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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梦上海-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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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才。先说说老大,书读到高二就去当了三年兵,现在退伍回来由政府给安排工作。”

“这不很好吗。”

“我认为不好,我想还是让他去接受高等教育,也要去上大学。”

“到了工作岗位上,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读书不是也很好吗!”

“跟你一样,跌跌爬爬地拿个大专文凭。你们‘三结义’的三个人不是已经商量好了,等孩子们长大后由丽绢送到国外去留学。我看现在条件已经成熟,老大二十足岁,有高二的基础,马上就出国,再迟就晚了。还有一个因素不知你想过没有,假使老大退伍安排在上海工作,老二高中毕业,如果考不取大学就要下农村。”

“这我考虑过,这样吧,出国这事你去策划。是写信、还是打个国际长途给丽绢,全由你去操办。”

夫妻俩正说着,三个孩子兜了一圈又回来了。走在前面的是爱国,一米八的大个,大眼睛,高鼻梁,四方脸,说话声音像打锣、非常洪亮,穿着一身军装,走路老是挺着胸膛,流星似的迈着大步。

“家兴,你看,我们的大儿子多神气,跟你年轻时是一模一样。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天天在身边时真的没有什么,可他去当兵离开了三年,我几乎是天天想他,大概做妈妈的都是这样的吧。”

“我知道,你是特别喜欢老大”。家兴说。

“是的,三个孩子我都喜欢,人家常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

“不对,我说老婆也是自己的好!”

“不要你拍马屁。不过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小燕。”

“这还要说。”

这时走在哥哥后面的女儿,也来到了父母跟前。

这个李海燕妙龄十八,实际比她母亲谷锦绣年轻时还要胜出三分。一头乌黑而柔软的披肩长发,也是一付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两个深深的酒窝,红润润的脸堂,细长苗条的身段,那走路的姿势,真犹如在空中轻盈展翅、盘旋飞翔的小燕子;说话时,未曾开口已面露喜色,那语音又是那么甜甜的,美美的,李家兴真是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他一向是很讲原则的人,但是想到女儿的前途,有可能下放去农村就舍不得了,因为他见过不少下放在农村姑娘的处境-----

“家兴,你看我们的小儿子立业像谁,有什么特点?”

“现在才十四、五岁,还看不出什么特点,反正我们两人的优点,他身上都有一些。最像我的一点是,语言不多,爱思考,还比较顽皮而且是闷皮------”

“妈妈,爸爸在说我的坏话,我听得出来。”

“哪有的话,表扬你还来不及呢。小三,你最近的功课怎么样?”家兴问小儿子立业。

“我这次语文比赛全校第一名,现在是班级语文课代表。”

“你一定要用功读书,高中毕业后争取考上大学。”锦绣也对小儿子说。

“妈妈,听说爸爸要当局长了,是吗?”立业问道。

“是的。”家兴答道。

“这下我们可以住好房子了,住像外婆家里那样的公寓了。我们学校里一些学生的爸爸,凡是当局长的,住的房子都很好。”海燕也高兴地插进来说。

家兴一家人正说得起劲,君兰、爱芬也如约来到黄浦公园,还带了女儿建芳,儿子庆生。不一会,孔文和红梅也带着女儿思英,进了黄浦公园。

三家人一起在黄浦公园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集中了。其实,三家人的孩子之间是经常在一起。爱国和建芳,海燕和思英都很要好,那立业、庆生是三天两头在一道玩个没够。今天只有孔文的儿子思南没有来,他已经当上了人民警察,到了节日更加忙,去加班维持秩序了。

因为是“五·一”节,黄浦公园里是游人如织。上午十点左右,在纪念碑前拍照的人特别的多,都想选择满意的景点留下自己的足迹、俊影。

今天爱国成了三家人游玩的“总司令”,他又去买了个胶卷,给大家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照片拍完后爱国就问家兴说:“爸爸,吃中饭怎么解决?”

“现在快十一点了,让大家自由活动一个钟头,然后集中一起,到外面找个饭店吃中饭。”家兴掏出怀表看了看后说。

“好的,现在我宣布,大家分散活动,十二点正还在这里集中,不见不散。”爱国挥舞着手势说完就拉着建芬走了。

“家兴,我们老大将来肯定要超过你!”锦绣看着大儿子的背影说。

“你啊,总是瘌痢头儿子自己的好。”家兴笑着说。

锦绣、爱芬、红梅,三个女人去唱一台戏了;海燕、思英两个女孩手也拉着手去说悄悄话了;立业、庆生这两个小子一回头,就不知跑哪去了;剩下家兴、君兰、孔文这三个兄弟,一道信步走到了公园浦江边,面对泛着波涛的浦江谈古论今了。

“家兴大哥,这下你可真熬出头了。现在听说你要去当局长了,英雄又有用武之地了。再看你老大爱国多神气,点子又多,把我家女儿建芳骗得跟他到处乱转。”君兰笑着说道。

“君兰,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家建芬缠住我家老大,左一个爱国、右一个哥哥的------”家兴似笑非笑地说着。

“好了,看你们两人都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尽说俏皮话。”孔文挺开心,打趣地说。

过了“五·一”劳动节,爱国、建芳出国的事基本拍定。家兴、君兰去找孔文,一见面君兰就说:“孔大哥,真的,有一件重要事情相托-----”君兰的话还未说完,孔文就把话接了过去:“是爱国和建芳到法国去留学的事?”

