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完整版) 作者:楚云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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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峻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向桑诺的屋子,却微一摇头,轻声道:“他戒的了。”
此后果然日日如此,从每天发病到三五天才犯瘾,每次都是伤筋动骨脱层皮,但陈琛毕竟是熬下来了,他说要戒,就一定得戒。就是桑诺也不由地佩服陈琛,常叹自己老婆若是也能这样,也不用落到今天的地步。但陈琛经此大创,身子虚地很,走路还不甚利索,裴峻闲暇时候替他削了根简易的木质拐杖让他走路的时候轻松些,陈琛接过来还很不屑:“我又没残!”但此后出门倒时常拄着,裴峻又时常督促他要出去多散步,两人常在黄昏时分走在这深山密林里,间或讨论一下天气收成劳作民情等等与他们本是半杆子打不着边的琐事,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他们的过往,似乎浑然不记得他们天差地别的处境与身份。
如今9月,正是阿芙蓉花落结果的时候,在这各国政府都鞭长莫及的丛林深处,有着漫山遍野的罂粟花田,陈琛前几个月常看,裴峻却是头回见到实景——他还真能没想到在三国都已经明令禁种鸦片了,在这三不管地带还有那么多人公然赖此为生。但他能如何呢?一把火烧个干净,让这些苦哈哈的人们干脆连最后的温饱都不能维持?
这些男男女女的烟农们顶着烈日在弯腰割浆,黑色的花汁从绿色的果实里流出来,第一步提纯成咖色的吗啡和深灰的残滓,吗啡第二步提纯就成了白色的海洛因,其中最纯最昂贵的,便是人称“五号”的极品海洛因了。这些流程陈琛曾经无比熟悉,如今想来却仿佛隔世。他转过身,却见桑诺也呆呆地站在身后,表情麻木,却双眼赤红。
在他家借住多日,对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有些熟稔,陈琛拄着拐杖走过去,道:“怎么了?没分到田?”
桑诺嗤地一声:我当初从清莱全家搬过来,就是听说这儿种鸦片容易,不用管不用顾一年下来能收两次——再有大老板肯高价收购——那时候这一大片,都是我和我婆娘在打理,谁跟我们抢,我就揍地他下不了地。
裴峻看了陈琛一眼,桑诺却继续道:“然后我那婆娘不知道咋的也好上这一口,没钱买好烟土,就烧烟渣子吸着,再不济,熬剩下的鸦片水也成,慢慢地自己种的还不够她用,我为了多赚点钱就每天绑着她不让她下地不让她吸,我自己割了生鸦片一拽一拽地担去卖,结果也还是穷,孩子生了病死了,我女人难过要死,我就没再绑着她。。。再后来,她趁我不注意跑了,村里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就残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去找收烟土的去吵,他却。。。叫她趁新鲜死的剖开孩子的肚子藏白粉替他运出国界线!后来被抓住了,被边警活活打断了腿,孩子的尸体都没能要回来——那是她亲儿子,死了才三天!”桑诺个大男人,第一次在人前眼角含泪,哽咽道:“这些卖烟土的怎么自己就不来受受这份罪!”
陈琛和裴峻一并陷入了默然,而后陈琛丢了拐杖,小声地道:“他会受报应的。”
裴峻离了桑诺,一路跟过来,嘲道:“怎么?后悔了?良心发现了?”
陈琛缓缓地站住了脚:“我这个人一出生就没长着良心。”顿了顿,望向头顶的秋水长空:“但我以后不想再吃这行饭了。”
裴峻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喜:“。。。说真的?”
