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上阴毒庶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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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点点头,“正是王爷。”
顾嫣然回头看身后的人流一眼,眸色有些闪动,“今夜人也太多,这马车一时半会儿只怕是走不了,王爷可是要回府去?”
子寒点点头,回头看一眼车中,自己和顾嫣然说了这么久的话了,王爷怎么一言不发?
顾嫣然心中也是一凉,车中之人不可能不知道是自己,竟然是这般的一声不响彻底的不打算搭理自己?
“什么味道?”
说话的是顾嫣然身后的小丫头,此时鼻子一吸,眉头紧皱的低语一句,这一句却是落在了另外二人耳中,子寒猛的回头看向马车之中。
“王爷!”
子寒猛的一唤,顾嫣然便知道是不好了,她只见子寒跳上马车先开车帘利落的钻了进去,在那车帘掀开的一瞬间,她掩嘴低呼一声。
子墨看到萧澈胸前的濡湿便知道是不好了,血腥味道浓烈的四散在空气里,便知道他流了多少血,子墨有些着急,可是眼看着马车动都动都不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可是受伤了?”
子墨知道瞒不过,钻出车来点点头,他眸光凌厉的看看前面拥挤的人流,若是是在不行,他便驾车从此处冲过去!
“让我看看。”
顾嫣然眸光急切,子寒却是微微犹豫。
“把这马车驶到路边去,我虽不是大夫,却也是看过些医书的,你让我看看,我车中有些药材,或许派的上用场。”
子寒尚自怔愣,这厢顾嫣然已经交代了身边侍女,见的那侍女回身到顾嫣然的马车上取药去了,子寒也没有拦下去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顾小姐了。”
顾嫣然一笑,“无碍。”
子寒将马车赶到路边,看着顾嫣然提起裙子上了马车心想着萧澈一定莫要出什么事才好,而这厢,那侍女已经走过来,将手中大大小小的药瓶尽数送进了马车里。
子寒眸光紧张的四望,忽然,眸色猛的一抽。
就在他们后方不远处,一辆同样挂着睿王府礼制的马车正向他们驶了过来!
顾嫣然进了马车便见到萧澈侧头靠在车壁上的摸样,他的双眸紧闭,似乎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昏睡着,精致的容颜之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一瞬间有些怔愣,思绪一动,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雪夜里守在紫玉宫之外的身影,世人或许想不到,一个才两岁的you女竟能将一个男孩的身影记得那般清楚。
白雪皑皑的夜晚,星辰无光,唯有那个身影,坚定挺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无论何时回想起来,最能勾起她的心疼,她并非常常怜悯世人的圣女,而这一份牵挂和怜惜,却在她心中停留了十六年。
“小姐。”
书香不知药理,竟将药瓶全部都拿了进来,顾嫣然猛的回神,接过药瓶放在一边看萧澈的伤势,眼见得他胸口之前一片暗红的濡湿,她心中一紧,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顾嫣然心中自然是紧张的,然而就在她的手刚伸到理他的领口还有三分之时,萧澈的大手毫无预兆的阻止了她的继续!
睡着的人猛的睁眼,一双幽深的眸子极为森寒,多年来的机警告诉他陌生的气息正在靠近,然而看到是顾嫣然的脸时,那眸子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意外。
顾嫣然的手背萧澈猛的一抓,在对上那极为森寒的眸子,当即便是愣在了当场,他的眸子好似带着怒气和杀意,然而也不过是一瞬,继而便是无边的寂冷。
这寂冷在别处是生人勿近的警告,在顾嫣然这里,却是勾起了有关于那个雪夜的全部记忆,她嘴角一动,轻声唤出两字,“王爷——”
这两个字含着连她也不自知的柔软亲近,萧澈眉头微皱,正要放开顾嫣然却听得刷一声,车帘被掀起——
人来人往的背景之下,楚云轻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车中的二人,她眼中的担忧还没有来得及隐去,撞上这样一幅场景尚自有些怔愣,此刻在她眼中,顾嫣然倾身在萧澈身前,而萧澈非但没有拒绝,还紧握着顾嫣然的手,两人离得极近,若非她这般打扰,或许正是郎情妾意的时候。
楚云轻怔愣之中,萧澈缓缓地放开了顾嫣然的手,他看着软榻旁侧放着的药瓶一眼,开口欲说什么。
便是在此时,楚云轻也看到了那药瓶,心中一哂,眸光之内隐隐有什么破茧而出,然而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唰的一声放下车帘,转身向着来时的马车走去。
她的步子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自己一般,子墨也看到了车里的画面,此时急忙追了上来,“郡主,郡主,您误会了——”
楚云轻转身,“误会了什么?”
子墨不知如何说,指指前面的马车,“那顾小姐——”
楚云轻这才想起来,刚才车中容色貌美的女子正是那在琼花宴上大出风头的顾嫣然,当今左相的女儿!
楚云轻摇摇头,“我想我没有误会,既然有顾小姐为王爷疗伤,我看是不用我多此一举了,你送我回宫呢还是我自己赶车回宫?”
顾嫣然看着那重新被放下的车帘微微一愣,而这厢萧澈已经开口,“多谢顾小姐好意,不过本王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话音落下,顾嫣然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车中瞬时便只余了她一人,一点空茫袭上了心头,她嘴角牵起一丝讽刺的笑。
楚云轻眸光强硬的看着子墨,却见前面那马车之处一道人影一闪,继而便有一道寒气四溢的眸子锁住了她。
子墨见萧澈下了马车当即退在了一边,这厢楚云轻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萧澈微微的退了一步,眸光冷冷的看着他。
萧澈眸子死死的钉在楚云轻的身上,走近她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继而毫不怜惜的扔进了马车里,“回府!”
