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第三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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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要离开自己,李琮瑄只觉无法容忍,狠心哭道:“晨轩,你如何忍心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若是死了,我立时将你葬了,让你永生永世也见她不到。”
她说完后,再顾不得许多,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似要将这些年来的委屈怨气全部都哭了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天色已经全黑,她才抽抽噎噎的收了声,惊觉慕晨轩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起来。想起蝠寿草之毒,阴寒极重的,晚上阴气重时发作。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背着自己,一个人在晚上受了多少苦。又想到他陪伴自己也有几月,并没见他有男子信事,之前她也未曾留意,直到今天,李琮心拿来男子月事的白巾子,她才醒悟,阴毒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这身子已经废了。
见他哆嗦的越来越厉害,显是痛苦到了极点,李琮瑄心疼不已,但是要让他就此解脱了这苦处,离开自己,她却万万不能。
朦胧中,见他伸手胡乱抓了一块布巾,塞在口中咬住,她心里明白他是怕痛苦中,无法自控,只要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便可立即毒发身亡。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他暂时放弃了死志,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春节期间,暂停国事,李琮心在家和影衣厮守了好几天,连府门都没有出,只觉平生从没有过的平安喜乐。
节假一过,她记挂着慕晨轩之事,趁私下与皇上议事之机,看似随意的提起了慕晨轩的事情,谈起他日前的境遇极惨,念及曾经的情意,既然他已受到惩罚,恳请皇上能免了他的奴籍。
谁知皇上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口口声声宗制规矩,毫无松口之意。
李琮心无法,出得宫来,径直去了李琮瑄旧府。给慕晨轩送去治疗冻裂伤的药膏。
守卫开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慕晨轩并未在院中。李琮心径直进了李琮瑄的卧房,却见李琮瑄还如上次一样,依着墙角坐在炕上,慕晨轩就躺在她的身边,身上盖着的就是上次李琮瑄腿上围着的灰色旧棉被。
李琮心心中一窒,只盯着安睡的慕晨轩,一时竟忘了说话。
李琮瑄见她勃然变色,心中甚感舒畅。
慕晨轩自那日李琮心来过之后,体内毒性难以压制,过去只在子夜发作的毒性,如今白天也时有发作。
李琮心来之前,他被体内之毒折磨的死去活来,折腾了一早晨,方累极晕睡过去。
虽明知如此,但见李琮心误会自己与慕晨轩已有染而变得苍白的脸色,李琮暄一扫连日来的阴郁,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她低头看着慕晨轩,一脸的爱意。
李琮心本也不愿久呆,见此情形,把药膏递给了李琮瑄,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原以为自己对慕晨轩的心淡了,也看开了,今日这一遭,却让她明白,原来那个人早已经在自己心里生了根,今生恐怕是再也无法将他从心中抹去了。
她回到府中,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壁垒,难受非常。
晚饭时,影衣似乎发现了她心绪不佳,越发的对她体贴入微。这些日子以来,他身怀有孕,李琮心吃饭时,怕他营养不好,每每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今日她心情不好,吃饭时,少有的沉默,倒是影衣,自己没吃几口饭,一直细心的替她夹菜添酒。
李琮心见他温柔的眉眼,对自己溢满了关怀之情,心中不由的愧疚不已。
失去的人已经走远,自己如何还能冷落辜负身边人,难道还要等到后悔的一天才能醒悟吗?
一顿饭李琮心心事重重,食不知味,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因为影衣身体特殊,医生嘱咐孕期自比不得寻常孕夫,晚上夫妻最好分房而睡,以防意外,李琮心近来在晚间又常常梦呓,是以这段时间以来,李琮心一直宿在东厢房,未与影衣同房。
这天她却不想离开影衣,晚饭后,借着酒意,抱着他便不撒手,一意与他同眠。
影衣对她从不懂得拒绝,何况这么长时间,晚上亦是思念她的温暖,便依从了她,两个人相拥而睡。
不意晚上李琮心忽然坐起,影衣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双手已经被她缚在床头,肆意欺辱。
影衣从未见过如此情形的李琮心,只见她一双美目,再无平日里的淡然柔情,轻蔑的俯视着自己,充斥的*让她的眼睛透着骇人的血色。
不顾她对自己身体的污言秽语,恶意谩骂,他尽力躲闪着,为了保住自己体内来之不易的血脉,他哆嗦着苍白的唇,不停的低声哀求与她,她却充耳不闻。
暴行一直持续了大半夜,直到影衣终于不支,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清晨李琮心醒来时,看到眼前的惨状,如五雷轰顶。
原来昨晚的噩梦都是真的!那个人又如上次一样回来了,上次慕晨轩遭过的罪,又降临到了影衣的头上。
李琮心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一个灵符,想起了给了她灵符的老道士,难道他的话真的应验了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缘分真的到了头,这些日子频频梦到那个人,她真的要回来了!
影衣最后保住了性命,孩子却没有了。
李琮心无颜面对影衣,她无法想象影衣的悲伤,更无法面对他对自己失望愤怒的眼神,好几天她都在外面游荡,直到深夜才回府。
她曾经去找过那个老道士,但是道院中人却说从未见过。那老道曾说,上元灯亮照(兆)离合,难道一切皆是天意。
这晚夜深,李琮心刚从外面回来,一进书房,却见房中点着灯,影衣坐在灯前等她。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很多,见她进来,一双凤目盈满了秋水,站起身来,清淡如水的薄唇哆嗦着,竟说不出话来。
李琮心看着这样的他,一双手紧握成拳,两个人怔怔的看着对方,半晌影衣终于说:“孩子没了。”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泪水早已滚滚而下,他哽咽着,却坚持继续说道:“可是我不怪你。我来只是想看看,你还是不是我的心儿?”
