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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雍正皇后种田记-第98部分

小说: 雍正皇后种田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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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十三爷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方说:“或许,四嫂是容忍到了底线了吧!平日里她很少发火,那是因为,她的底线太低,寻常人轻易不能触及。而这次,四哥把她惹恼了。”

  兆佳氏点头,“或许吧!王爷,等四嫂回来以后,要是皇上发火,您可要担待则个。万不能看着他们夫妻闹别扭啊!”

  十三点头,“这个你放心,我知道。”

  傍晚,衲敏领着碧荷收拾好屋子,错眼不见小十,挽着袖子出来找。就见小十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西边墙头上,看西方云霞。那晚霞映衬下的轮廓,与雍正是如此的相像。不由心动,轻轻走过去,揽住儿子肩膀,“宝宝,要是,你还愿意留在那个院子里,我送你回去,好吗?”碧荷应该可以做到吧?

  宝宝扭头,盯着衲敏,半晌才问:“宝宝回去还是不回去,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母亲愿意会去吗?或者,母亲愿意真心地去爱父亲吗?”

  衲敏愣了半天,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呆傻之人,眼睛最为雪亮。就连衲敏自己,都弄不清,对雍正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或者,爱情重,还是亲情重?而这个一向呆傻的儿子,还不到四岁,就能区分母亲的情感了。

  小十宝宝看了半天,直到西天的云霞褪去最后一丝光亮,母子二人彻底隐入昏暗之中,这才拍拍衲敏的手,“娘,您在哪儿,宝宝就在哪儿!”有个亲娘在身边,是难得的幸福!“只是,娘,您确定,您真的舍得我爹吗?您真的舍得离开他,从此隐居山林,再不相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100、寡妇再嫁

  听了小十的话,衲敏趁着天光昏暗,将脸隐到暗光下,低声轻叹:“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衲敏就是个聪明而不精明的人,难得肯费尽心机,离开那人,按理,该有天高任鸟飞的开朗心情。然而,自今日在孔兰珍面前哭诉之后,一腔委屈化作泪水流走。余下的,只有那淡淡的空虚和思念。听儿子这么问,更加迷惑,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或许,自己真是太任性了。

  小十叹口气,还要再说,就听身后一个女子笑着说:“我说呢,到处找你们娘俩儿都找不着,原来在这儿呢!”

  衲敏母子回头,原来是东院儿住的赵三家的媳妇,一身青色布裙,手里端着个面盆,正笑吟吟地站在三步开外的枣树下。衲敏急忙抿抿鬓边头发,“是她赵家嫂子啊。小孩子从出过门,见什么都新鲜。我带他来看看。找俺们可是有事?”

  赵三家的一笑,“可不是?老大她们在屋里呢,叫你过去说说话。往后要是有什么事,也好知道该找谁去。”

  衲敏点头,把儿子从矮墙上抱下来,对赵三家的笑答:“我这就去。赵三嫂子可要帮忙把面盆端回去?”

  赵三家的连忙摆手,“快去吧!哥几个都等着呢!”

  衲敏这才抱着儿子,微微低头过去。赵三家的侧身让路,望着她进了堂屋,这才微微笑笑,转身回东院。门外孔老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见赵三家的打自家院子出来,便笑着问:“咋样?有什么地方不对?”

  赵三家的摇头,“大爷,人倒是还算正派,也像那戏文里说的秦香莲,给男人停妻再娶。就是,她怎么看也有四十多了,这孩子,顶多四岁——是她亲生的吗?”

