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第1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稼轩得了,成为更亲近的姐妹,你即使做了沈稼轩的妾,那以后也是吃香喝辣。”
老话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是说者有心了,于是,就在顾芝山有一搭无一搭凌乱的谈话中,卢丹果真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想自己和洛醺要好,假如同时留在沈家享福,没什么不可以。
然而她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信心,顾芝山才甩出那么一句:“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洛醺的脾气我了解,你假如敢和沈稼轩好,说不定她一怒之下会离家出走,你不是称心如意了吗。”
故此,卢丹才恶狠狠的重复顾芝山的这句话,看着自己被洛醺割断的衣袖,既然她不仁自己就不义,更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同沈稼轩一起回奉天,然后趁沈稼轩在奉天的机会好好和他相处,说不定真能成功。
她这样异想天开还有个前提,那就是父母省吃俭用的供她读书,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摆脱她父祖辈的穷困,看沈家虽然是乡下,但这片宅子在奉天都不多见,所以她更加动了心,另外看沈稼轩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洛醺都喜欢她卢丹怎能不倾慕,只是,第二天她收拾好东西过来找沈稼轩时,郝叔竟然告诉她:“我家老爷同二老爷已经去奉天了。”
卢丹奇怪的问:“火车的时间没这么早吧?”
郝叔不停的忙着修剪花草,边道:“他们没坐火车,是开车去的,就兄弟两个,车上说话也方便不是,有了外人别扭。”
所谓的外人当然指的是卢丹,她突然就尴尬了,沈稼轩不告而别,说好的事情坐蜡,这也说明人家根本没瞧得起自己,她表情讪讪的,再留下更难堪,只是从金水湾去县里乘坐火车几十里的路程总不能步行,想管沈家要辆马车送,如今沈家洛醺做主,她已经和自己断交当然不会管。
洛醺没她想的那么狭隘,知道卢丹今个要走,就让老杜套车去送。
其实沈稼轩和沈稼辚开车去奉天这主意是沈稼轩自己想出来的,因为他感觉只要自己坐火车难免碰到卢丹,假使碰不到洛醺感觉也是碰到了,洛秀才说的对,纵然自己的女人不怀疑,作为男人也应该让她放心,鬼三说的也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自己丝毫不给卢丹甚至是别的女人机会,洛醺就不会生气伤心。
于是,他和弟弟商量,就放弃乘坐火车改成开车。
顾芝山时时刻刻在盯着沈家,沈稼轩和沈稼辚一离开金水湾,他就亲自带着人又去丈量那块地了,并且像上次一样给门房撂下一句话,他其实志不在这块地,他就像对卢丹说的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他现在就是在故意膈应沈家,无论地能不能得到,偶尔过来刺激刺激,这让他有种快感。
洛醺听闻县里又来惦记那块地,喊了鬼三两个人骑马也来到地里,远远的就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顾芝山。
她下了马,镇定自若的款步走向顾芝山。
顾芝山已经听见马蹄声,也同时奔洛醺而来,虽然那次在馆子里见过,但因为没打招呼,所以这次他们算是正式见面,看洛醺穿着新潮的裤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这身打扮别说在金水湾,就是在县里也极少见到,他感觉洛醺就像土坷垃里长出的一只奇花异草,天地间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俨然就是初识洛醺时的那种怦然心动。
两步距离时洛醺站住,顾芝山也站住,看洛醺身上多了些成熟和凌厉,难以遮掩的仍旧是她眼眸中透出的纯情,就像金水湾的水,干净明媚,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更透着她惯有的顽皮。
“洛醺,对不起。”
他开口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让洛醺有点意外,想着他如今当了县长还不得在自己面前扬武耀威,不知他说的对不起是为了当下这土地的事还是当初他对自己的冒犯?拿捏不准,于是含糊其辞道:“没关系。”
顾芝山相当开心:“你不记恨我?”这开心不是装的是真情流露。
洛醺终于懂了他上一句“对不起”是为了冒犯自己的事,轻笑:“不记恨,因为都过去了,年少轻狂下谁没做过错事,并且你的腿……我们沈家也挺抱歉的。”
洛醺这句话也不是客套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很希望顾芝山能忘记往昔之事,他过他的日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提及腿,顾芝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一脸的暖笑顿时换做冰冷。
洛醺不想把这种沉重的话题继续下去,忽然想起在馆子吃饭那次遇到他太太的事,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太太对我那么大的敌意,但我和她并不认识,她扬言要对我怎样怎样,这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这件事顾芝山还真不了解,木阿生回去也没说,并且他每天对木阿生唯恐避之不及,经常找理由夜不归宿,所以夫妻两个也极少有坐下来谈话的机会,听洛醺说,他心知肚明,因为木阿生为此事跟他闹了好多次,于是他直言:“我夜里睡觉经常喊着你的名字,她大概吃醋吧,你放心,我会告诉她不要找你的麻烦。”
听他说夜里睡觉喊自己的名字,此话洛醺似信非信,或许是这家伙贼心不死哄骗自己,或许真有这么回事,但洛醺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于是道:“我们来说说这块地吧,顾县长,古语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首先是国家的,不是你的,其次土地是百姓的,也不是你的,这块地是我沈家祖上辛辛苦苦开垦出来,您说要就要,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顾芝山道:“你说的没错,但国家既然划分出省、县,就是把权力下达,奉天省张大帅做主,咱这个县我做主,我做主的不仅仅是你们这些百姓,还有你们手中的土地。”
他说完倨傲的笑着,以一种俾睨天下的姿态看着洛醺,心说,沈稼轩、沈稼辚都不在,我不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斗过我。
正文 177章 求雨
顾芝山以为会难倒洛醺,他虽然千方百计的打听有关沈家和洛醺的一切,但并不了解洛醺这一年具体都经历了什么,他很想打败沈家兄弟看他们对自己摇尾乞怜,他更想洛醺对他哀求对他服软,不料想洛醺却轻蔑的一笑。
“好啊,你之上还有个张大帅是吧,我们不如就去找张大帅来断断这个案子,我家老爷和二老爷已经去了奉天,索性你也赶去,你们在张大帅那里当面锣对面鼓的掰扯掰扯,你说张大帅是会偏着你还是会偏着我家二老爷,因为沈稼辚就是张大帅的嫡系,张大帅怎么也不会说沈稼辚的不是,这样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顾芝山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一年不见,这丫头仍旧厉害的是嘴巴,但不同以前的是,这话里颇有机锋,城府深邃了好多,他探寻的问洛醺:“假如我硬收了这块地呢?”
