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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焚心之城-第31部分

小说: 焚心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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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有欲望的痕迹吗?卢米仔细地寻找,但找不到。

卢米不知道哪里不对,于是很小心地站到穿衣镜前审视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容貌秀美,但表情纠结的傻丫头。细瘦的身体套在肥大的男式衬衫里,衬衫薄得几乎透明,任什么都看得到。下面的黑色内裤只兜得住半个屁股,还有半个经常露在外面。卢米向上提一下,看见一颗钻石,再提一下,看见第二颗。卢米不知道该怎样好了,难道要自己把君打倒然后强奸他吗?

卢米想起‘勾引’这个自己一直以为龌龊的字眼。她知道自己现在干的就是勾引,所以觉得自己很龌龊,有些看不起自己。

我睡着时她仍在看无聊的电视。

半夜醒来时她依然坐在那里,好像连姿势都没有改变,所以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的。

早晨醒来见她就趴在我的旁边,穿着我的肥大衬衣和我的深色内裤。她的脸孔朝向我,粉嫩的脸颊沐浴在刚刚照射进来的阳光里,显得分外地新鲜和好看。

我仔细地端详她,以为是个美丽又有趣的事实,并感觉不到敏曾经的存在和如今的不存在给我造成的痛在哪里。

后来还是枕着胳膊想起敏,想起她种种不如意的个性和不相容的脾气,并觉得分开不见得是件坏事,反正最后也是这个结果,没有区别。

卢米安静得像只怀孕的小仓鼠,终日蜷缩在那张椅子上用极小的音量看电视,不见一点厌烦的意思。

她也不在意我打量她,有时会报以微笑,或者扮个鬼脸。我看着这个有家不能归的同性恋少女,心里总是酸酸的。

“恨你爸爸吗?”吃饭时我问她。

“不恨。”卢米态度坚决地摇摇头。

“他很可怜的,除了我,没人肯和他在一起。”卢米一边用力地嚼着五香牛肉一边说。听到这一句,我的心里象被刺入一刀,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愿意和哪个人在一起?又有多少人知道哪个人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呢?总是因为那个人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而痛苦,其实是不是在为难自己?总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其实是不是也在为难那个人呢?我不确定。

梦见和蕊儿在一起,一切都清晰真实,是一整天的过程,从早晨醒来开始。

卢米看到自己穿着那双印有米奇图案的拖鞋从床上下来,低着头走入卫生间。蕊儿正坐在那里方便,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封面的女郎是金色头发的卷毛狗,笑得好像正在性高潮上那样迷人。卢米坐入蕊儿的怀里,惹得蕊儿笑着搂住她,将杂志仍在一边,把两只还有些湿的手摸上卢米的乳,然后向下,在小腹停留稍许,然后滑入阴毛稀疏的下面,摸到已经溢出的湿润。蕊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断一样生硬。

“我怎么就不行呢?”蕊儿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卢米的后背,嗫嚅着说。卢米转过身搂过蕊儿的头,小心地放在胸前。

“你会行的??没有问题,你会比我还行??”卢米说着惯常的话。蕊儿不言语,只将脸颊在卢米的乳上轻轻地摩挲着,那么细嫩和柔软的感觉惹得卢米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悸动。

卢米一边刷牙一边和洗头发的蕊儿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虽然吐出的每个字都不清楚,但蕊儿却都能毫不犹豫地理解,让卢米觉得惊讶。

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吃早餐,卢米是热牛奶和用鸡蛋煎过的面包,金黄色恰好,只有用心如蕊儿才能做到。蕊儿是永远吃不厌的罐装八宝粥倒在青瓷小碗里,上面撒一层炒熟的黑芝麻,就着酱八宝。卢米曾经尝试过,然后奇怪甜的和咸的这两种冲突得如此厉害的滋味怎么能同时吃进一张嘴里去?蕊儿笑着说就喜欢这么矛盾的滋味,让卢米不理解,以为蕊儿心里的冲突和由冲突造成的矛盾一定也不会少。