陈琛冷冷地瞪他一眼,又蹒跚着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歹赶着更了 明天要开工了 可能会比较忙 要到周天再更一章鸟 掩面下~
这章还算是小甜的吧 囧
15
15、第 15 章 。。。
第十五章
此时二人都是满腹心思,因而一路上都不曾交谈,陈琛在前埋头走地累了才驻足回头,但见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不见,昏昏暗暗的林间鸦雀之声不闻,不由地眉间一蹙,想起自己在戒毒这些时日里时常发做的梦境来——似乎也是在这般不见天日的密林里,四下里汹涌着幽幽冥冥的薄雾,伴随着远远近近模模糊糊的野兽咆哮之声,他一个人荦荦立立空空落落,懂不了身喘不过气出不了声,他惶急地伸出手去乱抓也只余空气——一个人都没有,他只能在这种地方活活等死。
他捂住胸口,出了一额的冷汗,心头堵的厉害_——他知道怕是毒瘾又发作了,强撑拐杖走到径旁,靠着棵参天大树不住地喘气,两手紧紧交握着杖头,竭尽全力地在忍然还在不由自主地周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陈琛在昏沉中听见隐约而来的人声,而后是陡然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双手强而有力地撑住他的臂膀,裴峻的声音远地像从天边响起:“怎么?。。。是犯瘾了?。。。这么突然。。。不是两三天没有发作了么?”
陈琛半睁着眼抬头一扫,忽而一阵剜心的烦躁,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志,一把推开他,也丢了手杖,摇摇晃晃地就要走,没三步就扑面一摔,□在外的胳膊腿脚全给树枝划出血口子来,这么一疼才算有些醒转过来,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峻。
裴峻见状连忙上前蹲下扶他坐起,从腰间摸出随身带的水壶来:“喝口水,缓缓气。”
陈琛此时能辨好歹了,便也不推拒,仰脖喝了,闭眼靠在裴峻怀里开始强忍那股子抓心挠肺求而不得的痛苦。裴峻怕他熬神,便在旁故意东拉西扯想分他的心,陈琛却充耳不闻似的,只顾皱着眉硬撑,实在觉得对方太过呱噪了便出言讽道:“怎么你比这村里的女人还啰嗦。你反正也够黑不如留在这儿村长怕是愿意用一顷地换你过门。”裴峻见他肯搭话就安心了,故意道:“我又哪惹到你了嘴这么毒?陈琛撇过头道:“你的脚程还不是比女人更慢?”
裴峻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微微一笑:“你在这等我很久了?是我的错,走地太慢。”
陈琛也是一愣,冷笑着道,“我几时等你了?”
裴峻觉得他面色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才扯扯嘴角,反嘲道:“我是不是女人你还不清楚?” 陈琛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挑衅低级地他都不屑回应,裴峻此刻见他低头垂首沉默无声,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嚣张狡诈,不由地心中一动,竟微微倾身,将陈琛压向大树,陈琛有些诧异地抬头,裴峻却恰好低头,牢牢地吻住了他。
他们身体交缠了无数回,这却是他们在彼此清醒之时的第一个吻。
陈琛微张了双眼,觉得满目的林间雾霭在彼时忽然散去,深深烙印在他眼中的是裴峻深刻的放大的五官。他重又失神,甚至不能察觉到对方忽然探进的舌头,在彼此的濡湿中不断纠缠渐渐深入。
裴峻终于放开他,他的呼吸同他的心跳一般紊乱不稳,他对自己方才昏头失措的行为简直也要诧异了——两个人的年纪加加埋埋都过花甲了,还在这演什么懵懂纯爱——爱?裴峻自己怔了一下,随即在心底嗤之以鼻。陈琛不知怎的也很有些尴尬,一直低着头,好似方才犯瘾时的痛苦都抛诸脑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顾左右而言他地道:“你头先做什么去了?”
裴峻巴不得他转移话题,飞速答道:“我上花田里走了一圈,想你腿脚不方便就没叫你,谁知道你拄着拐杖还能自顾自走这么远。”
“罂粟花田?”陈琛微微皱眉,有些不自然地道:“裴督查看来一日为官就忘不了自己的责任,这是要缉毒还是查私啊?”
