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穿梭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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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漠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见鬼了也得抢啊!不然兄弟们可都得饿肚子了。
胡漠率人把小院子给包围了,正好围了一个圆,他们在外又是喊口号又是发威胁,里边的俩人愣是没个回应。
胡漠的一个小弟去推小院的篱笆,才碰到木头桩子,他就抽搐着口吐白沫,像是中了邪。
这下子,谁都没胆子贸然上前了。
“头儿,这……”张虎吐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这太邪门了……要不,咱们就别干这一票了吧。”
张虎此话一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支持的人都是胆子小惜命的,认为这事儿怪异得很,怕是开罪了哪路神仙,这可不是他们担当得起的;反对的人都是傻大胆,他们的说辞是,都来当土匪了,那就是把头颅悬在刀尖上的,生死早该置之度外了。
两边的人哇啦哇啦开吵,吵得胡漠一个头两个大。
胡漠喝道:“都住口!”
胡漠是土匪头头,他的话是有分量的,他一发话,大家都静了。
张虎说:“头儿,你给拿个主意。”
胡漠说:“这事儿是蹊跷,可咱们不得不干!你们想想,我们有多久没接到单子了!”不待别人给出答案,他就说道,“三个月了!再不来一票,咱这土匪也不用当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言尽于此,土匪们都不闹腾了,也是,饿都要饿死了,谁还管会不会撞鬼啊。
土匪们做好了心理建设,景辰却没做好。
他这才一开门,就是乌泱泱地一片人头,他二话不说地又把门一关,缩了。
梅以萧问道:“怎么了?”
景辰说:“外面有人。”
梅以萧立刻提高了警觉,“鹿鸣山庄的人?”
“不太像。”景辰慢吞吞地说,“好像是……嗯,乞丐?乞丐在二十二世纪末期就已是灭绝职业了,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能得以一见。”
梅以萧:“……”
不是鹿鸣山庄的人,梅以萧也就不顾忌了。
梅以萧说:“放心吧,景辰前辈,我能对付的。”他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景辰的名讳,总觉得是大不敬。再说了,他的目标是要拜景辰为师,哪儿有徒弟喊师父喊名字的,折中了下,他对景辰的称呼就成了景辰前辈了。
景辰又一次开门,跟在梅以萧后边迈出了门槛。
胡漠一见俩人都现身了,给张虎使了个眼色。
张虎张口就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景辰:“……树在哪儿?”
梅以萧:“……”
土匪们:“……”
胡漠的兵器是一把画戟,他把戟头往地上一杵,杀气腾腾地吼道:“甭管这路有树没树,反正这路是老子的!要过这条路,留下钱财,老子便饶了你们的性命!”
景辰吐槽道:“台词好老土。”
梅以萧:“……”触怒土匪头子真的没问题吗?
果不其然,景辰的吐槽让胡漠怒了。
胡漠道:“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辰说:“作为一个严肃的科学工作者,我是不沾酒精饮料的。”
梅以萧:“……”
梅以萧默默地把景辰拉到身后,对胡漠拱手道:“兄台,我的财物不多,就全给各位了,当是我奉上的孝敬了。”
梅以萧取下腰间的钱袋子,要抛给胡漠,景辰却制止了他。
景辰拉住梅以萧,把他的钱袋子挂回梅以萧的腰带上,“这钱,不能给。”
梅以萧悄声道:“景辰前辈,你就别跟我犟了。这个胡漠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在江湖排名榜上可占有一席之位呢。你的光束枪用不了,我的武功又是半废状态,光打一个胡漠都扛不住,更何况他还有若干小弟呢,好汉不吃眼前亏么。”
景辰固执道:“钱不能给。”
梅以萧以为景辰是拉不下面子,毕竟修仙者的身份是比常人要尊贵的,要他向一个普通人低头,那是挺难为人的。
梅以萧说:“等躲过这一劫,咱们都调养好了,再回来报仇,把口给灭了,也就没人知晓今日之事了。”
景辰奇道:“我灭口作甚?”他说,“这钱要是给了,我就没钱花了,我让你与我同路,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啊,你没钱了,我怎么办?”
