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佳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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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的心此刻有多乱了。
眼前就是玄武门,总算是要离开这里了。梓晗心中矛盾重重,她恨这个地方,但却还牵挂那个昔日情深的姐妹。
不知为何,又突然念起误入太子殿的那个夜晚,也不知他的病好了没有?
那夜,她为太子按揉穴道一个晚上,应该可以缓解他的病情,毕竟这好歹是夕贞治伤的手法,效果奇佳。
梓晗一叹,收回思绪,凌厉起以往惯有的目光。何必多想,这个地方根本不属于我。
但梓晗还是悄悄在心里为她道了一句——
珍重……
姜丞相已经向守卫们示意,守卫大开城门,梓晗也随姜丞相欲要踏出,却不料——
“姜小姐请留步,皇后娘娘有请——”
正文 【三十八】告别宫廷
纵使物是人非,钰鸢也要重新收拾心情面对未知的一切,她是姬家的人,必须担待起家族重任。姬家历代出妃子,所以,她要助谦承一臂之力,助他登上帝位,成为天下共主。否则,后党势力强大起来,姬家前途将毁于一旦。
她知道,姑妈尽力了,若不是膝下无子,姑妈也许今日便能凤仪天下,永和宫的那位又岂敢凭一弱子与姑妈分横制权!
命运已成定局,钰鸢只能深深叹气。
梓晗,也许时间真的带走了许多,我们之间变得好陌生,不知你信不信,和你在夕贞做女冠的日子,我曾经也很幸福。
难说再见,珍重……
钰鸢收回思绪,向嘉盈宫而去。
今夜,便是羽遐公主的生辰大典,各司局的宫女们忙碌不堪,听说皇上要趁此机会在众多异国王子中给羽遐公主挑选驸马,但,也只是传言。
萱萃昨日方醒,吵着嚷着要去嘉盈宫瞧瞧皇姐打扮得如何,听说绣司局为羽遐精心绣制了一件飞霞流光裙,绣工精巧,谁若是穿上了,就能像仙子一般。
可姬贵妃不准了:
“病才刚刚好,得喝些汤药调理身体才是,怎么可以乱跑呢?今晚上的大典你可以参加,这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惠仁宫里,哪也别去。”
“好母妃,您就许了萱儿吧,父皇已经解了禁足令,这不是让萱儿多多走动么?”
“行了行了,你都搬出皇上来了,我这个做母妃的,怎么能不许呢?”姬贵妃溺爱地叹叹气,这顽孩儿……
萱萃心中一乐,立即给姬贵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学着宫女恭敬的样子,道:“多谢贵妃娘娘。”
姬贵妃温和地笑了,搭着模样和蔼的江嬷嬷离开了萱萃的惠仁宫。
萱萃见母妃一走,便满心欢喜地唤银絮过来。
“笨丫头,快来给本公主好好打扮一番。”
银絮也随公主乐起来,连连点头。
“公主,这件木兰青双绣缎裳怎么样?”
“嗯……”萱萃托着下巴打量起来,这件木兰青双绣缎裳清新俏丽,很适合萱萃,萱萃满意地点头“就这件吧。”
萱萃换好这一身华衣之后,提着裙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直叫唤:“银絮,快快快,给本公主梳个漂亮的发髻。”
银絮梳头功夫可称宫中一流,她手儿巧,总能给萱萃梳出别具一格的发髻,很多宫里的妃嫔都想从萱萃那要了她走,可她偏偏是个忠心护主的宫女,若没有宫中等级之分,她也算是萱萃一同长大的朋友。
不过三两功夫,银絮便为萱萃梳巧了蝉鬓,两髻轻而薄,形如蝉翼。萱萃很是满意,可又矛盾了起来,着发髻轻薄,能戴的珠钗也就少了,所以得挑精的戴。
“公主,这个云脚珍珠卷须簪如何?”
萱萃想了一会,从梳妆台上的金丝纹缎盒里拿出一支她珍藏的发钗。
“用这个吧——孔雀翎玳瑁钗。”
银絮也认得,这是出宫之时公主髻上的饰物,可是,不是在澜音馆里丢了么?
