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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盛世佳颜-第114部分

小说: 盛世佳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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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野蛮丫头怎么这么不令人省心呢”段辰风喝止住钟紫,他利落流畅的脸部轮廓展现出钟紫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会和你一起去找姜梓晗。”

钟紫被他的话震慑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他,竟答不上一句话。

段辰风方才说出的话就如同千金誓言一般,那双英目坚定地望着前方,脚上不停地往早已混乱不堪的婚礼大典疾疾而去。

夺宫之变的恐惧已经渗透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段辰风听闻藜湘被刺客劫持而去,心中立即明了——那个要夺宫的人定是要凭借藜湘去威胁三皇子,所以,藜湘一定被劫持到了婚典会场。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救藜湘的可能,他都不得不去

而怀中这个女人……的确令他头疼不已……

这时,段辰风觉得不对劲,钟紫好似变得乖顺了,竟不在他怀中再起任何挣扎。他低头一看,钟紫面色惨白,但唇瓣却黑如墨汁一般,她静静地贴在他的胸膛一动不动。

段辰风心下一惊,不由地低吼了一声,“你这野蛮丫头中毒了也不吭一声”

是他欠考虑了,方才他以为钟紫倒在地上是因为日前刚刚大病初愈,身子还是虚弱不堪而导致。可不想,她现下又中了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已经毒发攻心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银针已经用完了,怎么为她解毒

钟紫意识早已模糊,但口中突然气若游丝地念了一句,“带我……去见姜小姐……”

段辰风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仿佛被刀刃划过,这个丫头,还是那么执着呢……

“好,我一定带你去……”

……

谁又会料到,三皇子大婚盛典的会场在入夜之后就变成了令人心惊胆寒的修罗场呢?

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舞龙汉子,突然甩掉披在身上的“龙”,变成了手持刺刀的杀手,于是山呼海啸一般,疯狂地进行着杀人狂欢

“谦承快走啊”钰鸢惶恐不已,她挽着谦承地手腕,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谦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钰鸢在说话——

看台上的贵族们惊恐不已的面部扭曲着,映在谦承的眸中,他仿佛像看一场精彩的节目一般,情不自禁地一下一下鼓起了掌。而那些绝望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他却惬意地眯起了双眼,静静地聆听着这宛若世间最美妙的乐声……

钰鸢的表情僵滞住了,她的手弹开挽着谦承的手,惊恐到了极点,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双脚颤抖着不住往后移动……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谦承仿佛回过了神,对钰鸢笑眸依旧,那样的笑意还是从未改变的温柔,而钰鸢却觉得那个为她亲手插上珠钗、誓要与她共结连理的谦承,已经没有了……

“钰鸢你看,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节目,精彩么?”

正文 【大结局上】君临天下

【大结局上】君临天下

仿佛一切都是刺眼的红——

千万大红宫灯层层叠叠悬空高挂,天幕上的大红莲似的烟火肆意地绽放——那是夺宫进行得正热闹的信号。

夜里雾气四起,血光的映衬之下,婚典会场的雾气宛若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障,而地上的那些贵族门阀歪歪斜斜地倒在血泊之中,布满血丝的双目惊恐地睁着,引入眼眸的是那些数不清的还滴着他们鲜血的刺刀……

喜宴变成送葬之礼,这和二十年前的夺宫之夜,竟然如此的相似……

钰鸢瘫坐在地上,全身上下好似找不到一丝温存。那些妃嫔宫女一个一个在她的周围尖叫着然后又被乱剑刺死。她的贴身宫女秀洙,就在刚才扑到在她身上,为她挡了一刀而倒在了她的身边。临死前秀洙还一直努力地张着嘴,叫她快离开……

她只这样默默地瘫坐在地上,像极了一个患了失语症的病人,泪水从她眼眶不住地涌出,模糊了她眼前那个墨色长衫的男人——他的夫君,谦承。

谦承是这个杀戮之夜的始作俑者,那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的……

谦承缓缓朝她走来,蹲下身子,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钰鸢的脸颊,一如既往地对她弯眸浅笑,“钰鸢别哭,天亮了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就是皇后……”

“啪——”谦承话未道尽,钰鸢突然抬手将他的手触在她脸上的手打开。

“你变了……”钰鸢眼眸中的光彩变幻不定,时而失落时而怨恨,“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

“是么……”谦承唇角高高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让钰鸢觉得陌生。谦承手环上钰鸢的墨发,另一只手指着看台之下惊心动魄的杀戮场面,“这个天下,本就是我的天下。而那些人,在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连父皇都要杀么他可是你的父皇啊”钰鸢嘶哑着嗓音一声怒吼,她想不到枕边之人竟然冷血如此,连与自己身上流着一样血液的亲人都不放过

“那个人?你说那个人……”谦承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口中喃喃不清,突然,他眸中闪起锐利的杀意,朝钰鸢暴吼了一声,“他不是我的父皇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这句话如晴空霹雳一般,在钰鸢的脑中炸响,她只能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谦承,话语梗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有一名持着刺刀的男人疾步而来,在谦承脚底下单膝下跪,额上涔涔冷汗与血液一同滴入地面,“主人,属下寻遍了会场,狗皇帝和三皇子不见踪影”

“哦……”谦承站直了腰身,背着那名男人,负手在后,言语冷静,“他们逃不远的,去吧,包围兰清宫。”

“属下领命”那男人重重颔首之后,施展鬼魅一般的轻功从望台上飞身而下。

……

颜未宫。

万贵妃在君妍的怀中安静地沉睡了,君妍知道娘的梦很长很长,所以她默默不语,静静地抱着,抬袖轻柔地为娘拭去额上的血渍。

那个拳头大的血窟窿不断地涌出血来,早就濡红了君妍的广袖。

“娘,爹在王府等你回去呢……”