“你怎么已经知道了?”君兰有些奇怪地反问。

“我现在是警察加侦探,什么事能瞒过我,否则怎么能当公安局长呢。”孔文一下变得非常严肃地说着。

“君兰,这是三位夫人外交活动的结果。”家兴马上补充说。

“孔大哥,这两个孩子出国留学的事情,你做大伯的要帮忙到底,重托了!我们什么领事馆、大使馆,门朝哪开,再有什么护照、签证,连看也没有看到过------”家兴这倒是说了心里话。

“两位,不用多说了,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会按照国家规定、尽快把他俩送到法国去。”

家兴想,培育子女的事情开始要走第一步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将会更重。同时自己将要走上副局长的位置,人生又将迎来一个重大的转折,自己虽然已年近五十,但精力还正旺盛。国家新的经济建设的时间也将要到来,上海肯定将会迎来全面发展的大好时机。

家兴决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为社会主义事业再作新的贡献!要知家兴是如何展现他的雄心壮志,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 回国来投石问路

说这家兴1978年“五、一节”后,他走上了副局长的工作岗位,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家兴的大儿子爱国,同君兰的女儿建芳一同去了法国留学。

但是他的家庭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年夏天,家兴的母亲因老毛病严重发作,虽然经过锦绣、爱芬的精心治疗,最后住进了医院,但是终于因抢救无效而病故,享年78岁。锦绣的外婆这年夏天也突发性心肌梗塞而亡故,享年88岁。

家兴和锦绣两人把两个老人的后事全部料理好,丧事当喜事来办,并在上海西郊买了两块墓地把两位老人安葬好,尽到了做儿孙的责任和孝道,让先辈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这时锦绣父母身体也开始多病无人照料,再说一幢三层楼的房

子,就老两口居住,显得空落落的。经过商量,家兴把虹桥路自己造的平房临时租了出去,一家四口就回到了锦绣的妈妈家里。锦绣的爸爸、妈妈、立业住二楼,家兴和锦绣住三楼,海燕一个人住亭子间。

海燕、立业两人读书又转回了原来学校,锦绣调回原来的医院工作,仍担任内科主治医生,既要看门诊,又要到住院部的病房里去查房,每天从上班忙到下班没有个停,回到家就累得不想动弹了。

这样一来,给家兴无形之中加重了肩头的压力,既要做好外面的工作,在家里还要照料全家的生话,成了里里外外的一把手,担子还真的不轻!他从来还没有感觉到做一家之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这下总算尝到了。。

家兴在局里的分工是负责抓物资计划、调配,这是个苦差事。虽然他在这物资岗位上也有八年了,对业务还是比较熟悉的,但是这计划、调配工作不是好做的。

家兴一到新的岗位总是先搞调查研究,特别是弄清楚这全年计划总的缺口。他到各个处、下属各个公司、仓库转了又转,然后,跟局里的主要领导商量了一下,召开了一次中层干部会议,汇报、讨论年度物资的计划和调配工作。

上午开会,家兴先仔细地听取了汇报;中午休息时他就又仔细地翻阅了秘书交给他的一厚叠新编写的计划和报表。

下午会议开始后他就说:“同志们,我下面想说的事大家可能会说,你讲的和我们计划工作根本不搭界,其实不然。我想讲什么呢,我讲的是我们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的、一大叠红红绿绿、各式各样的票证。这票证真是包罗万象,有粮票、布票、油票、肉票、鱼票、糖票、肥皂票、棉花票、线票、豆制品票、香烟票。还有煤球卡、小菜卡、鸡蛋卡、煤油卡,买糕点、买火柴也要票,过年、过节,又增加不少买副食品的票、证。这粮票还分地方粮票和全国粮票。这些名目繁多的票、证、卡,目前对我们老百姓的生活保障,社会安定,确实是起到了一定的保证作用。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在解放前,上海的一般老百姓为了一点活命的粮食,家家户户天不亮就拿个小口袋、户口本,去排队轧‘户口米’。每家米店门前,都会排起一条长龙,这买‘户口米’队伍的长龙会有几百甚至上千人。有的队伍沿着马路的人行道会转上几个弯。这些队伍里男女老少都有,‘上至八十三,下到要人搀’上海人

还是比较守规矩的,这些排队的人开始是一个挨一个,肩头还有人来用粉笔写上1、2、3、4、5-----的号码。

但是这长长的队伍,往往是排不到底。由于米店里的米到后来卖完了,这排在队伍后面的人就会空手而回。

也有的人急于要去上工,也有缺乏耐心的人,还有确实本来就是不守规矩的人,就都想往前插,或者干脆抢到最前面去买米。队伍就会乱套,女的哭、男的喊,大呼小叫,你挤我拥,骂起来、动手打起来,是常有的事。

有人会被打得头破血流,衣服撕破,脚上的鞋子被踏得脱落丢掉,有的孕妇被挤得当场流产在马路上。”

家兴说着停了下来,看看大家的情绪。见大家都在认真地听他的演讲,于是又往下说开了:“有一次,我家已经一粒米也没有了,我妈妈叫我去轧‘户口米’。那次我是天不亮就出了门,可一家米店前已经排到了三百多号。在快要轮到我的时间,前面传出了话,米快要卖完了。这队伍马上就彻底地乱了起来,不少人先是相互对骂,后来就动手乱打一通。混乱中我被乱拳打破了头,加上我人小,力气小,被挤出了队伍。不一会米也卖光了,我只得擦着血、含着泪,拎个空口袋回到了家。同志们,看我扯远了,变成忆苦思甜了,这些往事就不去多说了。”

“局长,这些旧社会的事,我以前只是听人说说,而你是曾经亲身经历过的。我也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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