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的月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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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希大人,现在这样忽而热情洋溢,忽而温情脉脉地演绎着一首又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她从来不知道,弗哈希还有这么感性迷人的一面。不知不觉中,骆晓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弗哈希一个人的身上。她仰着头,微微翘着嘴唇,看着台上那个光彩四溢的男人,看着他拿着麦克,在台上又唱又跳,潇洒利落的身姿,帅气十足的舞步,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天堂落入凡间的神邸——就像那个太阳之子阿波罗,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耀眼的光华。
“没有见过这样的弗哈希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晓月侧过头,看到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正站在她的身边,也一起看着台上的表演。
“嗯。你常常看他们的表演吗?”
“是的。我是让沃的妻子,索兰勒。你好!”金发女孩转过头来,骆晓月发现她有着和让沃一样的碧绿眼睛。
“你好。我是弗哈希的朋友,安娜。”
索兰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刚刚让沃已经和我说过你了。你是这几年里弗哈希第一次带过来的女孩子。”
“呃……”骆晓月有点尴尬,怎么他的这帮朋友说话都这么直接?她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他们这个乐队成立了很多年了吗?”
点点头,索兰勒耐心地告诉骆晓月:“他们这几个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你看到的那个打架子鼓的帕斯卡,和弗哈希是同一个班级的,让沃和弗哈希也是同一个学校的。后来帕斯卡介绍弗哈希认识了拉蒂娅他们,大家就一起组了乐队。在五年前的音乐节上,他们第一次演出,效果很不错,于是大家就时常聚在一起练习,不过这几年弗哈希越来越忙了,现在他已经远不如当年了。”
“有吗?我觉得他很棒啊。”
“呵呵,你是没看到他当年的风采。有好几次,他一下舞台就被热情的女孩们拉着去喝酒,搞得大家都抱怨风头被他一个人抢光了。不过,弗哈希的眼光倒是很高。你看,我认识他也差不多快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主动带女孩子过来看乐队练习呢!”
“呃,是吧。”骆晓月有些无语。怎么说着说着又把话题往她身上扯了?
正尴尬间,刚唱完一曲的弗哈希从台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骆晓月身边,却是问的索兰勒:“在聊什么呢?”
“就是给她介绍了一下你们乐队的历史。瞧你紧张的样子!”索兰勒不屑地瞥了弗哈希一眼,知趣地挥了挥手,“好啦,不打扰你们啦,我去找让沃!”
看着索兰勒的背影,弗哈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蹲下来看着骆晓月:“是不是很闷?”
“怎么会呢?没想到你还这么厉害啊!又唱又跳的,累了吧?”
站起来蹦跶了两下,弗哈希一副很是轻松的表情:“累?一点儿也不!瞧见了吧,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来着?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热情和活力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是很不错!不过,我听说之前你更加厉害啊!据说一下了舞台,会有很多女孩约你去喝酒的哦!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啊?”
骆晓月故意往四下里看了看,揶揄的意味十足,让弗哈希不禁握紧了拳头:“该死的索兰勒,就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话!”
“呵呵,你可别误会她,她在我面前吹嘘了你半天呢!简直就是童话故事中完美无敌的王子形象了!”
“是吗?那你觉得我可以做你的王子了吗?”
弗哈希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骆晓月一愣,一不小心她就被弗哈希偷了一个吻。怔忡之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弗哈希已经又跑上了舞台,随手拿起话筒,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传出来,回荡在林间,弥漫在骆晓月的每一寸呼吸间。
“Elle voit des films
Cent fois les mêmes
Les mêmes crimes
Et les mêmes scènes
……
Elle voit passer
Des gens connus
Des gens glacés
Qui ne parlent plus
Jamais la foule
Ne prend sa main
Ses larmes coulent
Avec le mot FIN”
——《Magic boulevard》
悠扬的乐曲缓缓结束,弗哈希定定地看着台下的骆晓月。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骆晓月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这首歌,他怎么会知道这首歌?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首歌对她而言的意义?
“安娜,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成为,这首歌里面的女孩。”
极缓极缓的语气,缓慢得如同庄严的允诺。骆晓月仰着头,看着那个神祇般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放下话筒,一步一步地走下台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蹲下来,温柔地握起她的手,带着浅浅的笑意,郑重地开口:“安娜,让我好好来爱你,不要让你自己再继续一个人孤单地活在黑暗的寂寞里,好不好?”
掌心的温热,一点点顺着血脉涌上胸膛,那样滚烫的热流,几乎要暖痛了那已孤寒了太久的心房。原来,还有这样的温暖,原来,她还能感受得到这样的温暖。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她坦然地望进那双深邃的碧蓝里——
“好。”
安静的图书馆里,奇奇“啪”的一声把书本合上,开始急不可待地收拾书包:“到时间到时间了。我快饿死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吧?”
坐在旁边的何风好笑地看着奇奇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以前没觉得你是这么不爱学习的人啊。”
“我还不爱学习?晓月今天都跑出去玩了呢,我还乖乖地过来上自习,你居然还说我不爱学习?!”