苏月娘一言不发地坐在君妍身边已有好几个时辰,她泪光涌动地看了君妍的侧脸一眼之后,不忍地别过脸,缓缓合上了双眼,听着心脏久未有过地破碎之声。

外头的厮杀还在进行,那些嘈杂之声好似没有传入这座陈旧的宫殿,颜未宫好静好静,静得只有泪水滴落下地的轻响。

“原来你们在这”这时,姬贵妃神色慌张地提裙步入内堂,她身后的江嬷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门外的情形,好像没有叛党追来,她才迅速地将门合上。

苏月娘收起了泪容,从地上起身,皱眉问道,“贵妃娘娘,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夺宫谦承夺宫了,你们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君妍依旧谁的话都听不见,含着浅浅的笑意重复着用广袖为万贵妃拭去额上的血,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只有她,和娘亲。

昏暗的室内,君妍发髻上的玉蝴蝶步摇上的流苏轻轻地晃动着,柔和的光摇曳入了姬贵妃的眼帘,“这是……”

苏月娘并未回答,只是回身深深看了君妍一眼,那个姐姐的遗孤,此时此刻就像个瓷娃娃,脆弱得一碰就碎。

时间不多了,姬贵妃红着眼低下头凝望着君妍,道,“孩子,跟着我到兰清宫去,我知道那里有出宫的暗道。”

君妍不做声,口中呢喃着,依旧在笑。

姬贵妃立刻朝一旁的江嬷嬷使了个眼神,江嬷嬷抿紧唇重重点头,随即一手劈上君妍的脖侧,君妍就这样晕倒在了姬贵妃怀中。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我们……”十多年前姬贵妃助苏月娘拥楼为主,在宫中又时时暗中保护万贵妃安危。苏月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向深不可测的苏月娘,这一生始终猜不透的就是姬贵妃的动机。

姬贵妃释然一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眸前朦胧着水雾,“万蝶是文仲最爱的女人,而这个孩子,也是文仲的孩子……我能为文仲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兰清宫的密道再次被开启。侍卫在外护主浴血而战,那些手持刺刀的叛党宛若死士一般,气势如虹,将侍卫们层层斩杀。

而皇上与煜启,在单薄的掩护下勉强入了地宫,暂时挡住了地宫外的叛党。

煜启新郎红袍被血染得更深了,他手中拿的是叛党的刺刀,一路走下地宫,刺刀上的血还不住地往刀刃上流下,竟流了一路

方才在望台上,他见父皇喝得烂醉便觉得不对劲,他十分清楚,父皇本是千杯不醉,又怎会醉如烂泥一般一定是有什么异动,才会使父皇如此反常。

于是,煜启兀自倒了一杯酒,假言要为父皇敬酒,也佯装成一副醉得东摇西晃的模样,借机在父皇耳边耳语询问。

父皇果然没醉,只在他耳边轻轻道了四个字,去兰清宫。

煜启护着皇上正要撤离,那些舞龙汉子便突然暴起,手持刺刀展开了屠杀。

好不容易逃出了婚典会场,但煜启始终不清楚的是,季扬作为侍卫署第一侍卫,为何迟迟不见人影莫非他也参与了这次叛乱么?

不应该相信季扬,他作为天朝第一的“护”之力,是绝对不会背叛父皇的

可是……煜启心中依旧难以掩饰地惴惴不安,若季扬知道了二十多年前夺宫的真相、知道了季天齐被囚禁之事,他会不会……

“煜启,你是在想季扬的事吧?”皇上突然在地宫中的暗道上停下脚步,英目闪着睿智的光,看着他的皇儿,“那夜他来向朕请求解除与萱儿的婚约时,朕便将二十多年前的事一一告诉了他。包括……季天齐被囚地宫。”

“那季扬的选择是?”煜启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父皇,这些真相如此残忍,季扬知道之后会怎样?

怪不得……

日前他消沉如此,以为只是为了萱儿……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全部真相

可恶的家伙,竟然连我也骗了

“朕也在做一个赌注,就赌季扬站在我们这边。”

“是么?皇上你就这么自信?”

第三个的声音从另一条暗道内传来,这时,一轮黑色的人影映在墙壁上,在幽蓝色的冥磷石光映衬之下,季扬的万宗宝剑剑尖托着地面,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那样的眼神,锐利地直穿人心。

煜启心下一惊,持着刺刀挡在皇上面前。

“季扬,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保护皇上”

季扬不语,眸中冷肃地光愈发闪亮。“咻——”的一声,万宗宝剑划风挥起,直指向煜启,“我还认你是兄弟,绝不会伤你,你快让开”

“身后的人是我的父皇你要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煜启将刺刀举至眉前,随时应战。兄弟相残纵使千般痛苦,但如今的境地他无从选择

“煜启你退下。”皇上在煜启身后发话,可煜启丝毫不肯退开。

“煜启你退下”皇上下令威严如山,煜启虽有不甘,但还是妥协地放下了手中刺刀,警惕着季扬的一举一动。

皇上负手跨步越过面前的煜启,眼神无惧地走近季扬,一步又一步,离季扬的万宗宝剑越来越近。季扬眸低闪过一丝惊慌,握住万宗宝剑的手第一次感到微微地颤抖,可皇上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来,他逼近季扬,眉心就快被万宗宝剑的剑尖刺上

“锵——”季扬手腕一震,万宗落地。

他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剑,欲要再举起来指着皇上,可是那把剑仿佛有千斤般重,他颤抖着手,怎么也无法将它拾起,“怎么……怎会这样……”

“因为你身上流着季天齐的血,季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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