梅以萧:“……”
两人这边在拉拉扯扯,嘀嘀咕咕,胡漠受不了了。
胡漠道:“到底给不给?!”
梅以萧说:“我们有点分歧。”
张虎吼道:“他妈的,要给就赶紧的,爷爷们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土匪们“嗷嗷嗷”地应和,以此起彼伏的高呼给人以压迫。
“给!”这是梅以萧。
“不给!”这是景辰。
“到底给不给?!”这是濒临抓狂的胡漠。
梅以萧好声好气地跟景辰说:“景辰前辈……咱们就把钱给他吧,到了镇上,我去钱庄里取钱成不。”
景辰犹疑了下,而就在犹疑这空挡,胡漠把篱笆给劈了。
这篱笆是通了电的,是以胡漠的那个属下会在碰触到的刹那被电得四脚朝天,而胡漠的画戟戟柄是木制的,不导电,也就屁事没有。
众人见自家老大英勇地把那怪异的篱笆桩子给毁了,都兴奋地收拢了包围圈。
这一来,景辰和梅以萧就像两只掉入狼群的待宰羔羊般无助了。
胡漠的画戟戟尖抵着梅以萧,重复问道:“到底是给不给?!”
形势比人强,梅以萧也不废话了,把钱袋扔给了胡漠,胡漠接过,看也没看,甩给了张虎。
张虎打开钱袋,细数里边的碎银。
数完了,报告道:“头儿,共二十六两整。”
胡漠呸道:“兄弟,老子这寨子里五十多口人,你就给二十多两银子,是打发要饭的?”
景辰反问道:“你们不就是要饭的吗?”
梅以萧扶额,景辰也忒会添乱了!
胡漠怒了,土匪们都怒了。
胡漠一马当先,画戟舞得虎虎生风,他跳将而起,百斤重的画戟向景辰压去。
景辰是文人,大脑转速赶超光速,身体反应则是慢如蜗牛。
当胡漠的画戟离他仅剩一公分时,他才往后挪了挪,要躲,可又哪里躲得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里刺出一把长剑,与画戟相撞,发出“铿锵”脆响,竟是把那画戟顺着胡漠的力道给反弹了。
胡漠翻身立定,不由赞道:“好身手!”
梅以萧脸色发白,说道:“胡寨主技胜一筹。”他的身形并不魁梧,在武学上也不是以力量见长,他走的是轻盈路子,讲究的是剑道的快,狠,准,而为了接下胡漠的画戟,他发出了比平日强出数倍的力量,这本就超过了他的身体负荷,再加之带着伤,就这么一交手,他就要撑不住了。
胡漠道:“能接下我胡漠这一戟,定非无名小卒,报上名来!”
梅以萧道:“梅以萧。”
梅以萧,十七岁入江湖,弱冠时便是鼎鼎大名的“玉面神医”了。传闻他才貌双全,亦正亦邪,医术高超,可妙手回春,起死复生。
胡漠说:“我听说过你。”
梅以萧说:“我也听说过你。”
胡漠,原是朝廷军队的校尉,后脱了军籍,落草为寇,干起了土匪的勾当。他的画戟用得出神入化,时常被人用来与三国时的武将吕布相提并论,兵器排行榜上的第八位。
胡漠问:“那他是谁?”
梅以萧说:“他是我朋友,不是江湖人。”
胡漠点头,说:“好,你走,你的朋友留下。”
“不行!”梅以萧断然道,“我走,他也得跟我走。胡寨主,我梅以萧请你卖我个面子,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胡漠说:“哼,你那朋友,骂我和我兄弟们是要饭的,今儿就这么放了他,我胡漠的脸往哪儿搁?!”
