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至尊姊妹-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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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大祸临头一般。唉,早前的时候,一直在想着她什么时候会进宫来,如今人真的来了,却委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任平生还是在吹着埙,埙比不得一般的乐器,对肺活量跟技巧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任平生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凯风见他吹得吃力,就示意他停下来,她自己也慢慢的站起身,走过去直接把人圈在怀里,愣是把任平生弄懵了。陛下这是直接抱了自己吗?
顿时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屋子里还有别的下人,陛下这样一抱,不是都落在别人的眼里了吗?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让他真的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他自己怕是也不舍的。良久,凯风才放开他,打量了一下他红的如桃花般的面颊,凯风笑着说道:“只是抱你一下你就这样,赶明儿侍寝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侍寝?任平生又是一愣,对啊,自己要侍寝的,他又想起头午的时候,自己拽着凯风衣角的窘迫样子,那时候总是害怕,那个人这么一走,就是真的走了,再也不肯回来看看他,虽然皇室的人总是薄情的,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宁可付出一切,换她一时的宠爱,就算是因为年老色衰而独居宫里,至少也曾经为自己活过。
可是那个动作,那句“但凭陛下吩咐”的话是怎么冒出来的呢?任平生又觉得害羞,自己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被教导着要知道分寸,懂得进退,要做一个合格的宫里的君侍,条条框框把自己逼得死死的,如今却为了这个人的柔情什么都不顾了。
“平生,朕其实很难做的。世上的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好,要什么有什么,所有的人都依赖朕,需要朕,听朕的话,在乎朕的喜好,但是当皇帝,真的是一个太容易堕落的职业了,朕便是这样,跟这个斗,跟那个斗,斗来斗去,都已经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了,平生,朕有时候很羡慕一般的女子,有几个夫侍,过着简单的生活。”
任平生手里握着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埙声太过悲凉居然让陛下有了这个的尴尬,然而他也不敢问出口,陛下难得跟他打开心扉,他心里知道这时候倾听远远比插言更加重要,这是一个好时机,他真正跟陛下交心的好时机。
然后他也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这种话,定然是十分疲惫才会说出来的,比起荣耀跟富贵,她身上的责任更加重。任平生早就听说过,陛下宠着凤后、淑君跟芸侍君,只是如今看来,这三个人到底还是没有跟她交心啊!在他们面前,她永远都是强大的依靠,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做一个倾听者,做一个知己吗?任平生挥手示意下人们都下去,缓步走到凯风的面前,在桌案上放下的埙,主动抱住凯风的肩膀,“陛下,臣侍从不奢望自己能够跟其他人比肩,在陛下眼里心里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但是臣侍希望陛下知道,即使是寒冬腊月,即使是黑暗笼罩的日子里,臣侍永远为陛下掌灯。”
凯风轻轻地点点头,任平生的气息和缓跟舒服,在他这里,她能够感到一种宁静,凯风已经很累了,她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她更清楚的是,今日自己见过赵将军之后,一切又会有新的变化,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无条件辅助自己的赵家,一定会为自己的僭越付出代价,她身后再也不会有赵家了,她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
这不是她留不留的事情,有了阿心的事情在,她跟赵家之间不可能没有隔阂,有了隔阂,无论怎样,大家都是不快乐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好聚好散好一些,最起码,都会念着彼此的好。凯风伸出双手,环绕着任平生,他这名气起的真好,“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凯风过了许久,才把深埋的头弄出来,壮士断腕般站起身,又拍了拍任平生的肩,“朕先回去看一看,你自己的身体千万好好照料着,药什么的,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赵大人怎么说也曾经是国家的重臣,又是陛下的外祖母,还是不要让她等太久。”任平生嘴上这么说,人却不肯回去,一直把人送到了宫门口,才想着自己还是要回宫的,不能直接就随着她去了。
逐燕一路扶着自己家的公子回来,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指责的话语。任平生反而觉得奇怪,“你要说什么就说出来,横竖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了,其他的下人我都支下去了,你这般欲言又止的,我看着也难受。”
“主子,您不是您,您是本宫了。”逐燕认真的纠正道,“很快,您也是真正的主子了,奴才说一句不尊重您的话,您到底也是任将军的儿子,劝您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任家的荣辱在您一身。以前您总是想着安稳度日就罢了,如今既然转了心思,就要好好考虑考虑。奴才虽然心直口快,也是知道这宫里不好混的,明枪暗箭,主子你能防的了多少?”