这还是他们这些天头一回说到这个,裴峻眼也不眨地盯着陈琛——他忽然觉得这头狐狸难得犯次蠢也蛮好玩的:“。。。我是去看看田里的土,除了种罂粟还能种什么别的植物没?”顿了顿道:“这种气候这种土壤,罂粟花种子撒一把下去不用管顾,一年都能保证收成,要不是穷,谁想干这个?所以桑诺说的也对,要真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罂粟,鸦片固然是杜绝了,只怕这地方所有人也得随之饿死。只能想想能不能替代种植,不求能像罂粟下落地成活,也最好能易种高收,再卖个好价钱。”
“啊?”陈琛想了想;道“还能种什么?榴莲好了!好出口。”
裴峻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抱头闷笑,缓过气来见陈琛尤一脸不解,摇头笑道:“琛哥,您也是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不会真的不知道——榴莲是长在树上不是种在地里的吧?”
入夜,裴峻及拉着拖鞋进屋,陈琛刚刚才冲了凉,此刻换了身桑诺给的半旧褂子和肥大笼裾,盘腿坐在土炕上,就着昏暗灯光缝补方才在树林里摔倒刮裂的衣服,因为实在不是做这样活计的料,穿个针都能急地抓耳饶腮,抬头见裴峻进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裴峻摸摸鼻子,走过去抽走衣服:“别缝了。”陈琛按住了没让动,嘲道:“军校里连缝衣服都有教?”裴峻摊手,无奈道:“别这么小心眼成不?是,我下午不该笑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该笑你没常识没知识——!!”话没说完,裴峻忙把头一偏,闪过眼前劈头盖脸丢过来的一团的衣服,“。。。这事儿也不忙做,明天看看要是桑诺的女人精神好,请她帮着缝缝——”
陈琛斜了他一眼:“有话就好好说,爬上来干嘛?”
裴峻咳了一声:“。。。到点睡觉了啊。”
陈琛冷哼一声:“睡觉就睡觉干嘛动手动脚?”
裴峻干脆没皮没脸了:“我睡觉就习惯动手动脚。”
“。。。那滚去对别人动手动脚去——喂!”大被蒙头,掩住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忽然有一道气急败坏地声音:“带套啊你!”
裴峻啪地一声掀开被子,怒了:“荒郊野岭的我去哪弄内个去!”
陈琛半裸着身子将被子一卷,昂着头道:“那就熄灯睡觉!”
裴峻一指自己的下半身,磨着牙道:“我答应了它也不答应啊!”陈琛想绷着脸,却一不小心露了丝戏虐玩味:“就这点出息啊你。”
裴峻将手探进被子里,握着他的要害一捏:“总比你有出息。”
陈琛脸一拉,裴峻趁机扯了被子,扑了过去:“所以我说我给你治不是?”
“好!”陈琛的脸皮本就没比裴峻薄多少,当下干脆大喇喇地张了双腿,一指那处,挑衅道“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治。”
裴峻知道他言下之意,往日别说是做,他连想都没想过,但此时此刻此地对着此人,他竟头脑一热,着魔似地伏低身子慢慢地含了进去。
“!!”陈琛眼前一黑,猛地扬起头,连呼吸都乱成一片,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勃,起——比起佛恩裴峻的技术烂的够可以了,牙齿没少磕磕碰碰到,但是那种油然而生的巨大的心理快感却是他此生从未体会到的满足,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男人。
“呃——”他忽然闷哼一声,哆嗦着吐出一口气来。裴峻退出来,吐掉嘴里的白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琛哥,软着也能射?”
陈琛脸一红,也不知是激怒还是羞恼,猛地起身将裴峻压在身下,坐在他的胸膛上,在剧烈的喘息声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峻将一只手枕向脑后,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臀部:“这次想在上面?”
陈琛还是转瞬不动地盯着他,双眼中流转着一种陌生而危险的光芒。良久,他才伏地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裴峻激动地浑身一颤,随手扯过被子劈头盖脸的盖住俩人,闷声道:“这可你说的——”
黑暗中只剩深深浅浅高高低低的喘气呻吟声—— 一夜未眠。
那一日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陈琛虽然还是对裴峻恶语相向的,但裴峻却不知道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