景辰张了张口,梅以萧眼疾手快地把他的嘴给捂住,对胡漠笑道:“胡寨主,我梅以萧出诊的身价,想必你也是有过听闻的。如果你今日放过我们,我许诺你三次,无条件为你们寨子的人出诊。” ===================================
作者有话要说:领导们情人节快乐^_^稍后还有一更3
、第六话
梅以萧的出诊费,都是以千为单位的。
他是个古怪的大夫,他不治伤风,不治小伤,他专治要人命的病或者致人死的伤。因此,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救人一条命。
用千两银子换一条命,是值得的。
可这一千两,却不是个小数目,能付得起的人,也就是豪门大富的。就胡漠这帮土匪,抢劫个十来年,怕是也付不出这昂贵的医药费。
梅以萧说:“这很划算。”他加重了语气,“土匪干的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据我所知,胡寨主你的仇家也不少,人在江湖走,总会挨到刀的。胡寨主,我出诊三次,治的不是三次病,救的是三条命。三条命,换我们两个人的命,很划算。”
这的确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胡漠动了心。
胡漠嗤道:“空口白话,我凭何信你?!”
梅以萧说:“凭我是玉面神医。”
玉面神医梅以萧,一言九鼎,从不打诳言。
胡漠又道:“你凭何证明你是玉面神医?!”
梅以萧说:“凭我的眼睛。”
梅以萧不是纯粹的中原血统,他的祖上有与外族通婚,所以,他眼睛色彩与常人是有所不同的。他的瞳仁泛紫,颜色很浅淡,不细瞧是瞧不出异样的。
胡漠盯着梅以萧盯了半晌,遂道:“好,我卖你这个人情。”他扯着嗓子大呼,“兄弟们,撤了!”
张虎嚷嚷道:“头儿,不打劫啦?!那个说咱们是要饭的家伙没处置呢!”
胡漠说:“咱们是劫人钱财又不是劫人命的,人都给了咱钱了还劫个屁!走!”
土匪们说走就走,没人墨迹,就分分钟,人走了个精光。
梅以萧神经一放松,骨头都软了,靠着景辰站都站不住。
他的伤口裂开了。
景辰半扶半抱着把人给拖进房,放到床上。
他掀了梅以萧的上衣,后背上那道本已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又是皮开肉绽的,渗出的血把里衣染红了一片。
梅以萧说:“我们要赶紧走。”
景辰用热水给梅以萧把伤口擦拭了一遍,才给他敷上生肌膏,“不是都给了那要饭的……不,土匪银子了么,总不能再抢我们一次,不用急。”
梅以萧说:“这事说不准的,我能保证自己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但我不能保证别人就不会出尔反尔啊。”
景辰的人情世故向来不过关,他对事物的评判标准基本都来源于书本。
他从书上读到过,江湖是个复杂的社会群体,既讲道义又充斥着尔虞我诈,是一潭深水,既然梅以萧信不过胡漠的人品,他就更不信了。
草草把梅以萧的伤处理了,耽搁了半个时辰,两人就上路了。
这一次,他们倒是走得太平,没有土匪,没有追兵,除了彼此,连个多余的人影也没有。
景辰说:“此地荒无人烟的,胡漠的匪寨扎根在这里,真能抢到钱吗?”
梅以萧说:“胡漠前两年都在西北抢,今年初才来的鹿鸣山荒路,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依稀听闻是他在西北得罪了人,不得已才南下了。可朝廷在南边,他又在军队里当过校尉,这一当上匪徒了,朝廷就发下了他的通缉令,他也就不敢去人来人往的山头,怕遇到官兵,这才来这这鸟不拉屎的荒路。”
景辰说:“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被饿死。”
梅以萧说:“这倒不至于。胡漠好歹盛名在外,又是少有的能和朝廷搭上线的江湖人,少不得有人要求他办事。这求他办事的人呢,找不着胡漠的匪寨在哪儿,只需在荒路上扮成富有的客商,等着胡漠来打劫,奉上珍珠白银的,这可不就求着人了么。”
景辰:“……”
晃晃悠悠地,两人走完了荒路,总算是见着人烟了。
这是个小村庄,统共三十多户人家,民风淳朴。
有农民在地里劳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