蕊儿坐在穿衣镜前的凳子上,抱着坐在自己怀里给自己化妆的卢米。卢米的钻石偶尔会硌痛蕊儿,但蕊儿忍着不言语。她喜欢两个人的皮肤如此紧贴的归属感,好像两颗灵魂也这样紧紧地挨在一起,彼此都不孤单。卢米也喜欢这样,喜欢蕊儿仰着脸孔闭着眼睛的模样,化过妆后像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的眉眼,呵出的气都带着八宝粥的甜。卢米常常忍不住低下头去吻抹过唇膏的那双猩红色的薄薄的唇,忘情地凶猛,然后两个人在一起纠缠很久,直到都虚脱似地躺在那里不能动。

因为不屑使用外来的什么,其实她们亲热的内容单调得可怜,更多的是欲望的发泄。两个人都不是真正的同性恋,所以都不能在心里完成真实的角色转换,只是彼此幻想着谁是谁的谁罢了。而且那样的满足是向欲望的火里泼疲倦的水,留下的热只会让下一次的燃烧更加猛烈。没有高潮,只有空虚的气喘嘘嘘和淋漓而下的汗水而已。

卢米从来不化妆,虽然她很善于使用那些东西。她喜欢自己素面的清淡,以为好过被化学物质遮盖的浓艳。她帮蕊儿挑选上班要穿的衣服,因为蕊儿在这方面永远拿不定主意。

如此打扮整齐后,穿鞋的蕊儿看手腕上的表,见时针已经接近十一点。

“出去吃饭吧。”蕊儿笑着提议。

卢米花三分钟穿好一套衣服,是喜欢的牛仔吊带裙和紫色紧身小衫,上面印着梦露经典的黑白像。下面是蕊儿不喜欢的日式拖鞋,套在卢米孩童一样小的脚上,闲散的样子。

“穿这个??”蕊儿皱着眉头从鞋柜里拿出让卢米脚痛的乳白色高跟凉鞋,横梁上有一朵同色的花朵。卢米心情不好时便不穿,一个人昂然地开门出去,在楼下等一会蕊儿就会像个跟屁虫似的随来。卢米心情好时就换上,和蕊儿手拉着手像两个第一次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高采烈地走在被阳光晒得热闹的街上。

第四十章   怎样才算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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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是象征性的,因为两个人都不习惯在吵闹声里有胃口。

然后是逛街,听着蕊儿打电话到公司编各种荒唐的理由把安排好的拍摄推到明天,觉得很搞笑。蕊儿知道负责拍摄的那个男人喜欢自己到非常的程度,所以永远都能原谅自己各种任性的不道德。

“我欠他的。”蕊儿这样说。

“但他不要我什么,他就是想对我好??他说的,所以我允许并给他机会,就像刚才。”蕊儿笑着调侃。卢米感觉自己理解那个男人,理解那种想心疼一个人却找不到人心疼的空虚。她也知道自己和蕊儿的搭配有多半就是为了满足这个才存在的。

买衣服时两个人总要吵架。

卢米曾多次和蕊儿说:“如果你早有断定就不要来问我。”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错了,果然。”蕊儿这样回应,让卢米哭笑不得。

晚饭总是蕊儿说了算,因为卢米懒得干涉。

蕊儿在练习做西餐,最喜欢的是煎牛排,但远不如早晨的煎鸡蛋有水平,糊了吧唧的几乎无法下咽。所以蕊儿总是搭配一道她很拿手的什么让卢米把晚饭安静地吃完。吃完饭蕊儿就吵着去洗澡,因为满身的糊牛排味,还有她喜欢和卢米依偎在温暖的水流里。

电视里没有卢米喜欢的内容,她把遥控器扔给坐在床的另一边往身上抹润肤露的蕊儿。蕊儿很干脆,啪地闭掉,然后扑过来抱住卢米,孩子似的将后背贴在卢米的怀里,蜷起双腿,拉过卢米的手放在她的下面。

