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9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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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外面有宫灯,可是却也没有什么美景可看。
而此时暖阁内的烛火比寻常的暗了许多,似乎是熄了些灯。
暖塌边上的那盏宫灯,也是被熄灭了。
水墨笑走到了司慕涵的跟前,可是,却始终未曾能够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直压制着的怒火在这一次又窜出了两簇火苗,“臣侍见过陛下!”
行礼的话便像是从他的牙缝当中挤出了一般。
司慕涵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缓缓道:“这般晚了,凤后来见朕有何要事?”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方才冷总管没有告知陛下,臣侍是来跟陛下说晏儿的病情吗?”水墨笑声音冷了下来,因为她淡漠的态度。
便是蜀羽之被禁足了,可是他相信,后宫的事情瞒不过她!
佛堂一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便是那些暗卫没有告知她,程氏也一样会说!
如今她这般态度,可是因为这件事动了怒?!
她心疼蒙氏了?!
“朕方才问过了简御医,晏儿的病情已经没有大碍了。”司慕涵还是那般语调。
水墨笑道:“方才晏儿又醒来了,问起了臣侍为何母皇不去看他,是不是还生他的气,臣侍当时说,陛下忙着,明日便会来看他。”
司慕涵沉吟会儿,“朕明日便去会看晏儿,若是没事,凤后便先回去吧。”
“陛下就这般不喜欢见到臣侍?”水墨笑冷笑道。
司慕涵回道:“朕累了。”
“臣侍今日打了豫贤贵君你一个耳光。”水墨笑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涵的声音厉了一些,“好了凤后,有事明日再说!”
“陛下不想知道臣侍为何打了蒙氏吗?”水墨笑没有作罢,“晏儿这一次的病……”
“朕说够了!”司慕涵忽然间转过身勃然大怒,即便是满脸的愤怒,但是却难以掩盖她脸上的苍白之色。
水墨笑眼眸随即睁大,即使暖阁内的光线不好,可是,他还是看出了她脸色不好,不安压过了愤怒,“你……”
“朕便是做了什么也轮不到凤后来向朕兴师问罪!”司慕涵厉声道。
水墨笑内心的愤怒再一次占据了上风,“我儿子差一点死了,难不成我来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如今谁死了?!”司慕涵怒声咆哮,“如今有谁死了?!”
水墨笑浑身一颤,这便是她的想法?因为没有人死,所以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的意思是,只有晏儿真的出事了,你方才会为他讨回公道?!司慕涵,晏儿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般狠心的话来!不久之前他差一点便熬不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般说话!你对蒙氏愧疚,便要拿我儿子的性命来偿还吗?!这便是你对晏儿的爱?这便是你做母亲的对儿子的爱吗?!”
“放肆!”司慕涵猛然扬手挥落了一旁小桌上的茶具,“跟朕滚出去!”
水墨笑真的没想这般发怒,可是他无法接受她这般态度,他是来兴师问罪,可是,只要她说句软化,他便是再不愿意也会咬着牙吞下这口气,可是她却这般……这般的冷漠绝情!身子因为愤怒因为伤心而轻颤着,他狠狠地盯着司慕涵好一会儿,终究是拂袖而去。
而便在水墨笑转身而去的那一刻,司慕涵整个人痉挛了一下,脸色也转为了青白,只是,因为光线的关系而很难被发现,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暖塌的边缘,像是在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似的。
“陛下!”冷雾发现了这一状态,连忙上前。
水墨笑听到了冷雾的叫声,脚步停了下来正欲转身。
可是便是在这一刻,司慕涵又发出了一声厉喝,“滚出去!”
水墨笑的脖子瞬间僵硬了起来,咬紧了牙关,然后继续离去。
“陛下……”冷雾上前搀扶着司慕涵,“陛下,你怎么了?”
司慕涵闭上了眼睛,将喉咙里的那口腥甜咬着牙咽了回去,沉默半晌,方才发出了一句虚弱的低喃,“扶朕躺下。”
“是。”冷雾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陛下,可要再传简御医?”
“不必了。”司慕涵闭着眼睛,“下去。”
“陛下……”
“下去!”
冷雾踌躇会儿,终于点头,“是。”然后,缓缓退下。
便在他退下没多久,暖阁中忽然间窜进了两道人影,最后落到了司慕涵的跟前,“见过陛下。”
这是两个蒙面黑衣人,凭声音可以听出是一男一女。
司慕涵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如冰冷入骨,“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朕要桨不乩矗粲胁畛兀忝潜忝挥写嬖诘谋匾耍 �
“是。”
卷四 江山 161 出宫散心
水墨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交泰殿,先前那些担忧在司慕涵的冷漠驱逐之后也消散一空,他心里除了愤怒和心寒之外,还有一股极深的无力。舒残颚疈
他真的越看不透她了!
而她,也越发的喜怒无常!