任平生心里一惊,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鲁莽,对于宫里的人来说,感情可以有,但是感情永远也不能占到第一位,太在乎感情的人,是没办法生存的,若她喜欢你便好,不喜欢你,你就什么都没了。任平生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副身子,真的能担当传承子嗣的重任吗?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担心这个,逐燕的话虽然直了些,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宫中只有她一个正经儿主子,她不来,这宫中就是冷清的,倘若真的能如别人一般有个孩子做依傍也好,可是自己,却是很难有了。
这副身子伴了自己多年,以前虽然觉得有些不如意,但是也宽慰着自己,如今,这病弱的身子,却成了心头的刺。虽说宫里的太医多,药材好,但是自己的根基差,后天再努力不过也是改进而已,要说真的一下子有了起色,还真是不可能。
宫里的人那么多,陛下已经极其收敛,这批入宫的还有六个人,寻常人家里各房都是勾心斗角,更不消说宫里,这里从来都是争奇斗艳,偏偏这里的花开的还都比别处的好,让他顿时觉得自己黯然失色。
自己最近刚收了别人的礼物,基本都是精贵的东西,就说凤后送的黄玉,道是千里挑一都是委屈了那块玉,说是万中无一也不足为过。淑君跟芸侍君的东西也都是上好的衣料缎子,这些且放下不提,那个新进宫来的冯小侍自己做的簪子,还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份,放着东西不说,背后这份心意,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任平生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宫殿,虽然书房布置的跟自己在杭州时差不多,但是毕竟这里不是杭州,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公子了。任平生再没有言语,只是缓步走在自己的宫殿里,过了许久,才说道:“这个宫里冷清,种点李树,也是真的好。前面有梨,后面有李,这真的衬了离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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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让陛下死
“主子,你怎么记错了?咱们这儿梨树明明是在后院的,怎么说是前院呢?”
任平生笑了笑,“我哪里说了前院?我说的是前后,世间的前后不都是取决于你自己所站的位置吗?”
逐燕不是很理解自家主子的意思,不过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任平生由着他陪着,自己慢慢走到房间里。关于陛下,他也是听母亲说过的,当时的储位之争,母亲最后也是没有表态,她从未支持过谁,也没有得罪过谁,只是跳出了这场屠戮,坚守着自己的指责。任平生一直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母亲已经是显贵了,没必要担下太多的风险,可如今,他竟然有些羡慕芸侍君了。
听说他本是尊亲王手下的人,帮陛下做了很多事,才使陛下如此信任,真是不知道,如果当初陛下的夺位战中,自己能够竭尽所能,玉汝于成,是否也会有芸侍君一样的待遇呢?他多次去凤藻宫请安,都看见凤后、淑君跟芸侍君其乐融融的在一起,他很是费解,按说,宫里的人越是位分高的,越是明争暗斗,偏偏他们几个合得来。
自己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偏有些人愿意在他面前嚼着舌根子,他自然也是知道,即使是平常闲着的时候,那三人也是常聚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澹台侍君,听说已经被幽闭在怡和殿里面,那本事邻国的皇子,犯了大错,似乎还危害到了皇家的子嗣,他本来以为是害了别人的孩子,毕竟当局者迷,有些人看不开的,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的孩子。
关于这位澹台侍君,宫里的人都不敢明着议论,也因为他在幽闭,跟其他人没什么机会接触,关于他的消息才各位让人注意。什么大错,会让陛下根本顾不上他邻国皇子的身份呢?他又是怎么害自己的孩子的?算了,既然想也无用,便不想了吧。
凤后的身子越发臃肿,今日请安的时候,隐隐表示了一些意思,说是后宫的事物他可能会顾不上,特意嘱咐了君侍有什么事情就找淑君跟芸侍君拿个主意。
他正想着,就看着一个小厮走过来,跪下行了礼,回道:“刚刚凤藻宫差人来说,今日凤后的身子不怎么方便,请安的事情就免了。”
“本宫知道了。”任平生抬起手,又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任平生摩挲着手里的箫,上面刻着“风雪佳人至,踏雨故人来”,陛下说,她喜欢这句诗呢。逐燕看着他的样子,明显是被人勾了魂去,忍不住泼他一些冷水,说道:“奴才可是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可是从尊亲王府拿了一把上好的玉箫回来,这种箫在金贵,总是比不了玉箫的,这些事情主子心里也是有数。陛下赏的东西不少,但是那把玉箫还是放在水月宫。”
这点倒是逐燕误会了凯风,女尊国,什么都是倒着来的,这里女子属阳,男子属阴,那把玉箫有着寒气对男子最是不好,凯风也是心疼着任平生,不敢把那把箫给他,虽然那箫音色是不错,但是没必要让人玩命,再说任平生的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根本禁不起这么折腾。
任平生只是惨淡的笑了笑,“玉箫金琯,原本就是我不配的。”凯风若是知道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一定会呕死。为人家着想,人家还不领情,倒弄得自己跟猪八戒似的,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却说任平生这里的阵仗太大,后宫里早就炸翻了天,胡恪之他们几个倒是平静得多,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放在有的人眼里,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同时入宫的,怎么那个任平生就能有这样的荣宠?莫玉不甘心的想到,自己的出身也不差,怎么就输给了这个人,本来以为他自己的位分不低,新人里面只有任侍君一个人比他高,总是可以熬出头的,但是陛下居然一个月都没有招新人侍寝。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还是被别人抢了先。
莫玉拔下自己的纹银线的蝴蝶玉簪,狠狠地往地上一砸,“什么破烂东西,不过是个玉簪而已,看看这个纹理,不过是个破烂货,竟然也想着送给我,哼,那个任平生本宫没有办法对付,难道还要由着这个武思骑到头上来吗?送什么簪子,难道不知道簪子是别在头上的东西吗?他一个良人,倒也敢奢望着高过我一头!”
乔宇的母亲是太傅,是官居一品,也不过给了他一个小侍的位分,因为凯风觉得乔宇还小,以后的日子实在是长,虽然母家显贵,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