  孔老汉呵呵吐着烟圈儿,“你管他亲生还是领养,只要不是官兵派来围剿咱们、做内应的,睁只眼闭只眼就得了。反正她说了过几天就走,咱们只当是多认识个人,帮帮她们孤苦伶仃的母子。再说,人家也没主动投奔咱呐!还不是老头子我那不懂事的外孙女干的!”说完,兀自哼哼。

  赵三家的一乐,端着面盆往东院去了。

  等赵三家的馒头热腾腾的出锅时,衲敏也跟孔兰珍以及十三“太保”商议已定。这几天,衲敏带着儿子和两个随从先住在孔兰珍家里。等孔兰珍安排好山庄的事情,领着女儿、小叔子去京城寻夫的时候,就顺便带着他们母子离开。本来衲敏还推辞,说可以自己领着孩子和侍从走,只要把牛车还给她就行。

  孔兰珍不同意,就算这位夫人再刚强,也是一个女子,这要上路,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十三太保中赵三也不同意,以前他在山西占山为王的时候,没少吃官兵的亏。其中一条,就有奸细扮作妇孺打探消息的。笑话,这要叫衲敏等人出去,给官兵一说,山庄又该忙乱了。

  衲敏听了,虽然担心这里离雍正銮驾太近,怕被找到,但也只能自我催眠。这棋盘山山庄在这儿少说也有五年了,这几人没什么本事,还能连着抗税到今天,依旧安然生存?想到这儿,便决定暂时等几天。

  小十拽着母亲袖子,睁大眼带着几分谨慎瞧着。虽然从孔郭郭嘴里,知道这几人都是百姓出身,受不了当地贪官鱼肉,这才占山为王。但心里还是存了几个心眼儿。这孔兰珍说她是山东孔子后裔,小十也不十分相信。若真是孔子后裔,怎么会连基本的男女之防都不懂,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就这么跟十几个大老爷们儿坐在一个屋里,还称兄道弟?怎么说,怎么觉得不对劲。连带着对孔郭郭也产生了几分怀疑。她口口声声说她娘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她爹爹,难不成,她爹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得不躲起来,连妻女都不能相见?

  衲敏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便推说有些累了,要先回屋去。孔兰珍点头,“去吧,一会儿吃饭我叫碧荷姑娘叫你。”

  衲敏做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对着孔兰珍和哥几个福身,这才抱着儿子回西边小草屋。赵三皱眉,“大姐,您怎么就留下她了呢?一看就知道她出身不低,万一真是官府派来的,那可如何是好?”

  孔兰珍淡笑,“出身不低?官府跟咱们又没深仇大恨,费得着把个大家夫人往咱们这山沟里扔?”低头琢磨一刻,又说,“看见她,我就想起当年遇到你们姐夫之前的我!同样是女人,我知道,她没骗我。”

  孔兰珍这么一说,几个拜把子兄弟都不敢多说了。算起来,只有王二见过孔兰珍之夫——郭敬安,也不过就是惊鸿一瞥,没什么印象。但是,对孔兰珍之前的境遇,王二却是十分清楚,知道大姐这是触景生情,不忍她难过,便招呼众位兄弟,齐齐各回各家了。郭敬石最后出去,临到门口,扭头对自家嫂子说:“您也别太难过了。好在都过去了,等到京城找着我哥,咱们一家,也算圆满了。”

  孔兰珍抬头一笑,“知道了。回去陪你媳妇儿吧。过两天,又该出远门儿了。”

  郭敬石这才憨笑着点点头,出门往西边自家院子里去了。

  农家晚上不兴点灯,摸黑吃完饭,衲敏就领着碧荷去西边小屋里歇着。王五全住到郭敬石家里。孔老汉自己住在堂屋东间,一躺下就把呼噜打的震天响。孔郭郭小孩子容易困,又叫她娘逼着抄了半天的论语,早就跟她姥爷一块儿会周公了。唯独孔兰珍睡不着,躺了不知多久,月光潜上窗棂,照的床前渐明,听得窗外鸟静虫鸣,索性披衣而起,思量着到院子里坐一会儿。

  秋天的山村,正是瓜果飘香的季节。刚一出门,一股凉风,带着松子的香味儿扑面而来。孔兰珍心情稍畅,随口说道:“月明星稀、秋风和畅,不知伊人,堪伴孤灯?”

  话音未落,就听西边小屋里,一个娃娃嘟囔:“娘,尿!”