李琮心听他说到这里,如何还能忍耐的住,走过去紧紧的搂住了他,不停的说:“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你,我罪不可恕,这样的我死了你也不要为我流一滴泪。”
影衣听她这样说,将她抱得更紧,答道:“若是你死了,我又如何能活。”
烛光下,李琮心抚摸着他苍白憔悴的脸颊,爱怜无限的郑重说道:“答应我,若是真有那样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只盼着你幸福快乐的渡过一生。”
影衣却第一次不听她的话,执意的侧过头不答。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华灯初上之时,四皇女李琮心死于心疾发作。
李琮心吃下可以使心肌痉挛的草药秘方后,心痛之中,见那个飞扬跋扈的美艳女子,在空中气的眼中喷火,却最终无奈的消失在了静夜之中,化为一片虚无。
七日之后,自李琮暄被幽闭以来,一再直紧闭的瑄王旧府大门终于打开了,皇宫里来人宣旨,赦李琮瑄之罪,按逍遥王遗愿,承继逍遥王位,及江南新建的逍遥王府。赦慕晨轩罪奴身份,赐予李琮瑄为夫。
慕晨轩在沉重的脚镣被除去的那一刻,即不顾众人阻拦,飞奔而去,他一路赤足在街上狂奔,血色的足印留了一路。
他一路闯入李琮心的灵堂,状若疯狂,门人如何能拦得住。直到看到李琮心的灵位和漆黑的棺木,他才如石塑木雕一样站住不动,他不哭不动的站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昏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醒来时,却是在他原来起居的王府旧居的床上,寒灯如豆,影衣身穿一身孝服,一个人坐在他的身旁。
见他醒来,悠悠的说道:“你醒了。今日子时一过,她的头七就过了,今生我这做夫侍的,也算为她尽了守灵的本分,便可随她去了。”
他话音未落,慕晨轩已经翻身下地,跪倒在他身前,俯首磕头求道:“求王君收了我做家奴,今生晨轩难报王君大恩,来世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他说完抬头恳求的看着影衣,似乎生死命运全掌控在面前这人手中一样。
影衣看着他俊美的出奇的眉目,既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声,似乎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没有看错,她可真傻,到最后居然都不明白你对她的心。我知道她也是一般的爱你,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现在想来原来我对她也是藏了私心的,你难道不怪我吗?”
慕晨轩听了他的话,眼中晶光闪动,却并不接话,只是又叩首道:“晨轩别无他念,只求能做了府里的家奴,追随主上于地下,服侍主上和主君。”
却不料影衣并没有点头,看着他说:“你就算是家奴,只要在她身边,她眼里也只有你。”
慕晨轩听他这样说,竟是不想拒绝之意,一脸的悲凉,坐倒在地上。他听说李琮心死了,早已经万念俱灰,唯一所盼,只想与李琮心生不能同床,死同穴。只是他如今被赐婚李琮瑄,而李琮心贵为皇女,他无名无分,一介贫民之身,想和她同入皇陵,除非以家奴身份陪葬,别无可能。
只是如果影衣不点头,他便连着唯一的念想也绝难实现。
正当他绝望之际,却又听影衣说道:“当日你为和她斗气,整治于我,今日我还给了你,咱们今生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爱她之心,同你一样,又怎会不明白你的心。”
他说着冲着慕晨轩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吧。”
慕晨轩依言膝行数步,跪到了影衣身前。影衣从发髻上拔下银簪,依照惯例,在慕晨轩的右脸颊刺下逍遥王府的家奴印记。慕晨轩只闭目承受,等字刺好后,影衣也未唤人送来专门的奴印墨泥,只随手取了桌上的墨汁,涂于刻痕之上。
一切做好之后,两个人之间似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慕晨轩即背转身去,影衣取了白绫绞其脖颈,不消半刻,人已经魂消魄散。
影衣见他倒下后,复转身取纸写下:逍遥王侧君带家奴慕晨轩为妻主殉葬的字样,也在房中以白绫自缢身亡。
此事一出,第二日即震惊朝野,后影衣以贞烈之行被列入烈男传,成为天鸢男子典范,慕晨轩却因为抗旨不尊,使得君王震怒。李琮文惊怒之下,下旨不予慕晨轩殉葬,令其棺木随李琮瑄南下,葬于江南。
彼时柳言正在临盆之时,听闻此信,在皇上寝宫前跪了一夜,为慕晨轩求情。第二日皇上无奈准了柳言的请求,而柳言也因过度劳累,当日早产生下一女。
不料皇上趁他早产体虚修养之时,并未将慕晨轩和李琮心一起葬于墓室,而是悄悄命人将慕晨轩的尸身,口中塞糠,乱发覆面,全身赤果,和祭品牲畜一起,葬入墓室外随葬的牺牲坑中。
柳言身体好了之后,终于知道了此事,也因此和皇上起来嫌隙,那罗皇后多年未孕,对柳言的得宠嫉恨已极,利用机会,诬陷柳言在宫中行巫术,诅咒君王,柳言因此被罚到冷宫,险些丧命。
三年后中秋,皇上饮酒后,独自在御花园,不知不觉走到了冷月宫前,思念起刚进宫时,在这里暂居的柳言,遂到冷宫探望,见到病重的柳言,爱惜之念又起,没多久将他接回了寝宫,做了侍人。
后宠爱更隆,两年后赐回贵君称号,柳言又回到了昔日的慈安殿。
不久,罗皇后之兄因谋反之罪被诛,罗皇后被牵连打入冷宫,抑郁而终,罗氏家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清理殆尽。
又过了两年,皇上暴病而亡,柳言年仅九岁的女儿登上的皇位,柳言垂帘听政,开启了天鸢史上最辉煌的年代,柳言也名垂青史,便是有名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