奇奇不满的惊呼惹来了旁边同学的一记白眼,她连忙缩了缩脖子,推何风:“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何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陪着奇奇一起收拾了书包,走出图书馆。
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个小广场。奇奇指给何风看:“这就是我们这儿旧货市场摆摊的地方,只有周日上午半天才有。明天你要过来逛逛吗?”
何风摇了摇头:“好像我也没什么想买的。你呢?常常和晓月过来逛吗?”
“呵呵,晓月以前倒是常来,不过不是逛街,而是摆摊。”奇奇看了一眼何风,接着说,“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弗哈希在当我们的老师之前就和晓月认识了?他们就是在旧货市场上认识的。那会儿晓月还不知道他会成为我们的老师,就只把他当一般的朋友,常常聊天。唉,可惜我不喜欢早起,从来都不陪晓月摆摊,不然我说不定还可以见证一下他们的感情发展史。”
何风淡淡地问了一句:“晓月和弗哈希认识的时候就已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晓月是这次圣诞假期回国才和男朋友分手的。要我说,她那个男朋友真是挺过分的,晓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倒好,背着晓月和别人好了,还把晓月骗来法国……”
“什么意思?怎么说是他把晓月骗来法国的?”
“就是因为他要和晓月的好朋友在一起,又不敢让晓月知道,就骗晓月说他要来法国读书,让晓月过来等他。等到晓月好不容易在这里安顿下来,等了都快半年了,他却突然说不来了,急得晓月慌忙火急地在圣诞节订了票回去,结果才发现原来自己被骗了。唉,你说这是一什么人啊?亏得当初晓月还说什么觉得他很亲切,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给她很亲切熟悉的感觉?你说的是晓月以前的男朋友?”
“对啊。晓月说当初她和她前男友在一个学校社团里,当初她也是因为觉得那个男孩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谁想到后来竟然会这样?真是……唉……”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何风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都绷得死紧。
“你知道,她前男友是怎么样的人吗?”何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能勉强把在胸腹间汹涌肆虐的那股暴戾气息给压下去。可问出来的这句话,还是隐约带了一些藏不住的火星。
“嗯,我没见过,只看过照片。你也看过照片的吧,就你刚来的那天贴在墙上的。哦,对了,晓月还和我说过,那个,她觉得,你和她前男友挺像的。”奇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看着何风的脸色,看到他的神情突然一僵,连忙开口解释,“那个,只是长相,还有,感觉。不是性格啊,你别误会……”
奇奇的声音越说越低,这个,不能怪她胆子小,现在这何风的脸色,实在是……奇奇仰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很大啊,可她怎么就突然一阵哆嗦呢?
何风没注意到奇奇已经闭了嘴,他只觉得心里一片兵荒马乱的声音,喧嚣嘈杂,他像晓月的前男友?那个男孩曾经给她了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钝钝的指甲狠狠陷入柔软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只任由着那些覆顶的痛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胀满了他胸腹间的每一个空隙,让他几乎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何风,你,还好吧?”看到何风突然停下了步伐,奇奇有些不解,他之前听到弗哈希的事情不是还挺平静的吗?怎么这会儿听到晓月前男友的事情反应会这么大?
良久的,何风才再次开了口,声音喑哑至极:“我没事。晓月,她还说了什么吗?她说我像他以前的男朋友,那,她对我……她,是怎么看我的呢?”
抿了抿嘴唇,奇奇有些矛盾。其实她本来也是想把骆晓月的想法告诉何风的,不管他听到后是会死心, 还是想办法继续努力,她都希望他可以知道晓月真实的想法。可现在看到何风这个样子,她又有些犹豫了。
“怎么?是不是晓月因为我像她的前男友,不想我再接近她,所以特意让你来对我说这番话?”
“不是不是。”奇奇连忙摇手,“晓月没说不让你接近她。今天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她的意思,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
奇奇生怕何风误会了晓月,连忙解释:“其实,是因为我发现了你对晓月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所以我就问了一下晓月对你的看法。我本来想帮你说说好话的,但是晓月却说,因为你和她的前男友太像了,而她前男友给她的伤害太深了,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打算,她都很难接受你。”
奇奇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何风的表情,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就在她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何风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轻如叹息:“我知道了。”
很平静的声音,一丝异样的情绪都听不出来。好像就只是在说,我知道了明天是多云,一样的感觉。
可不知为什么,奇奇却突然觉得,那样平静的背后,藏了一些她触不到,也弄不懂的,刻骨悲伤。
弗哈希把晓月送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骆晓月等弗哈希停好车,解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被弗哈希按住她的手:“安娜。”
疑惑地侧过头,骆晓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弗哈希已经俯身过来,温热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火热的舌尖瞬间就滑入了她的唇齿后攻城略地。
追逐,拨弄,纠结,缠绕……骆晓月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一片要把灵魂也烤融了的温柔火焰中。她被弗哈希和座椅困在狭小的空间中,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于是她索性放弃了挣扎,迷乱着沉醉,几乎要溺毙在这抵死的缠绵中……
“嗯……”
就在两人都快要窒息过去的那一刹那,弗哈希终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