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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起飞:柏林的指令-第39部分

小说: 起飞:柏林的指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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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松大佐把电文还给情报员,说道: “打上‘两人已于0730离开本基地’。这样,横井也应该能明白意思吧。”

安藤和乾驾驶的两架零式舰战,自吉阿拉姆基地出发后,大致向西、西北方向航行。

航线要通过印度支那半岛北部的、由复杂的山岳地带组成的国界线。从乌蒙山脉横穿掸邦高原,一路进入到目的地缅甸北部卡萨镇的一个山谷。空中多云,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机下的云海飞行的。云层的最上端大约是两千五百米。掸邦高原的数座高峰都在云海中探出了头。

他们一边仔细地从云层的裂缝处看着群山一边飞行。山地与其说是绿色,不如说是赤红色。在山谷及小盆地里散落着一些山岳民族的部落。裸露的山坡映入眼帘,这大概就是火田吧,也有些山正冒着白烟。

中国云南省与缅甸的边境地带是怒江,别名萨尔温江。穿过萨尔温江后,但见前方密布着浓厚的紫色云雾,是雨云。这片雨云成南北走向,望不到尽头。听说印度支那现在是干季,但是山岳地带在这个季节也可能经常下雨。作为风雨先锋队的乱气流开始摇晃机体。

在冲入云中之前,试着上升。但是云层覆盖着山岳地带上空相当高的范围。要穿越云层看上去要上升到六千至七千米的高度。但是这样的话,燃料消耗量会增大,大量酸素也会被使用。要避开在山腹上的激烈冲突,只能大幅度地绕过这团雨云。安藤他们在雨云壁上盘旋着。

“乾!”安藤呼叫道,“暂且向南飞。我想飞到平原地带就不会有雨云了。从那里再往西飞。”

“好主意。”乾回应道。

“现在,脚下能看到的是伊洛瓦底江的支流。沿着它南下,低空飞过狭窄的河谷,能行吗?”

“知道了。”

没有想到雨云扩散得如此迅速。还未到达平原地带,飞机就被恶劣天气的先驱包围了。安藤的机体突然被大幅度抬起,扔了出去。安藤用全身力量控制着操纵杆,调整机体姿势。周围变黑了,雨点敲打着防风玻璃,驾驶室的温度骤降。

马上钻出云层裂缝。安藤倾斜着机体急剧下降,迂回在漆黑的云团下面。河流在溪谷蜿蜒流淌。在沿着河流飞行的过程中,云脚逐渐下移,安藤他们的战斗机也不断下降,最后降到了能清楚地看清浪头的高度。

河谷逐渐变窄,两侧绝壁环伺。甚至有些地带窄得能架吊桥。河谷是大地深深镌刻的沟痕,沟痕之上被云层覆盖。安藤他们就如同开着汽车在千折百回的山道上行走一般,在狭缝间穿行。刚避开一个岩壁,眼前马上又出现了另一个绝壁。一急速转向,另一侧的机翼又要撞壁。刚急剧拉开机首,下一个山峰又逼近在眼前。就这样惊心动魄地重复着。从进入峡谷直至到达伊洛瓦底江干流的宽阔河谷之间的约十分钟的飞行,两人都受到了极限挑战。

进入伊洛瓦底江流域宽广的河谷后,安藤才终于有时间使用无线电话。

安藤呼叫乾:“乾,你还跟在我后面吧?”

