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异事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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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地图上绘制,应该就在这附近。”
西坡自然在村子西面某处山坡,可村子西面是很大的一个范围。
“看那边。”李弘说,抬手一指前方。
果然,前面那矮山坡虽然草木繁茂,但隐隐看得见墓葬。
这山丘看起来不高,但还是花了近二十分钟才登上,此时翊棠已汗流浃背,说话都带喘。
其实这片明代墓葬在地表上很不明显,因为大多没了墓碑,墓身也为杂草树木所吞噬。
李弘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挽身拣起脚边一个古代破瓷器。
“李弘,我发现墓了。”翊棠在李弘身后,大声喊道,他倒是挺眼尖。
这是个被盗的古墓,规模很小,都挖塌了,一些破瓷木屑散落一地。
“没错,是明墓。”李弘蹲下身,查看瓷片。
“翊棠,你拍照,我做记录。”
将相机抛给翊棠,李弘掏出本子,开始忙碌。
“哦。”翊棠接过相机,照着古墓拍了好几张照片。
果然,他带的东西,绝大多派不上用场。
一上午,李弘和翊棠发现了九座古墓,其中有七座墓被翻得底朝天,另两座也有盗洞,尚不清楚被盗情况。
两人回住处时,彩姐与张铭人也回来了,顺便把饭也煮好。
“翊棠,怎么垂头丧气。”
彩姐将饭菜端上桌,正好见李弘和翊棠回来。
“彩姐,我们找到九座墓,似乎都被盗光了。”
翊棠心里难受,他第一次见到被盗的古墓群。
“有几座还是新近被盗,我怀疑去年被盗消息传出后,更多盗墓贼来光顾。”
也就是因此,才会被盗得如此彻底。
“这是很无奈的事情。”张铭叹了声气。
文物太多,基层文物保护人员人手不够,照看不过来。何况,有关部门也不够重视,第一次被盗时就应该派人来看护了。
“张铭,你们有收获吗?”李弘问。
“村里没东西,村长倒是说邻村有座大墓,说是窜王墓。”
张铭也问清楚了,一个大土包,据说解放前有人曾挖过,可挖了好几米都没挖到东西。
“我们下午一起去看看。”彩姐说道。
要真是个大墓,最好上报上头,保护起来。要不以当地的盗墓猖獗程度,早晚会被盗得什么也不剩。
彩姐将西坡被盗严重的事情跟队长做了汇报,让队长跟上头反映,并顺便报了案。
下午四人前往邻村,一入村口,便引得一村狗吠。有户人家的恶犬还窜了出来,飞速扑向翊棠。也奇怪,四个人并列在一起,它就直扑翊棠,难道就因为翊棠怕狗吗?
翊棠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捏手里用来赶狗的树枝条都掉了,只能慌乱地用手挡。
“黑皮!”狗主人赶紧跑出来,吆喝一声,恶犬黑皮才离开翊棠的肚皮。
“真不好意思,这狗平日不这样。小兄弟,伤到哪没有?”
狗主人直道歉,将翊棠拉起。
“不碍事,不碍事。”张铭笑道,文物普查人员的大敌,历来就是村里的恶犬,他是习惯了。
可翊棠不习惯,惊魂未定。
“你们是?”狗主人见这四人面生,心生疑惑。
“我们是文物普查工作人员,过来查看‘窜王墓’。”
彩姐笑着用手指了指胸前的挂章。
狗主人听了这话,眼神怪异,吆了狗就进屋去了。
“好像不大对劲。”张铭说。
大家也有同感,不过也不放心上。
这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狗都很凶恶,走进村,一路被吠,同时也觉得村民似乎也不大欢迎他们,连问了三户人家都摆手说不知道什么“窜王墓”。
“你们也是文物普查的?”彩姐正在问一大姐,大姐口吻狐疑。
“是的。”彩姐迷惑,大姐为什么这么问。
“前两天也来了一伙搞文物普查的人,也问‘窜王墓’。”大姐说。
“有戴胸章,穿统一制服吗?”张铭惊愕非常。
“没有。”大姐摇头。
“现在还在吗?”彩姐问。
“不清楚。那土疙瘩在村子后山,那里闹鬼,平日也没什么人过去。”
大姐回答。
彩姐谢过大姐,就和大伙商议怎么办,这事不寻常。
“这年头盗墓贼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文物普查人员都冒充!”
