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密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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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却吸了口气,这要是私自把她放了出去,脑袋就别想要了。
忙单膝跪倒,沉声答道,
“是,谢公子提醒。”
月罂心里暗气,这下好了,这次截了就截了吧,事情一传开,以后也甭想出去了。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又被他握得更紧,气得狠狠地瞪着他。
慕离拉着她走出去几步,离那些侍卫们远了才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像小豹子一样的眼睛,攥着她的手紧了紧。轻睨了眼身后跟着的婉儿,淡淡地道,
“你先回去。”
婉儿屈膝行了一礼,偷偷瞥了一眼月罂,磨磨蹭蹭地向旁边走。见慕离清冷的眼风扫来,吓得一激灵,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开了。
月罂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无情的男人。”
他耳力极好,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抿了抿唇。低头间见她眼里还带着怒意,如锻般的发丝轻轻拂动,与自己鬓间的墨发贴在一起,倒分不出哪缕是她的,哪缕是自己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石子铺成的小路,慢慢地道,
“如果今日慕离当真放公主出去,出了什么差错,待女皇知道了以后,凡见过公主的丫鬟侍卫一概都难逃一死,到时候无情的不就是公主了吗?”
他轻柔地讲出这些话来,不愠不恼,如果不考虑内容,还真以为他在对她说路边的风景如何如何优美,今晚要吃些什么。
月罂微微一愣,只知道这古时候对下人们十分苛刻,但却忘了自己身为公主,如果轻易从宫中消失,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轻咬了下唇,还好慕离及时赶来,否则自己差一点就害了一群人。
“你是故意来阻止我的?”她偏头看了看他,阳光洒在他淡然俊儒的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他微翘的睫毛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暗夜一般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慕离拂开探在她面前的一截干枯树枝,轻轻一折,随着一声脆响,树枝飘然落下。俊秀的侧脸线条柔顺,气色温和,他松了松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漫声道,
“你说呢?”
第二十章 夫君
第二十章 夫君
月罂垮下肩膀,看起来他早就看到自己要出去,只是在最后一刻拦住自己,今天这么一闹,以后想再出去是不可能了。被他这么牵着手没精打采地往回走,心里一直合计着,看来以后得想个别的法子溜出去了。
她虽然快到十五岁,但个子还不是特别高,慕离又年长她几岁,高出她许多。他垂下眼眸看着地上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紧紧扣住的双手将两个影子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协调,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动着柔情,神色也越发地温柔。
她歪着头将他看着,见他只是低头含笑不语,温和的阳光洒在他同样温和的面颊上,像与他融在一起一样。这画面说不出的和谐,也没来由地让她感到亲切,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很舒服,不由得出声问道,
“慕离?”
他收回看向影子的视线,回眸见她白嫩的小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微红,不由得伸手抚了抚,
“怎么?”
他温暖的手心暖了冰凉的脸庞,她微微侧开脸,躲过他的手,
“我们认识多久了?”
慕离垂下雪白的阔袖,指尖仿佛还沾有她脸上的凉意。错开眼眸,微微一笑道,
“十二年。”
十二年?那个时候自己才两岁,当时还在这世间呢,大概是以前喝下孟婆汤全部忘了这些吧。
慕离看她歪着头想些什么,问道,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她“呃”了一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伸出手指摸了摸脸,“没什么,随便问问。”
慕离轻轻一笑,不再说什么,却把她细滑的小手握得更紧。眼前仿佛出现了刚刚见到她的那副画面: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站在自己前面,一双乌黑的大眼眨巴了两下,随后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红扑扑的小脸圆润可爱。
小女孩抱住了他的腿,糯糯地唤了声“哥哥”,声音甜美又带着几分奶气,一瞬间仿佛化开了他心中坚固心墙的一角。
旁边的奶娘忙走过来蹲在她的身旁,小声提醒道:
“公主,他不是哥哥,是您的夫君。”
小慕离皱了皱眉,冷笑了笑,说白了自己只是个人质,居然还要做一个孩子的夫侍。他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躲过她瘦弱的手臂。
小女孩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拽住了他白色衣袍的一角,抬头看着面前有着冷峻眉眼的俊俏男孩,嘻嘻一笑,
“夫君”她笑得十分单纯,想必完全不理解夫君的含义。
小慕离想要离她远些,但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眼眸,终是忍了下来。
两人经过雪晴殿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从里面走出的三公主南宫绯雪。经过那日紫金殿中发生的一些事,她们虽未过多交谈,可各自心里都怀有心事,见了彼此,只是轻轻一笑。月罂正想与她擦身而过,不料南宫绯雪上前几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月罂身旁的慕离,见他一袭白衣俊雅出尘,气色淡然,虽不张扬却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由得咬了咬下唇,好男人全都被这丫头占尽了。她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笑容却更加地灿烂,上下打量了月罂笑道,
“看来七妹最近身子大好,竟有精力出来散心了。”
月罂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是刺耳,却又找不出挑理的地方,索性无所谓地一笑,回道,
“只是今日天气很好,出来转转罢了。”说完冲她颔首笑了笑向前走去。
在与她擦肩的时候,南宫绯雪低声说了句,
“七妹当真是个多情之人,只是对于你来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否要放一放了?”