“跟着呢。”乾回答道,“我想到了过宜昌峡谷时的情形。那次也是天气恶劣,出了一身冷汗。今天,坦白说,好几次都差点儿吓出尿来。”

“我的机翼也好像被悬崖上的树枝刮到了。要让我再过一次刚才的峡谷,我宁愿选择与一个烈性子的中队长正面冲突。”

一个小时后,安藤和乾乘坐的两架战斗机来到了横亘在缅甸与印度边境地带上的帕托卡山脉。

帕托卡山脉是由三千米级别的群山横亘数百千米连接而成的大山脉,它构成了那伽山地的一部分,是将印度支那与印度分割开来的天然要害与屏障。山脉南部的盆地上有戈布多布湖,这是今天飞行的重要目标,是个绝不会与其余的沼泽或湖泊混为一谈的宽广的湖泊。

安藤到达戈布多布湖后才想到今天飞行任务的一半已经完成了。越过帕托卡山脉,穿过那伽山地的上空,就到了印度斯坦大平原。这之后,依靠山峦、河流、平原等这些“大地的花纹”来航行,就没这么简单了。蜿蜒的河流及无数的沼泽、分散的村庄,这是一片宽广得几乎没有边际的大地,别说是高山了,几乎就连山丘都没有。可以想象,在那里要想找到目标代用飞机场是相当困难的。

看了下表,正好将近正午。现在已经见不到孕育着水汽的厚云了,视野很开阔。安藤感觉到了轻微的疲惫。他传话给乾,让他吃午饭。安藤大口地吃着吉阿拉姆基地准备好的饭团,豪饮着水筒里的水,从国内带来的糖成了疲劳消除剂。

嘴里正含着糖,接收器中传来了乾的声音:“大尉,要不,把速度提快点儿吧?”

“怎么了?”安藤问道,“发动机的状态不正常吗?”

“那倒不是。只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一直压制着飞行速度。再这样下去,发动机可能会难以散热,点火器也无法充分燃烧。所以必须要再打开点儿油门。”

安藤拿出地图放在膝上,确认路线。

现在正在戈布多布湖上空,戈布多布湖的北方是这个地方首届一指的城市英帕尔。那儿和刚才通过的印度支那半岛北部的山岳地带不同,必然是人口众多。快速通过正是所希望的。此外,关于发动机的状态,乾的知识与经验比安藤要高几级,所以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好!提速吧!”安藤向乾发出指示,“航向不变,高度四千米,一口气飞过去!”

安藤拉动操纵杆,打开节流阀拉手。零式战机几乎是将阳光弹回一般开始直线上升。乾的飞机在左后方五十米处紧跟着安藤。

05

进入印度斯坦平原后已经飞行了一个小时了吧。在这段时间内,战斗机飞过了数条河流。有的河流自东向西滔滔不绝;有的河流从北部的卡西山地流至平原,与其余的支流合流。气势宏大的河流,某些部分由南向北流,其余的部分由西向东在大地上蜿蜒翻腾。

数不胜数的沼泽和湿地在眼前一闪而过,无以计数的村落在身后越行越远。水田地带广阔无垠,像茶叶种植园这样地势起伏的土地亦连绵不绝。破落的寺院和圆顶的塔也闯入了视野。

终于出现了一条水量丰沛的河流,岸南好像铺着铁路。径直沿着河流左侧继续飞行,便看到了一个规模较大的城市。

是迈门辛还是夏马鲁布尔呢?

无法判断。不管怎样,肯定是其中的一个。位于大河南岸、有铁路贯穿的城市,除此之外附近再也没有。如果从戈布多布湖上空向正西方飞行的话,在一度的误差范围内肯定会通过其中一个城市的上空。

安藤确认了下地图,现在的目标是亚穆纳河。亚穆纳河是恒河的支流,是条在有些地方河宽能达到二十公里的大河。目标代用飞机场就在那条亚穆纳河中流的西拉吉纲吉镇的郊外。原计划是在卡西山地的西端往南近距离飞行、到达亚穆纳河,再沿亚穆纳河往南飞行。

按照地图,一条名叫布拉马普特拉的河流在亚穆纳河的东侧,从印度斯坦平原的西北贯穿东南。虽然不如亚穆纳河那般气势恢宏,但在日本人看来也是条相当大的河流。迈门辛和夏马鲁布尔都在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流域之内。这么说来,刚才的城市肯定是这其中的一个。