听了彩姐的讲述(翊棠和李弘都不懂当地话),翊棠恨恨不已。
“我看要先找村长商议下。”
张铭提建议,大伙也都没意见。
这村子的村长是个干瘦老头子,耳朵又背,也不知道村民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张铭跟他交谈,更像在喊话。
张铭与彩姐在屋内,李弘与翊棠在屋外,屋外围了几个好奇的村民,很热忱与李弘翊棠搭话,让这两个哑巴苦不堪言,其实根本就是直摇手直晃头,鸡同鸭讲。
“你都来一年了还听不懂当地话。”翊棠见李弘也有尴尬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你是也是南方人,换你来一年也照旧听不懂。”
李弘确实觉得当地方言很难懂,并且也没打算去学,翊棠随口一句话,正好戳到他痛处。李弘籍贯广州,翊棠籍贯杭州。
“你听不懂,不代表我也会听不懂。”翊棠争辩。
“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不许吵架。”彩姐走出来,就见这两人又在争执。
“我们没有。”翊棠说。
“确实没有。”李弘说。
“没有最好。村长同意派几个人和我们过去后山,现在就走。”
彩姐和张铭担心就他们四个人去找盗墓贼会被*掉,才找了村长。
村长虽耳背,老得不能再老,可威信不低,很快将村里几位胆大的壮丁都叫来了,一群人前往后山。
一般盗墓的干活和考古的干活有相同之处,既是:挖墓绝非几天能干成,盗墓贼要踩点、挖盗洞,考古工作者要布方、发掘。所以这群山寨版普查人员,绝对还在后山活动。
趁天未黑前,四位普查人员和十来个村民,兵分两路扑向后山。所谓的后山,其实只是一个略称,指村后头一片山丘谷地。那地方,解放后曾大量种植过树木,因此树林茂盛,白日进那谷地都觉得昏暗,传言中的“窜王墓”据说就位于谷地。听村长说,早年也曾在谷地里挖出过些古代物件,青铜剑,陶罐之类。至于窜王墓的说法,也就不清楚是哪个时候叫开的。
进谷地有两天路,一条是山道,比较崎岖,摩托车都进不去。一条从东面山丘间裂缝进去,比较平坦,但汽车也开不进去。那里外头还修了条道,是附近几个村子往来的要道。
彩姐和李弘走了平道,张铭与翊棠走山道。
在进谷地前,彩姐那支队伍就在路口发现了一辆越野车,越野车停在草丛里,还折了树枝掩藏。
李弘钻进越野车,找到了半箱八宝粥,还有一件考古探铲探头。
“得留几个村民在这里。”
李弘将探头递给彩姐,表情深晦。
彩姐看了眼探头,叹了声气,这探头她很熟悉,因为正是她们这群考古工作者使用的一个探铲牌子。这群盗墓贼里边。。。难道有内奸?
