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朱颜改 半世情 >

第19部分

朱颜改 半世情-第19部分

小说: 朱颜改 半世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佟2蝗绲任艺业轿沂Ω福盟涓焙突盒┑模俊�

他靠着我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扯着笑道:“不妨事,我还受得住。”

我心里难受,皱着张脸低声嘟哝:“都疼成这样了,还受得住……”

他揉了揉眼睛,奇怪的问道:“我竟睡了这么久,天黑了么?魅生,怎么不掌灯?”

我瞬间石化!

现下申时都尚未到,太阳虽西斜却光照尚足,哪里是天黑啊!

伸出手去在他面前晃了数晃,我如遭雷劈!他,他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急急点上蜡烛,我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身子掰过来对着烛台,颤着声音问他:“子山,你……能看见我么?”

他笑道:“你不点灯,我这眼神如何看得见你。”

我鼻头发酸,艰难的道:“现在,才不过申时。”握着他的手引他摸上烛台,“况且,我点了蜡烛。”

他的笑瞬间凝结在脸上,颤颤巍巍摸上自己的眼睛,试了又试,终于意识到竟然是连一点光都看不到了,楞了半晌,两行清泪突然从眼睛里流下来,嘟哝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天哪,这是为什么啊?我明明是要治他不是害他啊!我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恨不能抽自己十七八个嘴巴,但这又于事何补呢?

只见季子山突然抬起头来用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我道:“魅生,你说是不是老天爷要罚我,我负了她,注定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那神情犹如绝望一般,了无生念!我心脏猛的一抽,紧紧抱住他狂乱的道:“不,不会的!绝不会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药绝不会害得你失明。子山,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一定!”我抱着他,紧紧将脸贴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发狠道:“万一真的治不好了,我便赔你一双眼睛!我发誓!”

将所有的药都翻过一遍,我犹如发疯了一般扯着自己的头发,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余光瞥见被我浸在酒中的三条小青蛇,我一个激灵,捞出其中一条细看。只见这条比另两条略短些,尾部有点像是烧焦一般!竟然是竹叶青!

竹叶青和小青蛇长得太像,但竹叶青太毒,其胆寒气太重,若是用竹叶青胆,一个半胆汁的寒气就已经抵得上一只过山风的蛇胆。我只道抓到的几条都是无毒的小青蛇,故而才用了三个蛇胆,早知道有条竹叶青,就不会下这么重的量。仔仔细细又翻了遍其他的药,确定没有任何差错,我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凳上,才放下心来。如果只是这个问题,那季子山的眼睛就不会瞎。我只需再配些相抵冲的药每日给他一并敷了就行。只不过这寒毒一边在敷一边在解,怕也只有待十四日后,这疗程做完,他这寒毒才能彻底消了,这眼睛也就自然好了。

将这消息告诉季子山,他明显松了口气。我心下五味陈杂,实在难以表达。只知道既有庆幸又有内疚,还有一丝酸意令我心情无比复杂。

第二天清晨醒来,我睁开眼便看见已经醒了的季子山瞪着眼睛盯着帐顶,一动不动。

这几日来,我们虽然也算同床共枕,却是绝对的井水不犯河水,两人之间总隔着一个拳头和衣而眠。我睡得沉,季子山则睡得很浅,有时候我夜里卷点被子或者手脚乱放什么的,他总会重新掖好再将我拉开些再睡。早上也总是他先我起来,我总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故而这还是第一次在清晨看见他睡在我身边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纸越过他高挺的鼻梁,我离他近得都能清晰的数到他微微抖动的睫毛。我如犯花痴一般痴痴的看着他的侧脸,用目光描绘着他的轮廓,从额头到鼻尖,从红唇到喉结,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泛青的下巴上。

鬼使神差般的,我伸手摸上那胡渣,说:“子山,我替你刮脸吧。”

季子山并没答应我的要求。虽在我意料之内,却仍有小小失落。

一整天,他都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似在想心事,我几次想安慰他几句,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开头,想了半天,决定去刘齐家讨几本话本来读给他听。

刚走到刘齐家门口,便听见屋内刘齐的声音道:“莫非你嫌弃我曾娶妻?”

我只得站住,转身想走,却见西瓜子满脸贼兮兮的正从转角处探出脑袋来,见到我猛的一愣。我很是尴尬,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无措间,就听里面一个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道:“我、我哪里来的资格嫌弃你……”竟是丑女!

我大吃一惊,瞪着眼睛望向西瓜子,她朝着我耸了耸眉毛。我就如此这般面无表情看着她,她也面无表情看着我,突然,两人异常默契同时将耳朵凑到门边。

有戏不听枉为人!

只听刘齐道:“皮相不过外表,你我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

丑女道:“可你是一族之长,你的妻子怎么能、怎么能……”

刘齐道:“娶妻求贤淑,你何必太在意。”

我心道,丑女人好是好,只是这相貌也实在是丑得太过了。心下暗暗佩服刘齐过人的勇气,却也奇怪若丑女这般能有人要便应该赶鸭子上架的将自己嫁出去才是,她这又是矫的哪门子情?

丑女那头沉默半晌,道:“你天资聪颖,随天机老人学了那么多的机括之术,莫说族中仰慕你的女子众多,而今连大公子都欲请你出山,我配不上……”

刘齐道:“若轩……”

天哪,我这才知道丑女叫若轩!这实不怪我,只因她父母都只唤她丑儿。正小小内疚,只听丑女若恳求一般道:“齐,我只要能天天看见你就已经很满足了,能这样守着你,我别无所求。你若娶了我,来日出山入世,必遭人耻笑。我绝不能成为你的笑柄。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女子太多,你何苦逼我……”

“若轩……”刘齐正待要再说什么,只见门“吱呀”一声猛得被拉开,我和西瓜子一个不留心,双双一个跄踉扑进门内,正与要出来的丑女扑个满怀!

