤然沉黯。
  “玉凡,今日那人与我过招,用的竟然是‘剑影魂斩’。”
  聂玉凡表情稍滞,听她沉声续道:“当初师父将这剑法传授给你我,而今遇上,我自知该如 
何应对,只是他怎会……”
  聂玉凡看她神色迟疑,忽然明白过来:“你在奇怪,这‘剑影魂斩’乃是师父祖传武功,他 
又从何学来的?”
  奚勍颔首:“不错,并且还有一点,他所使用的招式并不完全……”
  脑上传来温暖的温度,令奚勍不适地缩下首,随后斜眼睨去,高出她身形许多的聂玉凡正轻 
轻抚着她丝缕长发,即使感受下方投来不善目光,也丝毫影响不到那眉色间飞扬的英姿神采,挂 
在嘴角边的宠溺笑容与阳芒融成一体,炫灿夺目,逸美非凡,很轻易地使人在这一瞬间屏住呼吸 
。
  “小娴,想当初师父云游四海,武功名震天下,一招半式难免不被人模仿改去,所以你无需 
多想了……”
  “是吗?”奚勍却生硬拨开他的手,心中又为另一事思绪,“不过他们所乘的那辆马车,我 
却注意到了。”
  “哦?它有何特别之处吗?”聂玉凡听她语气,不免凝敛神色。
  奚勍肯定道:“那是商贾的马车。”
  原本明城作为边境生意城,出现商贾的马车并不稀奇,但此次吸引奚勍注意的,却是那上面 
镶有的白银三叶菱花。
  在天朝,凡是马车上镶有三叶菱花标志,便知其车主身份多属商贾富豪,而三叶菱花制作的 
材料诸多,如玄石、精铁、青铜等,都可突显出各商贾们的财富地位,而白银三叶菱花,更是代 
表富中之富,其主大多为当邑首富,便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然后呢?”聂玉凡追问,他自然清楚师妹绝非因一辆商贾马车就显得如此在意。
  果然,奚勍眸中幽光闪烁,嘴角勾勒出似深非浅的笑意:“那白银三叶菱花的正中,嵌着一 
个‘兰’字。”
  聂玉凡褐瞳略一紧缩,脱口道:“‘兰氏’的马车?”
  想来帝都所有大小的当铺钱庄药坊,全部归于‘兰’氏所有,其掌管势力更是遍及整个天煜 
国,直白地说,就是这兰家人简直富得流油了,估计人家掸掸肩上灰尘,都可能生出金子来呢。
  虽说夜殇门现在的势力也遍布四方,其中成员经过严格训练,皆属武功高强者,若有人打探 
情报消息,夜殇门肯接,就必会给出对方满意结果。但无论如何,它终究只属于地下的秘密组织 
,为发展壮大,奚勍曾想过向‘兰’氏的钱庄当铺动手,毕竟从那里钱来之快嘛,可惜,兰家势 
力巩固得惊人,根本不容人碰得。
  也因此,兰家在奚勍心中落下恶根,表面上她虽显得与对方各走各路,互无来往,实际上却 
在与兰家暗暗较劲,此行来到明城一个多月,也无非是为了扩大她手下的强势暗刃。
  “难道你认为那个玖容公子,会出现在无华客栈里吗?”聂玉凡听到此,便已猜出她心中想 
法。
  提到兰家,莫不让人想起‘兰玖容’这个名字,他身为家主,掌控着兰家所有财富命脉,然 
而他的身份却如谜一般无人知晓。曾有传言,说这位‘玖容’公子乃属始帝所灭兰国的皇族后裔 
,兰国虽被灭,但曾在密室处藏有大量奇珍异宝,最后落入玖容手中才得有现今财势。不过传言 
终究是传言,并无实据,而这位玖容公子,也在子民心中留下神秘而又崇高的印象。
  奚勍眼移地面,地上的雪泽映入双眸中,清冷似如北溟幽霜,却是似讥非讥道:“是不是他 
我倒不敢确定,不过此行有邬国人作伴,看来这玖容公子,胃口倒真不小啊。”
  聂玉凡在旁接道:“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但一切又岂能尽如人意,只求凡世无愧于心。 
”
  奚勍眯眼深深打量他一眼:“你这是借此来提警我吗?”
  聂玉凡却是轻轻一摇头,声音亦如柔腻细沙流滑过指隙,透着温宠无奈:“陪伴至今,你是 
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虽说现在门下成员,曾前皆是孤寒贫儿,但也是因你当初的暗中施 
助,令他们心存感恩,才自愿追随在你身边。”
  “是吗……”奚勍听完,神色却渐显黯淡,声如风拂,细不可闻,仿若在自问自答。
  ——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真正的她,聂玉凡,你又可曾清楚?
  敛回神,奚勍手拂过额前秀发,话音慢缓道:“明日,你便起程回帝都去吧。”
  聂玉凡怔住,忙不解着:“小娴,你不随我同行吗?”
  她一摇头:“明城我尚有事交代给秋莲,需迟个三四日,如今帝都虽由纪琴代为掌管,但你 
我同为夜殇门门主,也不可离开太久,所以玉凡,你明日就先行回去吧。”
  聂玉凡思绪一阵后,才点头同意,随即话锋一转,褐色瞳眸闪过狡黠光芒,仿佛探进她心坎 
深处:“想必此事,与无华客栈有关吧?”
