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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克莱蒙的月光-第27部分

小说: 克莱蒙的月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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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转头看去,魏萌萌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难怪要从我手里抢走弗哈希,原来是你自己想上他啊!”魏萌萌的唇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地看着刚刚直起身的骆晓月,“晓月,你找的男朋友,可真是受人欢迎啊!”

“你胡说什么!”奇奇有些慌乱地看着晓月,“晓月,我和弗哈希,我和他,只是意外……”

“意外?”魏萌萌嗤笑了一下,字字铿锵,“这意外,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啊!”

“魏萌萌!”奇奇又气又急,骆晓月已经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懵然地往前走着,眼看就要踩着地上的碎玻璃了,奇奇连忙一把将她拉开:“小心!”

“别碰我!”骆晓月突然想被电打了一样猛地退开,一直退到墙边。她全身都在抖,身体不住地往下滑,连眼神都发着颤,“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今晚接了陆绍明的一个电话,他和我说,说他岳父突然病重,他不可能马上公开离婚的事情。我告诉他我怀孕了,可他居然问,这孩子是谁的……”奇奇怯怯地走向骆晓月,结结巴巴地说着,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泪水都在此刻破闸而出,“我,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跑去酒吧喝酒,谁知道,谁知道会遇上弗哈希,然后我看到魏萌萌要带走喝醉了的弗哈希……”

“是啊,你怕我不轨,所以,就干脆自己带走了他。呵呵,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不是!”奇奇大声地反驳,“我才不会像你这么下贱!”

“我下贱?”魏萌萌冲上前,冷冷地指着奇奇,“和弗哈希滚在床上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你……”

“够了!”骆晓月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泪痕,她缓缓地直起腰,一瞬不离地看着奇奇,“所以,是真的,刚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奇奇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一脉细细的血丝从唇边蜿蜒而下,那样艳丽的鲜红,溅在她雪白的容颜上,脏了,什么都脏了。

骆晓月缓缓地摇头,极缓极缓地摇头。眼底都是绝望,撕心裂肺的绝望。

岳桐的脸,奇奇的脸,韩宇的脸,弗哈希的脸,一一在眼前交错。他们都在笑,她们都在哭,他们都在沉默,她们都在说……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不要说!我不要听,不要再听了!”骆晓月突然抱着头死命地摇着,大声地嘶喊,歇斯底里地嘶喊,像是在和什么可怖的声音挣命。尖细的指甲掐进头皮里,(W//RS//HU)乌黑的发丝一缕缕的飘落下来……

“晓月!”奇奇惊骇地奔过去,想抱住晓月,可还没接触到她,就被她狠狠地推开。奇奇踩到了地上的水迹,脚一滑,就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小腹顿时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

“啊!”奇奇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rela的鲜血,汩汩从腿间涌出。

“你……”魏萌萌瞪大了眼,惊惶无措地看着面前淋漓的鲜血。

“帮我,叫救护车!”奇奇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就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魏萌萌没有叫来救护车,她根本不知道救护车的号码。她看到那么多血不停从奇奇身下涌出来的时候,完全吓傻了。她慌乱地打了一个电话给何风,就跑了。

等何风终于叫了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奇奇的下半身几乎已经被淹没在了血泊里,而骆晓月就呆呆地坐在遥远的墙边,眼神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片血红,整个人,像是死去了一样。

那一刻何风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吓得肝胆欲裂地扑过去,摔倒在她的面前。骆晓月终于被这样的动静刺激得有了一点反应,她缓缓地转动眼神,对上了何风的视线,散乱的焦距一点点集中起来,唇角翘起一个诡异的角度:“血,好多血,死人了,我又杀了一个人……”

巨大的骇然“砰”的一声在何风脑袋里炸开,他惊惧地睁大了眼,只来得及接住晓月滑落的身躯。

灯火通明的医院长廊,何风沉默地靠坐在长椅上。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刺目的手术灯终于熄灭,何风站起来迎向走出手术室的医生。医生看了一眼何风,惋惜地摇摇头:“很抱歉,我们止住了病人的出血,但孩子,已经没了。”

“那病人脱离危险了吗?”

医生继续摇头:“病人失血过多,目前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进一步观察。”

何风捂着胸口倒退着跌坐在长椅上:“需要观察多久?”

“48小时。”医生平静地说完,看了何风一眼,“先生,您似乎不太舒服,需要我给您诊治一下吗?”[小说网·。。]

何风摇头:“另外一个病人,她的情况,严重吗?”

医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风说的是骆晓月:“她的情况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再加上惊吓过度,休息一晚应该就好了。”

休息一晚就好了?何风垂下眼眸,将那一抹痛色掩入眼底。缓缓站起来,他轻声对医生道了句谢,便扶着墙边,走向骆晓月的病房。

医生挑了挑眉,他本来还以为何风会去看奇奇。难道,他不是那个孩子的爸爸?耸了耸肩,他庆幸自己没有对何风透露病人更多的私隐。

两天后,奇奇终于脱离了危险。这两天里,陆绍明打过一个电话给奇奇,是骆晓月接的。她只告诉了陆绍明两件事情,奇奇怀的孩子是他的,还有,奇奇出了意外,孩子已经没了。

一周后,奇奇搬入了普通病房,陆绍明的电话再次打来。陆绍明说他的岳父已经去世了,他打算帮忙处理完老人的后事,就想办法过来法国接奇奇。

这次的电话是何风接的,他拿着电话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你和奇奇没结婚,是不可能办理探亲签的。这样吧,我问问我表哥,他是旅游公司的,看他能不能尽快帮你办理签证,让你能马上过来。”