他以为洛醺会立即瘪茄子,洛醺却呵呵一笑,然后在裤袋里一摸,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住他的太阳穴:“你有多少兵马?哦,县里的警察和保安团都归你调遣,充其量几百个草包饭桶,你在沈家做过管家,知道沈家有多少护院和私家兵团,另外,沈稼辚的舅哥何冲还带着大队人马在县里驻扎呢,我不妨告诉你,现在的沈家,就是冯婆子都会用枪了。”
再次让顾芝山吃惊的是,没料到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洛醺居然现在也玩枪。看来自己还真嘀咕沈家了,和沈家斗看来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找了个借口:“天阴了,我这腿就酸痛。回去吃药,我们改天还会见。”
他带着手下离开,鬼三过来夸赞洛醺:“奶奶您刚刚真威风。”
洛醺收了枪在裤袋:“那是因为我了解顾芝山,我琢磨一个人变化再大,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能改变的,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孙子。”
抬头看看天真的阴了,喊了鬼三回了家。
然而,这天就是这样经常阴着却一滴雨都不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月余,地里的庄稼干巴巴的。沈稼轩在家时就指挥老鲁带着伙计对旱情严重的地方引金水湾的水灌溉。但是地太多。一天浇不了多少,还有很多地不在金水湾附近,就无法灌溉。眼看苞米叶子都打绺了,老鲁着急的来找洛醺商量。
“要不,给东家打个电话问问吧。”老鲁已经没了办法,这些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的,突然大旱,他即使再能干也斗不过老天。
洛醺摇摇头:“他才走没几天,奉天那边的事也不好处理,说不定多挠头呢,我们自己想办法。”
老鲁给她献计:“不然就在远离金水湾的地里打井吧。”
洛醺还是不赞成:“金水湾附近的那些地你们都没浇完呢,沈家有多少地你这田头比我这个当家人还清楚。就是把你和这些伙计都累死也浇不完,再说,我宁可舍庄稼也不舍人,有人在才能生财。”
这话老鲁听了暖心,正因为沈家不是一般的地主,一般的地主恨不得伙计只干活不吃饭才好,沈稼轩和洛醺里外两个当家人都善良,老鲁才会把沈家的地当成是自己家的地来管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叹口气:“您拿主意吧,上刀山下火海,咱也得把庄稼给救活。”
洛醺让小桃喊来老杜,问他:“咱家仓房里的粮食够吃多久?”
老杜道:“您放心,即使今年颗粒无收,咱也饿不着。”
洛醺长吁口气略感安慰,只是她同老鲁一样,不想眼看着庄稼旱死。
三个人这里商量着对策,靠天吃饭的乡下人,面对旱涝无可奈何,商量半天也是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小桃来报:“奶奶,柳姑子要见您。”
柳姑子?大概是离开金水湾太久,洛醺琢磨下才想起来是谁,接着就想起了她是如何害自己的,有心不见,感觉柳姑子应该也知道自己不待见她,她仍旧肯来说不定是什么大事,于是点头让小桃把她带进来。
柳姑子还是那身打扮,似尼似道稀奇古怪,见了洛醺打了个佛家手礼:“阿弥陀佛。”
洛醺直言:“你找我有事?”
柳姑子道:“是,我想求雨。”
求雨?洛醺看看老杜和老鲁,虽然感觉她这是封建迷信,大概是自己对旱情实在无计可施了,于是听闻柳姑子要求雨,就像茫茫黑夜里突然发现了一盏明灯,心里有些激动,嘴上还是狐疑的问:“这,能成吗?”
柳姑子道:“金水湾这些年风调雨顺,当然用不到求雨,但我在别的地方见识过求雨,我想试试。”
洛醺又征求了老杜和老鲁的意见,乡下人对这些东西几乎个个是深信不疑,他们两个当然同意。
“说吧,你都需要什么?”洛醺问柳姑子。
柳姑子晃晃脑袋:“沈家奶奶您误会了,我是凭着身上这点绝技吃饭的,但这次我分文不收,不为别的,一,我也是金水湾人,看着那些庄稼干巴巴的我也心疼。二,为了地下的老祖宗,她生前待我不薄。”
是她误会了洛醺才是,洛醺刚刚问她的意思,是她需要自己替她准备什么东西,求雨这种事洛醺没见识过,但在书上看过,知道要准备很多祭天之物,什么猪头等等,听她这样说,洛醺也就借坡下驴道;“谢谢您仙姑,不过你总得需要准备点香案什么的。”
柳姑子抬头看看洛醺,两个人说不上是深仇大恨,也有过节,听洛醺称呼自己为仙姑她非常开心,道:“我这求雨跟别处的求雨不一样,不用那么声势浩大。我总觉得求雨就是求天,求天只需一颗诚心,我不想杀生。”
洛醺同意,杀生祭天虽然古来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