  奚勍笑而不语,在眼前摊开莹白掌心,细细寻看着上面纹路,仿佛未来所发局面都已被她勾 
画刻好。
  聂玉凡侧过脸庞,视线由她眉梢顺延唇角,似乎已成习惯般,喜欢将那静默表情一丝不漏地 
收尽眼底,顷刻间,褐色眸中柔惜波荡,宛若夜空闪烁着零点星光,炫醉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玖容

  “小娴……”他低柔轻唤,声音里却夹杂淡淡忧郁,“你离开帝都已经一月之久,恐怕靳大 
人他……”现在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靳恒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岂料身旁佳人反倒“扑哧”一笑,纤指掩唇,抬眸一个劲往他发上瞧,调侃道:“玉凡,你 
何时变得跟我娘一般,喜欢瞎操心起来了?你可要当心,未老先白发哪!”
  她笑谑着伸出纤细玉手,犹如柔摇杨柳拂过他两侧松散下的乌丝,勾撩出幽清冷凝的梅香, 
扑鼻袭来,叫人心魂震颤。
  聂玉凡扇合长睫,呼吸之间有些紊乱温热,退后一步,似急着逃避什么。
  “叫,叫师兄。”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
  奚勍黛眉顿蹙,见他同自己拉开距离,颇有些意兴阑珊地抽回手,而残留唇角的笑痕略带阴 
谋地加深:“那也是同样地,要么下次打赢我,要么把魄花剑法教给我一二即可。”
  聂玉凡闻言,神情似有懊恼地摇摇头,最后也不与她多论,反纵身往林中深处掠去,倒是显 
得落荒而逃了。
  ********
  无华客栈仿佛刚刚遭受一场暴雨淋袭,虽然有惊无恐,却把最初的歌缭酒香气氛活活冲洗个 
干净,过了午时,散座的大堂已是人客寥寥,原本还想为歌姬多做停留的宾客也因方才受了惊吓 
,菜肴过后,便付了银两匆匆离去。
  重新换过的纱幔垂落地面,帘内深处,可隐约见着些人影。
  他轻轻转动着指上的翡翠扳指,举止间闲雅悠然,华贵尽显,稍抬眼望去,见对桌几人仍在 
对着窗外出神怔望,唇边不免勾起无温笑意,吩咐身旁小童,为对桌人斟满一杯美酒,而他却单 
手执壶,微倾,往自己杯中斟满香茗,淡淡茶气自杯沿袅袅而升,散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数九天里,严公子何不浅品下这天下闻名的‘玉陇缘’,此酒入脾暖心,刚好可以为严公 
子压压惊。”听似温平客套的话音里,却多少含有讽嘲之意。
  严钰,邬国首富之子,稍是一惊,这才收神瞥向白衣男子,想到他方才所言,却是怒不形色 
,故作自矜笑道:“区区一个蛮女,我又岂会因她心慌神乱,看来是玖容公子过多担忧了。”随 
后他轻轻品口杯中美酒,果然是滴滴香醇,入腹暖心。
  “公子。”
  帘外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进来吧。”兰玖容淡淡道。
  池晔掀开纱帘走进,冷峻的面孔依然沉静如水,唯独两道剑眉之间挤夹着微微沮丧。
  严钰看去了,忽然忍不住哼笑:“我原以为,公子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武功不凡者,今日看来 
,倒是我目光有疏啊。”
  池晔闻言眉头深深压下,站在主人身后不语。
  一袭白衣的兰玖容却仿佛未听到般,不紧不慢地品口茶,半晌,才浅笑回敬:“能让玖容留 
在身边的,皆是武艺尚精、忠心不二者,平日做起事也颇令人放心。”他手腕微一摇晃,杯中水 
痕便漾出朵朵涟漪,轻盈回旋,继而道,“反倒些贪生怕死,到处惹是生非的,亦如衣上污泥, 
走到哪里都成了笑话。”
  严钰听完,脸色已是大片铁青,单手用力攥紧酒杯,几乎攥成碎片,而他为掩其态,故将头 
侧过,却见身后二人面色僵硬,如同死灰一般,心中愤怒反倒加剧,简直要破口大骂。
  但他终究忍住,耸肩端坐好,笑道:“玖容公子所言甚是。想来我们邬国男子,对女子皆是 
以礼相待,如今在天朝见到这等蛮女,也算开了眼界!”他深知,兰玖容虽居邬国多年,但兰家 
最大财势仍在天朝。他言语听似在辱骂那女子,实际却连生在天朝的玖容也一同损了去。
  窗外缕缕微风袭来,带去杯中些许温度,兰玖容便将茶杯置到一旁,身后人见了,忙又为他 
重新斟满,而此人,正是方才静候两名邬国人登车的文雅少年。
  玖容指碰杯面,发出一声轻响,感觉到温度合适才慢抿一口。
  而对刚刚严钰所言,却是不怒反笑:“严公子如此说来,倒让玖容有些不明了。莫非今晨那 
个跌倒路中的女童,在公子眼中也成刁蛮之人了?还是公子初来天朝对环境不适,反连平日礼数 
也忘记了……”
  他放下茶杯的一刹那,严钰只觉那遮面的白纱后,仿佛有道冷芒如锋刃般投射向自己,竟是 
不其然出了一层冷汗。
  严钰端坐的身形微微一晃,咬牙忍怒下,只得饮入一杯玉陇缘来压解情绪,随后径直起身, 
欲有离开之意。
  “咦,佳肴尚用一半,严公子何必急着离去?”兰玖容忙不解道。
  严钰寒面下,声音却不失温礼:“被方才这一搅合,倒是失了胃口。想来我此次来天朝,是 
替家父寻那失散多年的知友,若是寻到,好将这玛瑙佛山赠于对方,以解家父多年心愿。”说到 
此,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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