又过了一周多,陆绍明终于从顾浩宁那里顺利拿到了签证。他抵达克莱蒙时,奇奇刚刚出院。

7月初,克莱蒙已经很热了,可奇奇还穿着薄薄的外套。

何风把奇奇和陆绍明送上火车。陆绍明将奇奇的行李一件件的搬进车厢,奇奇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座位边上,在何风和她道了别准备转身离开时,她才抬起头,眼里都是泪水:“帮我,和晓月说声对不起。”

她早已把晓月宿舍的钥匙交给了何风,她的行李,都是何风和陆绍明直接拿去酒店给她的。音乐节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骆晓月了。

何风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陆绍明放完了行李走到奇奇身边,他握了握奇奇的手,很用力。奇奇转过头,陆绍明却只是对她笑了笑。奇奇再看向何风,他已经下车了。

何风缓缓走出火车站,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明晃晃的太阳还远远地挂在天上,豆大的雨滴就瓢泼而至。

太阳雨。

何风仰起头,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清雅的嗓音:“你说,真的有太阳雨吗?”

徐徐地蹲下来,何风握拳抵住胸口。坚硬的金属,硌疼他的掌心——那里面,是两把钥匙,一个向左,一个往右。

原来,是真的有的,真的有太阳雨,可她,却已经看不到。

胸口的窒闷,阵阵传来,灰白的过往,一帧一帧的回放。

终于,月落,而风息。

缓缓躺倒在地上,何风微笑着看向漫天的冰凉。

太阳雨,七彩虹,三生石上定三生。

究竟是谁给了谁承诺,谁又负了谁。

缓缓地闭上眼,淡淡的笑意还凝在他的唇边。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宿命。

一个隐堕在云海,一个,飘散在天涯。

第十三章 放逐

5

骆晓月7月初回到家里时,把她爸妈吓了一跳。他们都准备去法国参加骆晓月和弗哈希的婚礼了,没想到会突然看到女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骆晓月白得吓人的脸色,骆母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骆晓月摇摇头:“妈,我很累,你让我先睡会儿。要是等会儿叫不醒就不用叫了,就当我倒时差吧。”

“哎……”

骆母刚准备开口,骆晓月已经自顾自走进了房间。可还没走到床边,她就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整整十天,骆晓月反反复复地高烧,退烧针吊了一瓶又一瓶,几乎连医生都快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终于好了。

那一天,她醒来后,只对她的爸妈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病好之后的骆晓月,出奇的平静。她告诉父母,她因为和弗哈希性格不合分手了,所以就回来了。她打算先找一份和法语相关的工作,巩固巩固自己的法语,再做其他打算。

一个多月,骆晓月都足不出户,直到她接到奇华的面试通知。

骆晓月坐在会议室里,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尽量掩饰她的紧张。

对面的男人,正在翻阅她的简历,眉头皱得像喜马拉雅山,就算他没有抬头,骆晓月也能感觉到他的眼光有多挑剔而不屑。

“你在法国只待了一年,之前也不是学法语专业的,就来应聘我们奇华的商务翻译?”

他随手把骆晓月的简历往旁边一撂,懒懒地抬起头,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意与阑珊的样子:“不过既然是Isabelle推荐你过来的,我还是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吧。”

“谢谢!”骆晓月礼貌地抿了抿嘴唇,牵出一个淡淡的笑容。Isabelle是她当初在国内的法语老师,曾给奇华当过多年的兼职翻译。而面前这个对她不太客气的男人,Isabelle和她提过——徐伟,三十二岁,北外法语系博士毕业,曾经留校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还去过巴黎进修,现任奇华翻译部主任。他为人犀利傲慢,但因为法语水平甚高,颇得奇华高层赏识。

“Bon,on mence。(好,我们开始。)”徐伟开始说法语,“我们奇华汽车有限公司,是一家中法合资兴建的轿车生产经营企业,成立于1993年6月。设计建设规模为年产20万辆轿车、30万台发动机。奇华公司下设一个工业事业部(包括技术中心)、两个商务部。我们拥有技术先进的生产手段,进口设备占设备总投资的一半以上,全部设备达到20世纪九十年代国际先进水平。目前生产经营的产品,主要是……”

骆晓月的神色一整,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知道这个是在考她的速记能力,她没有纸笔,只能聚精会神,调动起所有脑细胞强记下徐伟说的要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徐伟终于结束了他的侃侃而谈。骆晓月凝一凝神,正准备开始重复他刚刚说的那一大段内容,徐伟突然问道:“你能否用法语介绍一下你自己。”

啊?骆晓月有一瞬间的愣神,现在作自我介绍?

徐伟翘了翘一侧唇角,似笑非笑:“怎么,没听懂我刚刚的要求?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哦,不用了。”骆晓月挺直了背,抿了抿嘴唇,流利地开口,“我叫骆晓月,我本科毕业于武汉大学……”

“这些基本信息你的简历上都有,我看到了。我希望你能介绍一些简历上没有的东西,例如,你为什么会去法国?”

“我去法国是希望能进一步深造……”

“为什么会选法国?选企业管理?你的第一外语并不是法语,而你的本科读的是通信专业。对于你这样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言,说实话,这个企业管理的硕士文凭,用处并不大。”

徐伟离开椅背,倾身向前,双手支在狭长的办公桌上,神色沉肃。

骆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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