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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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笑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蓝希环无语地拍了拍脑袋,仰天长叹,“你怎么比我还笨啊”
墨笑的头一直垂到手背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蓝希环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吩咐道,“你去收拾一下,她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不管你想不想留在这里,按规矩,你都是不能留了。”
她出门不久,墨笑就在侍女的簇拥之下出来,上车,被尚瑜急招回来的范筒才刚回到,就见到这一切,不禁大急,“笑笑,你要去哪儿?”
墨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似要哭出来,但硬是忍住了,脸一撇,低下头钻进马车里,马车“驾”的一声,在他们面前离去。
范筒急得冲上来,蓝希环手一伸,拦住他,淡淡道:“她要回城。”
范筒抓狂地瞪着蓝希环道:“我当然知道她要回城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回城?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应该由我做决定,不是吗?”
这个范筒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小孩吗?蓝希环心中腹诽,但表面扯了扯嘴角,浅笑道:“正因为她腹中怀的是你的孩子,我才让她提前离开,否则执法长老来了,她必然要受到惩罚。”
范筒怒道:“我和她是两厢情愿,凭什么她要受到惩罚?”
蓝希环挑了挑眉,冷声道:“你既然找上她就得先知道水墨城的规矩,她虽然怀的是你的小孩,但有权力做决定的人是她,她既然愿意回城,那剩下的事情就跟你没有关系。”
她说得全都是歪理,但情急之下的范筒,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点,只是怔怔地看着水墨城的马车渐行渐远,眼神久久回不来。
蓝希环若有所思道:“你爱她?”
第三卷 130 意乱情浓
范筒咬了咬牙,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真话就好了,蓝希环在心里盘算着,他入赘水墨城,总算不太丢脸,要是尚瑜也入赘……她不禁失笑地摇摇头,怎么可能?思及此,她扬起笑脸对范筒道:“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娶她不?”
范筒一怔,喃喃道:“我……我……”讲了半天,结果什么也说不出来。
蓝希环见他神情迟疑不定,知他下不了决心,不由得生气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再帮你隐瞒,战争结束后,你随执法长老回城受罚。如果你愿意娶她,罪不至死;如果你不愿意娶她,后果你懂的。”水墨城对少女未婚先孕的惩罚相当严厉,严重的话还可能身败名裂。
范筒感觉事情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拦住她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蓝希环鄙视他的敢做不敢当,冷冷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可以等执法长老过来之时和她说,到时她会直接用法杖告诉你。”
范筒急得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跪下来,大汗淋漓道:“执法长老也会杀了她?”
蓝希环是过来人,对水墨城的所作所为感觉也是苛刻了些,遂放软了语气道:“范筒,如果你真的担心她,就别给我摆出这样一副的姿势,水墨城即使要惩罚她也会等她把小孩生下来。你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吧。”
范筒怔怔地跪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蓝希环叹息地摇摇头,转身尚瑜的营帐,范筒虽然是犯了错,但起因是她和尚瑜,大执法长老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轻易饶她。
尚瑜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颈边蹭了蹭,叹道:“辛苦他了。”
蓝希环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初承诺过我什么了?你到底是怎么约束你手下的?”
尚瑜搂着她,缓慢而爱怜地,一寸寸一分分地摩挲她柔美的曲线,声音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吐血,“我可以约束他们的行为,但我无法约束他们的下/半/身。”
蓝希环一阵气闷,赌气地撇过脸,背过身,尚瑜不依不饶地从身后抱住她,讨饶道: “是我的错。希儿,这次别走了,好不好?”
蓝希环想点头,但一想到自己的麻烦,顿时又犹豫了,这段时间来,水墨城为了找墨问,弄得人仰马翻,个个心力交瘁,如今让她乖乖躲在尚瑜怀里,她怎么也做不到。她一沉默,尚瑜也跟着没了心情,只是紧紧抱住她,那紧张的样子,好像没有明天似的。
沉思半晌,她万分享受地窝在他怀里,贪恋这短暂的愉悦,咕哝道,“小瑜瑜,你认识禅王吧?”
尚瑜捏了捏她的脸蛋,沉默了一下,又捏了一次,捏来捏去捏去捏来,好像捏上瘾了,“不许叫小瑜瑜”
蓝希环在他怀里蹭了蹭,感觉还是不满足,又张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咬了一口,“小瑜瑜最顺口。”她不满地挠着他的脖子,“说还是不说?”
尚瑜只觉得心痒痒的,遂挠了挠她的腰肢,“禅王曾经是朝中第一美男子,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
蓝希环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他一阵,伸手戳了戳他又削瘦了的脸颊,“那你爹呢?你爹不是吗?好像你爹长得也很好。”
想起父亲,尚瑜不由得叹了口气,但随即又笑道,“我爹和我娘是青梅竹马,你看我娘那么霸气,谁敢和她抢啊?不过,当时有句话,‘文杨禅,武尚睿’,后来——”
蓝希环急道:“后来怎样了?禅王是不是真的风流成性?”
尚瑜托腮瞅着她,半晌就是不说,蓝希环一下子不满地揪住他的衣领,翻身骑在他身上,尚瑜被她弄得欲望直飙,但看她没什么心思放在上面,只得强忍住,不着痕迹地把她拉到身边,“禅王表面上是三妻四妾,但实际上他没有王妃。”
蓝希环怔了怔,不管有多少姬妾,如果没有王妃或者正妻,就算未娶,禅王不设王妃是因为他还心留眷恋?他和大城主还有机会?想到这,她惊喜道:“禅王现在在哪儿?”