在上软轿之前,水墨笑实在气不过,夺过了身边宫侍手中已然提着的那为司慕涵准备的点心食盒狠狠地摔倒了一旁,然后上轿,怒声下令离开。
随行的宫侍都低着头战战兢兢的。
而这一幕,却都映入了映入了隐没正在角落处的司以佑的眼中。
在交泰殿外背着光得角落处,司以佑安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许久,他看着灯火明亮的交泰殿,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守在殿外的宫侍在水墨笑离开之后便上前收拾那摔了一地的点心,动作极为的迅速。
会儿之后,一切便都已经收拾好了,交泰殿再一次恢复了他的威严沉静。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角落处的司以佑方才抬起了脚步,然后,缓缓地往殿门口走去。
守门的宫侍见了他,便立即上前行礼,“见过二皇子。”
在门口悬挂着的宫灯之下,司以佑的面容是青苍色的,那双眸子如同死水一般平静,“请代为通传,司以佑求见母皇。”
那宫侍听了司以佑的自称,愣了一下,随后方才道:“请二皇子稍等片刻。”说完,便转身进去,半晌过后,便走了出来,却低头回道:“陛下无暇见二皇子,请二皇子先回去。”
司以佑原本像是石块一般僵直着的身子在听了这个回复之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死水般的眸子当中闪现了一抹尖锐的痛苦,他抿着渐渐转为灰色的双唇,没有任何言语地呆站着。
“二皇子?”那宫侍见没有回应,便抬着头道,“不如二皇子先回去,明日再来?”
司以佑已然没有给出回答,但是却有了行动,他缓缓转过身,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
那宫侍看着司以佑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免轻叹一声,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表露,身为宫侍,没有资格议论主子的是非。
司以佑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幽魂一般离开了交泰殿。
母皇不见他……
不见他了!
母皇心里定然恨他吧?
父君因为他而性情大变,甚至对大皇兄下手……
父君对大皇兄做了那般的事情——
司以佑合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满目的痛楚。
虽然不是直接下手害大皇兄,可是,父君的行为却是真真切切的差一点害死了大皇兄!
父君变成了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是不想让父君难过,不想让母皇恨昀儿……
他没想到会这样……
一步错,便步步错了吗?
便再也没有法子挽回了吗?
司以佑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才走到了流云殿外,而方才到了流云殿外,便见忆古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二皇子你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了?怎么不跟宫侍说一声?主子很担心你,都急的要疯了!”
司以佑仿若没有听见忆古的话似的,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忆古没有觉得司以佑不妥,因为这两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神情,“二皇子还是快些随奴侍去见主子吧!”
司以佑没有说话,但是却还是跟着忆古前去。
而此时,蒙斯醉正在司以佑的院子中大发雷霆,甚至开了大,负责近身服侍司以佑的两个宫侍此时便趴在了地上,而两外四个粗使宫侍便拿着板子正杖责着。
求饶声痛呼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蒙斯醉一脸阴沉地站在了院子的中央,冷漠地盯着那两个正痛苦呼救的宫侍,而在那冷漠的神色中,夹杂着一抹极深的焦虑。
司以佑见了,见到的便是这般情形,而这样的情形,便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刺入了他的心头,他活了十六岁,从未见到过父亲在他面前这般惩处宫侍,他没有上前求情,痛楚已经淹没了他的怜悯之心,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哪里,看着眼前一切。
蒙斯醉在见到了儿子回来之后,便迈开了脚步往前,快步走到了儿子面前,冷漠的神色转为了焦急担忧,“佑儿,这般晚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父君了!”
今日他方才和凤后翻脸,晚上佑儿便不见了踪影,他如何能够不担心?!
他究竟是去了哪里了?
“是不是凤后……”
司以佑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极深的沉郁,“是儿子自己出去的,儿臣去了交泰殿求见母皇。”
蒙斯醉脸色一变,神色依旧焦急,隐隐中还带着一丝的恼怒,“你去交泰殿做什么?父君不是跟你说过,往后最好不要往那边去吗?是不是她让你去的?她又让你做什么了?父君不是让你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告诉父君的吗?你怎么这般的不听话!”
司以佑没有反驳,而是呆呆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方才溢出了一句话,“父君你是不是很恨儿臣?”
声音悲凉绝望。
蒙斯醉一惊。
司以佑却笑了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父君很恨儿臣吧,儿臣让父君伤心,让父君颜面尽失,让父君这般……”
“你胡说什么?!”蒙斯醉厉色喝道,“是不是你母皇……”他的话截然而止,脸上难过恼怒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凝固了起来。
他被司以佑眼中流露出来的痛苦给镇住了。
那是一种极深极深的痛苦。
他还这般的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痛苦存在?
怎么会……
司以佑继续开口,接着自己方才没有说完的话,“儿臣让父君这般的痛苦,这般的难受,儿臣……”
“别说了!”蒙斯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然而话落了之后,他便后悔了,伸出了手,将儿子搂入怀中,“对不起佑儿,父君不是故意的,父君不是故意责备你,对不起佑儿……”
佑儿已经这般痛苦了,他做父君的怎么还能够这般伤害他?
没错,他心里是恼怒他。
若是当日他能够先一步跟他商量,那么事情便不会变成这般了。
可是这份恼怒更多是源自于心疼啊。
他是他的儿子!
可是如今,却毁了自己的一生!
司以佑那溢满了痛苦的双眸也溢出了泪水,而心房的最后一道防线,也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崩溃了,“父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母皇没有逼我做什么她真的没有,父后更是没有害过我啊——父君,儿臣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大皇兄是我的大皇兄啊……他那般疼我……怎么可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糊涂……是儿臣!真的是儿臣啊——”
他一边凄厉地哭诉着一边整个人滑落在了地上,双膝跪地。
蒙斯醉没有松手,而是随着他一同滑落跌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