月罂脚步一滞,微扬着头睨视着她,她一身红艳的衣袍在这个萧瑟的冬日里十分抢眼。想到了那日紫金殿上的事情,对她的心思自然有几分明了,却不捅破,含笑着说,
“我并不懂三公主的意思,不过只要是我的人,就没有无关紧要这一说法。”说完笑着扬了扬眉,朝着自己殿宇走去。
南宫绯雪在她身后紧咬着唇,纤细的手指在袍袖中紧紧地攥起,眼里闪动着阴毒之色。
南宫熙兰斜倚在奢华的贵妃榻上,一身华贵锦缎织成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形。她虽然已经三十几岁,肌肤却仍然细腻白皙,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少女不曾有的成熟与性。感。榻边半跪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轻轻地为她捶着腿。
她轻抬眼皮,瞧了眼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俊俏男子,他嫣红的衣袍为这清冷的殿宇添上一抹温情与暖意。
“你怎么来了?”
花寻轻声一笑,如甘泉般清澈动听,阴柔的声线夹杂着隐隐笑意,
“女皇应该会猜到我为何而来。”说完细长的凤眸中闪动着光芒,斜飞的眼线妩媚至极。榻边为熙兰捶腿的小丫鬟顺着他的眼风望来,看到呆住了,小拳头悬在了半空。
熙兰略有些不满地咳了一声,小丫鬟吓得慌忙地收回视线,小脸却涨得通红,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又捶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摆手示意小丫鬟停下,扶着一旁宫女起身,慢慢地走到花梨木桌旁坐下。一旁的宫人为她斟了杯热茶,这才带着屋中几名宫人一同离开,带上了房门。
“你想带她出宫?”熙兰丝毫没有绕圈子,气定神闲地望着面前的俊俏男子。
“正是。”花寻也不想隐瞒,妖媚的黑眸中光华闪过,眉眼含笑地与她对视。
熙兰端起茶盅却没有喝,垂眸细细地摩着茶盅上的花纹,入手一片温暖,
“你也知道那园子不干净……”
“园子是否干净,女皇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笑着。见熙兰手指一顿,抬眼向他望来,又轻笑一声,补充道,
“花寻已经为女皇做过这么多事,难道还不能换来诚信二字?”他看起来虽放荡不羁,整日流连于花间,但做起事来却竭尽全力,她丝毫不怀疑他的信用。
第二十一章 血珠子
第二十一章 血珠子
“我自然知道你的原则,不过还未到你那时所说的期限。”熙兰端起茶盅,刮了刮茶叶末,望着浮上浮下的茶叶,却没心思喝下去。
“女皇还有什么事情吩咐,花寻一并去做就是,只是这期限,现在想改一改。”他想到前不久出的那次意外,心里却不再像以前一样镇定,此时只想尽快带她离开皇宫。
“月儿再过不久就会被封少皇,整个南月国以后还是要交给她打理的。即便此时出宫,以后还是要回来的。”
花寻听完蓦地一笑,眉目舒展。他纤长卷翘的睫毛轻动了动,温柔的话语丝丝入耳,
“虽然各国都称她为天降祥瑞之人,但对掌管南月国这件事来说,对她是强迫不来的。何况女皇还这么年轻,这事也并不需要这么急。”他说得句句在理,但却令熙兰眉头蹙起。
“想必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否则也不会与你做交易……”说完深睨了眼花寻,见他神色不变,暗自冷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端起茶盅,将已经有些凉意的茶轻啜了一小口,唇齿间却泛着丝丝苦意,
“我想让你为我再去寻一样东西。”熙兰想了又想,终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请女皇明示。”
“血珠子。”
花寻倚在靠背上的慵懒身子顿时僵住,斜飞的眼角中媚意瞬间收敛。
“你应该知道那是何物吧。”熙兰慢慢地吸了口气,看他的反应必然知道。
“血珠子,极阳之物,只能养在温热的血液中,见空气而碎,温度或高或低都不可。相传这血珠子乃是天上之宝,在世间本是罕见,女皇怎会得知?”他狐媚的眼眸流光闪过,疑惑地看向南宫熙兰,言语里难得地有些严肃。
熙兰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又如何能知?”
花寻微愣了片刻,随后撇脸笑了,自己竟然这么失态。再转过头时,眸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玩味之色,
“恕花寻今日冒昧了。只是血珠子极其罕见,不知女皇能否给个提示,我也好有地方可寻。”
熙兰丝毫没有介意他刚才的质问,反而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凄然,
“正是因为不知,才拖到了现在,眼下只希望你能多尽些心思了……我知这件事有些困难,但只要办成,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花寻看着眼前的女人坚定的眼神,平日里可是很少见到的,也自然知道这事对她的重要性。他帮了她许多年,但从未见过她今日这样的神色。嫣红的阔袖拂过,慢慢地起身向她行了一礼,轻声道,
“这事花寻记下了,至于小公主之事,还希望女皇及早给我个答复。”说完唇角慢慢勾起,见熙兰点头之后,这才再次行了礼转身离开。
他慢条斯理地迈出门槛,心里暗暗地念到,血珠子吗?那也是自己一直想找的东西,原来她也要找,只是不知她要找来做什么。
眼角余光见刚刚那几个宫女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略微一愣。随后转头看向她们,妩媚的眸子含着笑意,轻点了点头。
几个小宫女被他妖媚摄人的眼神撩得心乱成了一团,一个个小脸红得像苹果一般。眼巴巴地看着那抹嫣红背影,咽了咽口水。
他细腻圆润的肩膀在嫣红的丝袍下若隐若现,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段白皙温润的脖颈,顺滑的墨发垂到了腰间,发尾处用一条同样红艳的丝带松松地系着,薄薄的下摆被风一吹,轻贴着修长的双腿。只一个背影,就勾魂至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