一般盗墓贼恐怕也想不到借着文物普查的名义,正大光明的冒充文物普查人员、盘问村民古迹所在的方法。
西南夷篇 第三章 诡异“窜王墓”
西南夷篇 第三章 诡异“窜王墓”
张铭一路与同来的村民交谈,从村民口中得知这片谷地的一些离奇传闻。这地方,平日村民确实能不来就不过来,而且即使过来,一般也是在白天。之所以会如此忌讳,实在是说来话常。
近些的,比如解放前,曾有些不知道哪来的盗墓贼跑进谷地挖那“窜王墓”,挖了好深,也没挖着东西,可人却暴死了,就死在谷地里,死相十分难看,身上却无伤口。因此便传言是窜王墓里殉葬的童男童女的怨魂出来索命,更有说法是,如果在谷地里看到穿红肚兜的小孩儿就会暴毙。
解放后,知青下乡那会,也有知青在谷地附近山头植树,结果有两个知青贪玩跑谷地里,找到时,人已经死了,同样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谁亲眼见过吗?”张铭觉得这说法很荒诞。
“村里的老寡头亲自埋过那两知青,不过老寡头去世十来年了。说起这谷地的怪事,七八年前也有一遭,那时谷地里突然起怪火。”
与张铭交谈的村民叫土生,四十来岁,是个老实的庄稼汉。
“怪火?”张铭有了兴致。
“我亲眼看过,从一个洞里窜出来,蓝色的,整整烧了两天。”
土生还记得那气味极其难闻,害他回去后都没胃口吃饭。
“那洞离窜王墓远吗?”张铭心里有了想法。
“不远,很近。”土生回道。
“唉,看来真是个墓,可别让这帮盗墓贼给得手了。”张铭感慨。
他从事考古工作,也常在百姓中间走动,曾听说过有些古墓刚挖开时会起火的怪事。其实那是因为墓封闭得极好,而墓葬中的人腐烂后会产生易燃气体。这些气体一直聚集在墓室,而当墓室突然打开时,遇到空气,一定条件下,便燃烧起来。
翊棠跟着张铭,一路张铭用方言跟村民交谈,翊棠都听不懂。好在登山实在是耗费他体力的事情,他注意力都集中攀登上了。
“翊棠,你还好吧。”张铭回头留意翊棠,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铭哥,我今天爬了两座山。”
翊棠抬手擦汗。该死的李弘,好差事都让他挑去了,为什么不是他跟彩姐在一起,走平道入山谷轻松多了。
“下山路了,会比上山轻松点。”
翊棠于是站起来,继续攀登。翊棠也不想拖后腿,尤其是李弘还嘲笑过他会拖后腿。
这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村民走至张铭身边,说了些话,指了指谷地。
此时太阳已下山,谷地漆黑,可一个地方却有亮光。
“下山的时候,大家要安静点。还有,如果盗墓贼身上有武器,就绝对不能跟盗墓贼起冲突。”
张铭跟村民交代,抓得到当然是好事,可这些村民都是不是有武器装备的警员。
料想彩姐他们也应该进来了,张铭打了彩姐电话,彩姐也交代了他们那边的发现。张铭让彩姐那些人呆出口逮人,这些盗墓贼料想不到他们停车的地方有埋伏。
“也好,村民都不大想靠近窜王墓。”彩姐说。
正交谈时,张铭听到彩姐那边有喧哗声,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好一会儿,才传来彩姐的声音,带着迷惑。
“磷火?或是其它的什么东西,村民都吓跑了。张铭,我们就过去。”彩姐匆忙交代了句话,就将手机挂了。
张铭听到身后翊棠喊他,回头一看,就他和翊棠走在前头,其他人都远远站着,没再前进的意思,而且神情惶恐。
张铭回头看谷地,手机从他手里滑落,他看到了他这一生第一次遭遇到怪异景象。一些极其奇异的东西,在黑漆的谷地里飘荡,确实很像磷火,可又有说不明白的异样感觉。
“是磷火吗?”翊棠问,他也呆住了。
“不确定,我们下去。”张铭将手机拣起,半途而废的事,他从不做。
“好。”翊棠点头,他本还有些担心遇到盗墓贼打不过,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别去了,这谷地有恶鬼。”村民见这两个人还想前去,好心劝告。
“要真有恶鬼,在那里挖墓的盗墓贼早跑了。”
张铭说,他也不要求村民跟他下去。这群盗墓贼还在谷地里活动,显然谷地或许有奇异现象,可却也没有那么邪门。
张铭和翊棠下山,进入谷地,他们每接近谷地一步,就觉得飘荡在半空的玩意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