银絮愣得出神,萱萃只好提醒她:“还愣着干嘛?快给本公主戴上。”
“是,是,公主。”银絮接过发钗,轻轻旋进萱萃的发髻上,孔雀翎贴着萱萃的蝉髻,垂下一个漂亮的弧度。
发钗在髻,萱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却想起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真的,永远不能相见了么?
不知为何,回宫之后,萱萃却经常想起他,他明明只是一个与她毫无瓜葛的剑客,而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命,也只是他的使命而已。
可萱萃,却不自觉地想再次见到他。出宫之行,经历生死,只有那个人,一直暗中保护她。就算保护她只是他的使命,却也让萱萃觉得不再害怕。
盼有一日,与君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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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乾宫。
“段辰风,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萱萃解开奇毒,皇上决定重赏段辰风,可他不要重返御医署做尚御医,皇上也为此为难。
段辰风用试探的语气皇上:“皇上可真答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段辰风俊朗一笑,深鞠一躬:“恳请皇上恩准微臣辞官。”
皇上听到这一要求不禁诧异,道:“段辰风,这是为何?”
“宫中御医众多,不缺微臣。可天下芸芸众生,又有几个能花得起钱诊病。所以,微臣恳请皇上恩准,臣愿做个江湖郎中,为老百姓行医。”
皇上心中佩服眼前这个晚辈,他不慕荣华,心系苍生,实在难得,但又不舍得,还是想将他留在宫中。
“若朕准了,宫中不是少了一个绝世神医么?”
段辰风笑道;“皇上,还有一人,医术高明,却不为人所知。”
“哦?你说的是谁?”
“御药房的陆兴。他是我的同僚,宅心仁厚,医术精湛,他留在宫中定有一番作为。”
皇上不语,心下思量,还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离开锦乾宫,段辰风便回到御药房收拾东西,陆兴这会去给御医署送药未归,他也并不打算通知陆兴,怕这个婆妈的男人又千般万般地挽留。
有了谕令,段辰风将包袱驮上肩头,向宫门而去。
终于要离开了,新的人生,新的阅历,段辰风心中满是欢喜,若说有什么放不下,便是藜湘。
也不知,她做了三皇妃以后,会不会想起我这个爱喝酒的朋友。
段辰风兀自笑了,这种笑,很苦涩,饱含男人的辛酸。
“辰风。”
刚到宫门,藜湘便在身后将他叫住。
段辰风渴望见到她,却又有些不忍见到她。打算悄悄地走掉,还是给她发现了。
“掌司大人,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这情景,段辰风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凑了那么几句客套的话。
“给。”藜湘将一瓶陈年女儿红递给段辰风,温柔一笑“如果不收下,往后可就没有了。”
段辰风听这话,赶紧将酒给收下,放入包袱中:“藜湘……呃……谢谢你。”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却说不出口。
“上次让你帮我研制的药,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段辰风想起那药,有些许担忧:“藜湘,那种药,你可要按我的吩咐使用,否则很危险。”
藜湘点点头。
段辰风支吾起来,想把抑制在心中的话对藜湘诉说,他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藜湘,我……”
“嗯?”
“呃……我……我祝你当上三皇妃后幸福。呵呵。”段辰风干笑起来,那些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藜湘沉默不语,段辰风见状,极不自然地笑道:“时辰不早了,今夜还是羽遐公主的生辰大典,掌司局一定很忙吧。那么……我走了。”
说罢,段辰风转身出宫门,还不时朝藜湘露出爽朗的笑容。
藜湘也就静静地看着,看着他远去,最后才朝他轻轻地摆摆手,心中不舍,他走了,宫内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段辰风看着宫门渐渐被关上,那条宫门露出的缝越来越小,直到将藜湘的身影盖住。
藜湘,我是想说……
我爱你……
正文 【三十九】大典盛宴(一)
嘉盈宫。
各司女官都在候着羽遐,生怕公主殿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绣司局的飞霞流光裙穿在羽遐身上,灼灼生辉,如仙子一般。惹得羽遐连连夸赞:“绣司大人果然手巧,这衣裳竟得了仙气似的。”
一旁的钰鸢也赞同地点点头:“萱儿不来,真可惜了。”
这不,刚道萱萃,萱萃便至。“嘉盈宫这么热闹,皇姐你怎么不叫上萱儿?”