“帮我保护它,不然我会做恶梦。”蕊儿心酸地说。

“好。”卢米轻应一声,抱紧蕊儿瘦到伶仃的身体。

黑暗蔓延开来,将两个软弱又羞怯的生命搂抱在怀里,摇着她们扑朔迷离的梦境并觉得她们很可怜。

卢米醒来时分不清自己活在哪个现实里,直到看到旁边君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卢米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因为蕊儿还是因为君。她想如果白天就和君在一起,夜里就和蕊儿在一起便很完美。

晚饭和卢米一起做。

她有很多花样,能将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组合出超乎想象的菜品让我惊叹。

“我应该娶你。”吃饭时我逗弄卢米。卢米的脸竟然红了。

“你如果想和我做爱,五百元一次。”卢米不抬头,说。

“什么?”我吃一惊,直到卢米突然爆发出大笑,笑得弯下腰,指着我说:“看你的样子??笑死了??”我仍旧不明白她为什么笑。

“这个呆鸟!”卢米忿忿地想。

《焚心之城》已经写出第一章里需要的五千多字,但改来改去,只剩下一千多。我凶猛地吸着烟,不知该如何继续。

卢米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探着头向显示器的屏幕上窥视。

“写的什么呀?”她小声问。

“还不知道。”我回头看她。卢米咂咂嘴,走开去椅子里继续看她的电视。过一会儿,端来一杯很浓的炭烧咖啡给我。

“我能看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能??等我写好它。”我喝一口咖啡,还是没有糖的甜。我在嘴里抖搂舌头来驱赶苦涩。

“嗯。”卢米虽然这样答应,却突然伸出双臂从后面抱紧我,把冰凉的面颊贴在我的上面,一边小声地读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边加着‘屁话’‘不明白’‘搞不懂’之类的评语。读完后,我的面颊已经和她的一样冰凉,而她的已经和我的一样温热。

“还不错。”她直起身体,将双手撤离。

“继续吧。”她拍拍我的肩,离开,留下淡淡的芬芳久久不散。

卢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嫁给一个靠编故事活命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这样的人大都不靠谱。但看到君正在努力的,卢米还是觉得高兴。她希望她爱的男人与众不同,独树一帜,百里挑一,甚至不靠谱。

第一次拥抱感觉很好,虽然是自己主动的。卢米在睡熟前一直在复习刚才拥抱君的感觉,并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要忘记。

卢米现在已经熟悉这个房间里的一切,熟悉君的气味;熟悉床的坚硬和枕头的柔软;熟悉卫生间里青苹果浴液的芬芳;熟悉早晨从窗口传入的豆腐的叫卖声;熟悉电冰箱里的空无一物;熟悉楼下超市里货架上商品的摆放顺序;熟悉被窗纱笼罩的黑夜和在这样的黑夜里睡去的那种无所事事的安静??

卢米均匀的呼吸声在旁边的黑暗里清晰地响着,象从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吹来的一缕微风,夹带着甜润的清香,让我觉得有说不出的安慰。虽然还想起敏,但已不觉得刺痛,能够平静地对待。我在心里感谢和纯净又不幸的卢米的邂逅,让我如此容易地度过这段对我来说无比艰难的人生时光。

在摸到君的一瞬间就惊醒,而且醒得异常彻底,好像被沉入冰凉的水里一样痛快。

卢米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愿意把摸在君的小腹的手收回来。君仍在沉沉地睡着,打着时断时续的、轻微的鼾,变换的音节丰富到三个八度以上。卢米静静地安静一会,调整呼吸,让紧张的心情松弛一些。然后她把手慢慢向下,直到滑进君的内裤里,将他的一切全部掌握。

手心很快汗湿,心跳得好像要不行了。

卢米惊讶于那里的柔软,然后又惊讶于从柔软中渐渐生长出来的坚硬,并在瞬间对过去模糊不清的男女之事恍然大悟。卢米一边激动着一边为自己感到害臊,她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所做的已经超出道德的范围,到达了不要脸的境地。卢米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是因为习惯和蕊儿的相互抚摸吗?

想起蕊儿写在遗书上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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