子墨看着动作利落之极的萧澈扔下这两字进了马车,目瞪口呆之极应一声上了马车打算回府,而顾嫣然在下了马车之后看到的便是那暴力非常的场面,她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浅淡的笑意。
子寒看她一眼,“今日多谢顾小姐,改日必将登门致谢。”
这不过是客套话,子寒眸光看着子墨驾着车从人群之中挤过去微微有些着急,顾嫣然了然于心,点点头放他离开。
书香站在顾嫣然身后,此时微微一叹,“小姐,那姑娘给人的感觉好生熟悉,想来与睿王关系极为亲近吧。”
顾嫣然点点头,回身走向自己的马车,“你忘记了么,在琼花宴上,正是这位姑娘拿走了贵妃娘娘的永生花呢。”
“啊——”书香一阵轻呼,“就是那个弹琴的,她上次便是抢走了小姐您的花,这一次睿王也——”
书香的话没有说完,顾嫣然却是微微一笑,未曾言语。
楚云轻被萧澈重重的摔进马车里,肩膀撞在车壁上一阵阵的疼,而后听得萧澈道出那二字,待看到他进了马车,却是只坐在她身旁,再无其他反应。
楚云轻心中一怒,“王爷怎么不与顾小姐同车?她那里伤药都齐全的很。”
萧澈紧闭着双眼呼吸微重,此时听她这般讲话却是不言不语。
楚云轻挑眉,凭着他的性格,若是对她有什么不满早就强横的与她争锋相对了,她的思绪一顿,眸光沉沉的落在萧澈的胸口,是了,子墨说他的伤口裂开了,她承认自己被刚才的场面冲撞的一下乱了心神,这才忘记了这回事。
楚云轻没有迟疑的倾身过去,小心翼翼的直接要剥他的衣服,萧澈呼吸一沉,就那般靠着任她作为。
楚云轻心中着急,小心翼翼的扒开他胸口的衣服一看,眸光一深,她声音里不知道是含怒还是含着心疼,“萧澈,你多久没有换药!”
萧澈沉沉道,“从你昨天离开。”
楚云轻心中一动,他的药本应该一天三次的换,她心中一滞不知道说什么,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着的丝巾极为细致的为他清理伤口。
丝丝的血迹被她擦去,继而便是触目惊心的血口子,本来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便等于是旧伤加新伤,这等疼痛她自然是知道的。
楚云轻随身并没有带什么药,只得用手中的丝巾暂时的垫在他的伤口处,看着他惨白的面色,楚云轻小心翼翼的用手按压着,幸好没有在继续流血。
一路无言的到了睿王府,萧澈进府之时尚有几分清醒,下了车也不理楚云轻直直的进了江山楼,楚云轻一叹跟了进去,这厢子墨和子寒却都是命人将伤药送了进去便守在了门外。
楚云轻跟着萧澈进屋,待走到了内室却见萧澈不是去躺着,转而走向了旁里的一间耳房,楚云轻想着快些帮他处理伤口,连忙又跟了过去。
然而一进屋子楚云轻便愣住了,萧澈竟然无所顾忌的背对着她脱起衣服来,“萧澈,你做什么——”
萧澈的手不停,外袍,中衣,瞬时便只剩了里衣,楚云轻连忙转过身来,萧澈似乎故意不与她言语。
身后是簌簌的衣物落地之声,她等了许久,听到身后忽然没有了声音,心中一紧,待她转身之际看到的却是萧澈的背影——
不,不只是背影!
楚云轻的脸红了,她看到了什么?!
此时的萧澈一丝不挂,墨发尽数披散在肩上,从后面看过去,挺俊的背影及其直观的表现了他刚硬的背部线条,修长的双腿,精壮的窄腰,还有——
楚云轻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噗通’的一声,楚云轻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屋子尽头有一方汤池。
原来是要沐浴。
楚云轻心中懊恼,分明是她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亲近,为何现在他摆这般脸色给她看,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她劳心劳力的从宫里奔出来,难道是为了看他的脸色?
越想心中越是愤慨,听到水流的簌簌声,电光火石间楚云轻面色大变,“萧澈,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伤口不能见水么!”
这一声轻喝让整个室内安静了一下,楚云轻等待着萧澈的回音,然而哪有什么回音,就连最开始的水流声都没有了!
楚云轻大惊,她疾步走向那汤池,还未走近便看到了水中四散开来的血色,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开,她失声喊出来,“萧澈!”
水腾腾的雾气让她双眼微眯,水面上只有隐隐一抹红色,再无其他动静,想到些不好的,楚云轻心中一急想也没有想的跳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流霎时间包裹了她整个身子,楚云轻努力睁大了双眼,然而水面上风平浪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多想的,她深吸一口气沉了下去,看着巨大的汤池中似乎有一抹白光一闪,她使劲全力向那处游去,然而待游得近了些才发觉那不过是池中的一支柱型的进水口。
一阵心慌,楚云轻暗道自己迟钝,心中却更是气恼萧澈此人做事不计后果,四处看看无果,她只觉得水下窒息的难受,暗劲一提向水面浮出。
一瞬间水花四溅,她的面纱早就掉落水中,此时抹一把面上的水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便是在这里,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楚云轻浑身一震,回头便落在一双幽暗的眸子里。
她心中气恼之极,看着萧澈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混蛋!”
萧澈并不理她的怒气,自顾自的看着她的脸,电光火石间,就在楚云轻还没有完全转过身的时候萧澈已经将她一把禁锢在了怀中,面对面的相视让楚云轻紧紧的贴在了萧澈的身上。
水及腰深,楚云轻定定的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男子,脸更红了几分,“我说过了,你的伤口不能见水,萧澈,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
这是前一天萧澈对她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