萱萃提着她的新裳欢快地迈步而来,羽遐赶紧笑着盈上。“你昨夜才恢复身子,怎么这会儿就到我宫里闹腾来了?”
“这不是想皇姐了么。”
“哟,得了,你别来添乱就好。”
“当这么多人的面儿,皇姐给萱儿些面子成么?”
“萱萃公主的‘劣根’,这宫里有谁不知?”
萱萃撒起娇来:“成,皇姐一点也不关心萱儿这个病人。”
……
她俩你道我笑,时喜时怒,令整个嘉盈宫充满了快活的色彩,钰鸢手挽兰花,挡在嘴前,笑看眼前这两姊妹。几名司级的女官也被随她俩的话语,不禁一笑。而只有藜湘,情绪平淡,恭敬地候在一旁不语。这一切,似乎与她无关。是啊,那些感情是她不配拥有也无法拥有的。
此时,萱萃便注意到了她,只觉眼熟。那……那不是本公主离宫之时打晕的女官吗?
“是你?”萱萃睁大双眼,喉间不禁滑出这两个字。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看萱萃又转向藜湘,藜湘一向低调,也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所以神情从容,恭敬地给萱萃欠了欠身:
“不知公主殿下所谓何事?”
萱萃愈加惊奇,那夜都被认出来了,她忘记了么?怎么可能,明明用了力道的……
“呃……难道你不记得了么?本公主出宫的那个夜晚,在宫道上……”面对未来的三皇嫂,萱萃心内紧张起来,若日后有得罪,也不知这位交往甚少的三皇兄会怎么对自己。所以,萱萃支支吾吾,拉不下面子道歉,又不知到底要不要开口。
“奴婢不知怎么就昏迷了过去,但醒起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藜湘依然平静自若,自从琳春告诉她萱萃公主在昏迷的时候叫过她的名字,为不沾染上宫里人的是非言论,这个回答,藜湘是想过的。
萱萃舒了一口气,内心有些侥幸,这事总算是过来,兀自轻轻呢喃:“不记得了……”
羽遐微微对藜湘一笑,但却明显不自然:“既然掌司大人将来就是三皇妃了,那么今夜的大典盛宴,掌司大人可否赏个脸上座宴宾席。”
藜湘即刻谢绝:“多谢公主美意,奴婢身份低微,怕乱了宫里的规矩。”
那日得知藜湘与谦承赏莲一事,钰鸢仍然心中有怨,道:“掌司大人可是未来的准三皇妃,在我们面前自称奴婢实在不妥。既然羽遐诚心诚意地将你看成了皇室的一份子,这情大人你不领,我可是要为羽遐抱不平的。”
此话软硬兼施,极难应对。看来二皇妃还是对谦承殿下的事耿耿于怀,让藜湘不禁猜测,这个谦承殿下的有何意图?想来,他也该是个隐藏在宫中的狠角色,似乎在利用二皇妃将枪头瞄准自己,然后直指煜启。他居心不浅,今后得小心为妙。
“二皇妃,羽遐公主,你们对藜湘这般好,藜湘感激不尽。但,册封一事尚有变数,三皇子兴许是一时图乐,说说罢了。若真要变成皇室的一份子,藜湘实在受之有愧,藜湘既非名门出身,也不比二皇妃才艺过人,不知凭何可当三皇妃。”
钰鸢不愿放过藜湘,话中有话:“皇上圣旨已下,何来变数,掌司大人坐上三皇妃的位置,是要坐稳当的。”
萱萃自然闻不出她俩话中擦出的但要弹药味儿,自个儿对藜湘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