丑女惊道:“你们!”

我忙站直了身体,整了整面部表情,恬不知耻的指着西瓜子,说:“小小年纪,便偷听些不该你听的,真是太超过了!”

西瓜子脸红了数红,叉腰指着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还有脸说!”

我白她一眼,朝着无比尬尴的刘齐和丑女道:“其实,你们俩的事情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零二一

我施施然走进屋内,找了张椅子坐下,朝着刘齐道:“没想到族长的师傅竟是天机老人,如此说来,想必族长也应该听过我师傅的名头。”

刘齐顿时肃容问道:“令师是?”

我笑看着他:“安来!”

……

从刘齐家借了几本话本子,将季子山眼睛暂时失明的事情跟众人说了说,众人皆唏嘘不已。西瓜子更是急着要去探他,被我用他心情不好给挡了回去。

刘齐关切的问我是否要停一下季子山的课,我想了想,季子山若终日无所事事与他心情亦是不利,况且周老夫子的身体尚未恢复,反正现下不过讲些《论语》之类,他通篇都能背得下来,也无需看书,便谢绝了刘齐的好意。

回到院子,我才推门而入,季子山已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几步疾行而来,却撞到了桌角,疼得捂住侧腰丝丝吸气。我忙将捧着的话本子一丢,上去替他揉搓,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魅生!你去哪儿了?”言谈间满是焦急。

我小心肝微微一颤!心里窃喜,才不见我半日,他竟这样着急!

一边替他揉着一边道:“我去刘齐家借几本话本子,想你无聊时好念给你听。”

他紧紧拽住我的袖子,额上青筋乱跳面部扭曲,道:“我……我要如厕!”

我大窘!

自此之后,我和季子山便犹如连体婴儿般,秤不离砣砣不离秤。无论吃饭洗澡如厕睡觉,我都得随时随地在一旁伺候。

初时尚有些小尴尬,自然不是指我,而是季子山,但久而久之,j□j日下来,他使唤我使唤得颇为顺手,大有不将我栓在裤带上便寝食难安之势。

那夜我睡得正沉,忽觉天摇地动,有人噼里啪啦的拍着我的脸喊道:“魅生,魅生!”

我迷迷糊糊转醒,淡淡月光下季子山一袭白衣满面惊慌的搂着我的肩,半个身体几乎压在我的身上,道:“可是被梦魇住了?”说完一边胡乱的顺着我的背,一边道:“没事,没事,不哭不哭。”犹如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我闻言摸了把脸,这才发现竟然满脸是泪。可我明明一夜无梦,何来魇住?

鼻尖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腊梅香气,想是下午与他一同在腊梅下读话本子时沾染上的。我贪婪地吸了几口,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闷声撒谎:“恩,我做了个噩梦。”

这么多天下来,有些原本横在我们之间的教条礼数早已灰飞烟灭。

季子山尤其喜欢听我给他念话本子,即便有些话本子枯燥无味,他却总是听得异常入神,甚至有几次我都读完了,他尚犹自回味。我笑他痴迷,他却低低的说,说我的声音好听。我记得他是那样说的,他说:“魅生,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便想,这声音,真好!”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他如今目不能视,我总觉得他失明后似乎敏感好多,有时候我替他穿衣的一些小细节也会让他沉默良久。例如我总喜欢待他穿好后再撸一次袍脚,总喜欢从背后圈住他的腰再摸一遍是否带齐了挂件,总喜欢将他的袜套松松的弄出皱褶并不拉直……渐渐的,他也不似以往那般拘谨,或许是因为人在一片漆黑中的安全感异常薄弱,他不再抗拒与我的身体接触,甚至会主动拉住我的手。犹记得我第一次半夜醒来起夜,发现自己与他紧紧靠在一处时,尚惊得一身冷汗,可如今,两人和衣而眠,即便第二日醒来我在他的腰间发现自己横着的大腿,亦不会露出半分惊讶之色。

便好似如今,他抱着我抱得那么自然,还一遍遍得顺着我的背,道:“这几日你是怎么了,夜夜都说梦话?”

我也不禁奇怪,我向来睡得深沉,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由得不好意思道:“那可有吵着你?”

他半天不言语,道:“没有……只是,你梦中好像唤一个人的名字。”

我心猛得提到嗓子眼,脸上不禁微微泛红。

这几日与他朝夕相处,趁着他目不能视,我时常会发花痴般的盯着他猛瞧。今日在腊梅树下给他读话本子时,他听着听着便靠在我肩上睡了过去,温热的鼻息喷在我颈间实在痒得慌,我转头去看他却无意间擦到了他的唇,好一阵脸红耳热,只觉得心头一阵酥酥麻麻,十分贪恋那抹柔软,无奈我还不至色胆包天至此,只得生生别过脸去,只是接下来便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他红着脸让我带他去茅房时候的样子;他在讲堂门口迟迟等不到我去接他时焦急的样子;他上药后内疚的揉着我被他几乎掐断了的手,说着对不起的样子……我甚至觉得自己这几日已有癫狂的迹象,否则为何每每闭上眼睛想起他来便会不自觉的笑?

苍天保佑,千万保佑我梦里唤的不是他才好,否则就算我脸皮再厚,怕也是要撑不住一阵的。颇为心虚的问了声:“那你可听清是唤谁?”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道:“听不清楚。”声音中微微带了分失落,收回手去。

我长出一口气,将脑袋在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道:“睡吧,也许我念的是那前世的情人,亦未可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