  孔兰珍噗嗤一笑,坐到门口石凳上候着。不一会儿,就听悉悉索索一阵响,碧荷姑娘和那位夫人一个开门,一个抱着孩子,就到了屋外的月亮地上。

  碧荷抬头瞅见孔兰珍,急忙说:“夫人也没睡呀?”

  孔兰珍淡笑,“过了困头,睡不着。倒是你,从窗户外头听着,睡得好熟呢!”

  碧荷轻笑,不作回答。衲敏淡淡笑笑,也没说话。

  小十办完事儿,又拉着自家母亲的手迷迷糊糊往回走。孔兰珍在身后叫:“夫人,长夜漫漫,且陪我这失意之人,说上几句吧!”

  衲敏皱眉,回过头来笑着说:“好啊!”吩咐碧荷带小十先回去,自己坐到孔兰珍身边的石阶上,问:“夫人想说什么?”

  孔兰珍笑笑,“说起来,忙了一天,还没问夫人如何称呼呢?”

  衲敏点头,“是我疏忽了。我姓沈,叫衲敏。”

  “沈衲敏?不应该是‘讷敏’,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的‘讷敏’吗?”

  衲敏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起名字的时候,是叫‘讷敏’。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多人不认识‘讷’字,就读成了‘衲敏’。就这么叫下来了。”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夫人夫家怎么称呼?”

  衲敏脸色一沉,半晌方说:“都跟他们没关系了,还提他做什么。”

  孔兰珍笑笑,“是啊!提他们做什么。没的自己生气。”

  过了半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如今虽说只是初秋,入夜凉气也逼人。衲敏刚要起身回屋,就听孔兰珍幽幽地说:“沈夫人要是无事,不妨听我说些陈年往事。多少年了,也没跟人说过,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衲敏无奈,只得又坐回去,“夫人说吧,我听着呢!”

  孔兰珍望着天上弯月,长出口气,娓娓道来:“我说我是孔子后裔,并没有骗你。我们家,跟兵备道巴特大人的夫人,是未出五服的自家人。我的父亲,就是孔夫人的堂叔。因为母亲早丧,父亲怕我受后娘欺负,便没有续娶。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儿,自小,连个兄弟都没有。也许是因为同是独生女,我跟孔夫人从小,关系就很好,尽管她比我大了十岁。后来,她招赘了女婿。我爹也想给我招一个,好一个女婿半个儿,给他养老送终。哪知,偏偏就有户大家族的少爷,看中了我。明媒正娶,将我抬进了门。过门三年,夫妻倒也琴瑟和鸣。”

  衲敏没说话,你们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现在很不好!

  好在孔兰珍也不是非要别人评判什么,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可又有谁知道,我过门三年,没有孩子,我那公婆,就想仗着他家有几个钱,从外头买了丫鬟往我男人屋里塞。我不同意,他们竟然一怒之下,趁着我男人赴京赶考,一纸休书,把我休回娘家。”

  孔兰珍闭眼,“休就休,谁怕他!我带着嫁妆就回去,伺候我爹爹,不必看你们嘴脸强!哪知,他那小妾还未进门,京城就传来消息,说我那男人,受了风寒,又因休妻之事受了惊吓——没了!”

  衲敏抬眼看了孔兰珍一眼,暗自慨叹,到底是山东姑娘,性子倔强刚强!这要其他人,还不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了?话说,怎么当年就觉得夏紫薇是济南人?真是奇怪!

  “到底我爹爹跟他还有翁婿情分,便备了礼前去祭拜。哪知,我那公婆居然趁机跟他说,要接我回去,给他——守一辈子寡!我呸!你们儿子活着,你们看我不顺眼!如今,你们儿子没了,知道找人给你们养老送终了?我爹爹当然不肯答应。谁知,他们竟然请人写了状子往衙门里告!那贪官,也不知收了多少好处,竟然要上表给我请贞节牌坊!我虽然出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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