安藤将油门打开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只要在大城市边缘,都该极速通过。

城市消失在了身后,前方又出现了一条大河。河宽大概接近两百米吧。看上去比布拉马普特拉河更大。这就是亚穆纳河吗?但是总觉得经过城市后到达亚穆纳河的时间太短了。如果刚才的城市是迈门辛的话,距亚穆纳河大约六十公里。如果是夏马鲁布尔的话,距亚穆纳河约三十公里。不可能两三分钟就能到达。

凝神一看,遥远的前方有条白光闪闪的线。或许那才是亚穆纳河。

飞到近前,才发现那条白色的线是条比布拉马普特拉河还小的河流。

如此一来,刚才的那条河才是亚穆纳河吧。

“好像飞过头了。”安藤对乾说道,“也许刚才那条水量丰沛的河才是亚穆纳河。飞回去!”

“明白了。”乾答道。

安藤右旋转弯,没飞几分钟就回到了刚才通过的河流上空。水面像描画着弧形般从上跳跃到南方。这一看,马上就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像河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长大的沼泽,它的中间被切断了,形成了一个古老的弯曲痕迹。

“乾,”安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误认了目标河流。亚穆纳河好像还在前面。”

乾回答道:“地文航行就拜托中队长了。请您带路。”

“转回头。再向西航行。”

那片沼泽已抛在了身后,二人再次向西航行。飞行了十分钟左右,再次看到了一条大河,它由右手前方流向左手方向。

安藤看了眼指南针,吓了一跳。针一直动着,停不下来。完全无法判断自己的飞机是向西,还是向北。

“乾,指南针有点不对劲。”安藤说道,“我们在向什么方向飞?”

“我的也是。”乾不安地回答道,“指针疯了一样一圈接一圈地转着。”

“原计划是向西飞的,但刚才来来回回的,没有方向感了。”

“中队长这么说我很为难。前面那条大河不是亚穆纳河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安藤再次看了眼前方的河流。河流中间浮着几个大型沙洲,河流宽幅确实有数公里宽。“左首九点钟方向是南。我们正面对着西方呢。”

“机场是在南方吧?”

“嗯。在河流上空向左旋转,沿着河流飞吧!”

他们在沙洲上空左倾机体,向左大幅度旋转,一边降低高度一边看着水面。蜿蜒流淌的亚穆纳河闪着银白色的光,水面如镜,仿佛没有流动一般,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了扬子江下游。这确实是大陆才有的大河气势。一艘如同小驳船一样的船逆流而行。河流左岸有个小城镇。

两架战斗机以约一千米的高度沿河持续飞行。

安藤看着地图来确认机场的位置。如果地图可信的话,河流应该是中部逐渐变细,两端很宽,能怀拥数个沙洲。但是这里是洪水频发的东孟加拉州,河流的形状或许有了很大改变,单单依靠从上空看到的河流形状来判断所处的位置是危险的。或许为了进一步确定位置,应该继续向前飞行。

—》文》—“中队长,我们,或许……”乾说道。

—》人》—“怎么了?”安藤问道。

—》书》—“我们会不会正面朝上游方向飞行?”

—》屋》—“指南针恢复正常了吗?”

“没有。但是河流的流向是哪个方向,我们并不清楚。会不会飞反了?”

“前进的方向是下游。”

“您是怎么判定的?”

“看看下面的沙洲。别看大的,最好看河流中间的小沙洲。”

“我看是看了,但是能看出什么昵?”

“沙洲尖的一端是下游。上游的沙洲形状呈圆形。这是从扬子江得来的经验。”

“明白了。”

两架战斗机沿着时细时宽的亚穆纳河向南飞行,也就是说持续向下游飞行。是渡船吧。一艘动力船留下了翻腾的雪白航线,将河面横刀切断。甲板上的男人们仰望着天空。虽说安藤认为他们不可能看清楚印在机体和主翼上的太阳标志,但也不由得祈祷船客中不要有官吏和英国人。

看了下时钟,自离陆起已过了六个小时,就连安藤都感觉到了些许不安。这是以前没来过的机场,而且是没有飞行跑道的代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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