尚瑜慢条斯理地瞅着她,就是不开口,蓝希环心知他不满,遂软下身子,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娇道:“说嘛,说嘛。”
尚瑜早已猜透了她的一点小心思,支起上身,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秀发,见她快发飙了,才慢条斯理道,“他住在距离水墨城三千里之外的江南。等仗打完了我陪你去。”
蓝希环眉开眼笑地在他脸上亲了亲,正要爬起来,尚瑜倏而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眸无底,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三个月之后招亲是怎么回事?”
蓝希环想到自己闹出来的乌龙,不想解释,遂翻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道:“我睡着了。”
尚瑜纤薄的唇微微弯起优美的弧度,笑意抵达眼底,随即对她上下其手,不管怎样,只要把她留下来就不怕没机会。
第二天,蓝希环腰酸背痛地抱着被子,委屈道:“尚瑜,你个混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尚瑜放下衣服,坐到床边,捏着她的脸蛋道,“今天这场仗我会赢的,等我回来,以后的事情都依你。”
蓝希环气愤地拍掉他的手,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虽然是一副小白兔像,但遏制不住眼中的火光,“别岔开话题,你知道墨问今天会出现,对不?”她用力捶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也——要——去”
尚瑜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叹气道:“傻孩子,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担心,不然要男人做什么?”
蓝希环扁了扁唇,含哀带怨地瞅着他,不到一会儿,怒火滔天的眼睛只一瞬间就盈满秋水,泪珠如脱线的珍珠扑簌扑簌,一颗颗往下掉,看得人极不忍。
尚瑜先是一怔,而后叹气地在她的乱发上揉来揉去,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别哭了,去就去。”说着,他把手伸到她身后,三下五除二,点了她的穴道,干净利落。
蓝希环大吃一惊:“尚瑜,你快放开我”她原本是想用眼泪攻势,结果——尚瑜不但没有上当,反而把她给制住了,此时,她即使想捶床也无力了。
尚瑜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起身道:“乖乖的在这里。”说着迅速着了戎装,佩剑出门。
蓝希环气得两眼冒火,可就是无法动弹,尚瑜走后不久,才听右护法在门外轻声道:“少城主,我方不方便进来?”
蓝希环大喜道:“快,我等你好久了。”
幸而她早已熟知尚瑜的点穴手法,右护法进来之后,她把解穴手法教给右护法,右护法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蓝希环看她似乎很疲惫,遂奇道:“昨夜你去哪儿了?”
右护法坐下来,松了口气道:“我追墨问去了,她现在在战场上和尚公子杠上,我才来找你。”
蓝希环一面换衣服,一面急道:“现在情况如何?”
右护法抿着嘴看着她,笑得一脸莫测高深,“放心,你家的尚公子没事,墨问这次跑不掉了,我们直接到她的窝去。”
两人出门,操近路走,经过之处都是毒蛇猛兽出没的山林,幸而蓝希环常在外面采药,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总算能凑合着过去。右护法见她镇定如此,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山岗之上,烈日炎炎,蓝希环心烦气躁之际,听到山下喊杀声震天,更显燥热,不由得停了下脚步,“战场就在下边?”
右护法在一处树荫下停下来,点头道,“你家的尚公子就在那里。”
蓝希环心念一动,站在山的边缘往下面看,只见旗帜随风啦啦作响,尚瑜骑着高头大马在甩旗下方,身材健硕而挺拔,即使在烈日也无法融化他冷酷的气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神一震。他冰薄的眸子定定注视着战乱的远处,并不出售,犀利的眼神表明了他对战场的掌控。
蓝希环在暗中瞅着他,那种睥睨天下的神韵、那掌控战场的自信,以及最能刺激人感官的声音、威风凛凛的相貌……强烈地吸引着她,她心中漾起微甜,便如晨风拂过,只是清清软软。
与此相反的是,另一面的战场兵败如山倒,旗帜散乱,士兵冲撞,竟是望风而逃。蓝希环微微眯了眯演,墨问果然输了吗?
蓝希环回过神,见右护法脸上一直带着促狭的笑容,不禁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赶紧走啦。”
右护法窃笑道:“少城主,是你看得入神而已。”她取了一张纸条出来,“这是刚来的消息,墨问如无意外,将会回到康城之交的别院,我们赶紧过去。”
蓝希环沉默地点点头,战场的左面是悬崖,没有退路,右面是人迹罕至的高山,若不是极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贸然进入,前面有尚瑜的大军拦截,墨问只有一条路可以退,而此时,她不能去邯国,便只能回到自己的窝。
她们若是此时出发,在天黑之前刚好能赶到康城城郊,思及此,蓝希环拖住右护法的手便跑,右护法摇头不已,“跑什么啊?骑马”
蓝希环奇道:“哪儿有马?”
右护法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下去抢”
第三卷 131 月耀风情
两人一路疾驰,到了康城之郊已经是晚上了,两人迅速到与大执法长老汇合的地点,三人稍作商议,便一同溜进墨问的别院。
墨问的别院建立在半山腰上,前边是精致而对称的圆形广场,广场之前面则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湖,清冷的月光照在微风吹拂的湖面上,就如碎了一次的亮银。
此时,墨问就坐在圆形广场中间的大椅上乘凉,她依然骄傲冷艳,只是鬓角和眼角处增添了不少惹眼的白发和皱纹,大概还因为重重忧虑的纠缠所致,使得的眉宇和双眼间流露了不少的疲惫和倦意。
蓝希环在暗中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见她如此,心中竟莫名地涌出一些说不出的酸楚和怅然,这就是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