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成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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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柔和歉意,只有体贴和焦急,像是担心我中了邪。
她靠我如此之近,她的手就贴在我的额上,这也算得上肌肤相亲了,我却意外的发现她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我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痛。果然,在那桃花林里她和刘主管鸳鸯成双了。
我厌恶的推开她的手。有泪流进心里。
她更加焦急,似乎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以为我真是中了邪。她不顾我眼中的厌恶,伸手过来拉我,要急急的带我离开。
我还要挣脱她,却发现那边远远的站着刘主管。刘主管并不如我以为的那么更加满足得意,反是一脸的不快。我起初以为他是因杨娜对我的关心让不他开心了,后来发现杨娜对他也似乎不如先前,才终于明白,原来他们并没在桃花林里鸳鸯成双。从杨娜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可以推测,刘主管一定采取过更大胆更进一步的行动,只是那行动到底还是没能最终得逞,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不欢而散了。
我于是心里有了几分得意,也有了几分愧疚,杨娜带我出来是对我寄有希望的,我却让她失望了,还险些让她失身。她一定在刘主管怀里或身下挣扎过,她一定是从桃花林里匆匆的逃了出来。幸好她逃了出来,否则我要遗恨千古了。
但我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没再挣扎,乖乖的跟着杨娜离开,在远处,我还回头看了看秋水的孤坟。
杨娜看到了,眼里更多了分焦急和不安,喃喃的道:“都怪姐姐,姐姐不该带你来,既带你来了,就不该撇下你不管,更不该让你独自去那片坟地。”
刘主管听到了,再望望我,似乎也感觉到了些别样,道:“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听说那片坟地闹鬼的,好几次有人在恍惚中看到过一袭白衣的女子一飘而过。”
正文 42
明明是关于我的事,他却对着杨娜说。简单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不快,好像只是在呈述一个听来的故事。
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如杨娜般以为我真在坟地里撞上了什么?中了邪。他是要故意吓唬我,让我邪上加邪。
杨娜对我笑,柔柔的道:“弟弟,他说的只是那些好事的人胡乱编出来的笑谈,用不着当真的。”
话虽这样说,带我离去的脚步却越来越快。眼里还分明在隐藏什么。
我们走上那曲折的山路,穿过桃花林,下得山来,却看见马路边多了一辆车。
那辆车的驾驶室里探出张笑脸,却是藩玉。
藩玉大概也没想到会见到我,颇感意外。但他只轻蔑的把眼睛从我身上撩过,便邪邪的望着杨娜和刘主管笑了。
还远远的对刘主管道:“刘主管,我来接你了。”
十分巴结讨好的声音。他也果真会巴结讨好,敢情刘主管来的时候也是他开车送的。刘主管约会,他却屁股颠颠的忙着张罗。但我肯定那辆车是刘主管的,刘主管充其量只是让他做了回叭儿狗司机,过了回开车的瘾。
杨娜拉着我,走向她的车。此时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孩子,需要她的照顾。
刘主管也走向他的车。藩玉已下了车,把车门打开,眼里带着邪笑,身子却站得毕恭毕敬,等着他。
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杨娜却和刘主管没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已不如先前不快,空气却很沉闷。他们在努力维持,尽力不让今天的约会散得太尴尬。
半途刘主管终于停下,转过身,叫道:“杨娜,以后再约。”他是要打破尴尬,他是想挽回,也给自己留下继续和杨娜周旋的余地和机会。
我已上车,杨娜正在车门,她大概没料到刘主管还会说最后一句话。身子振了振,扭过头去,轻轻“哦”了声,望了望刘主管,眼带笑意,但很快就转过头来,匆匆上了车。
我不知道她是顾全刘主管的面子,稍事应付,还是终于觉得这样默不作声的离开实在不妥,略作挽回,以免和刘主管之间的距离滑得太远。
刘主管望着杨娜上车,望着杨娜关上车门,眼里似乎也放心的有了笑意。
他上了车,打开车窗,点了支烟,夹在指间,悠然的吸了起来。
藩玉跟着上车,坐在驾驶室,对着刘主管问了句什么?便望着我们的车笑得更邪。
他哪里知道刘主管其实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悠然,心里正郁闷着呢。他那问话,他那邪笑,一定正触及到了刘主管内心的耻辱。
刘主管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一下子就狠狠的把烟捏熄。
藩玉满眼的邪笑顿时消失了,猛的发燃车,慌慌的逃也似的跑了。
经过我们旁边时,藩玉偷偷的向我看了一眼,我知道他是想从我的表情判断我有没有看到他刚才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那一幕。
我双眼直直的向前,假装没感觉到他的眼睛。
刘主管冲我们的车大喊:“杨娜,我们先走一步了!”
已是另一副表情,仿佛什么不快都没发生过,仿佛他和杨娜还一如从前。
他们的车去了很远,杨娜才开车和我一起离开。
杨娜一直没追上他们,有意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他们也并没停下或等待。
一路上我什么地方也不看,满腹心事。
杨娜极为担心,不时对我指点江山,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我还是始终保持双眼直直向前的姿势。
终于回到城里,杨娜又关切的叫我:“弟弟,这是城里了。你看那是商场,那是学校,那是酒店。”
有点像叫魂,仿佛不这样叫,我的魂魄就会停留在荒郊的坟地里。
我暗自好笑,难道杨娜也如乡下女人般见识,以为我现在只是个躯壳,不知道自己已重返城市喧嚣?
但我没把我的好笑表现出来,我不要她看出我其实还有灵性,甚至极负心机。她当我是躯壳我就作出失魂的样子吧。这样更好,我可以得到她更多的温柔和体贴。我还可以看到她为我焦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喜欢天天看到杨娜笑的,此时却特别想看到她眼中的焦急了。
试想,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女人为自己花容失色呢?
我珍惜着她眼里的焦急,我因她眼里的焦急而幸福。
杨娜把车停下,带我进了一家酒店,对我道:“这里的味道挺不错,姐姐早该请你来尝尝的了。”
然后,我们在靠窗的餐桌边坐下,我的座位正对酒店的大门。
我疑心杨娜带我进酒店并非单单为了请我吃饭,她更多的是希望我能在酒店里感觉到一种欢乐的气氛,并在欢乐的气氛里把在荒郊看到的那些不该看到的全都忘了。
但我更喜欢杨娜的家。虽然只我和她两人,我却一点都不感到冷清。她不明白,有时人不在多,只两个人就足够了。
点好菜,服务员上菜之前,她忽然笑笑,道:“弟弟,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脸上果真就有些红霞,果真是有些娇羞的神态。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晚,她喝得微醉,在浴室里,对我依门回首的情景。那时,她的脸也有着娇羞的红霞啊。
我激动而恍惚的望着她消失在过道的那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抬头看酒店大门那些进出的人。也许杨娜的想法是对的,看的多了,就会没时间记得。但我不是要忘记荒郊,我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对杨娜心怀邪念。她对我,的确太好。
但这时进来的两个人,却让我大吃一惊。
男的,我不认识,四十好几年龄。虽不大腹便便,却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踌躇满志。电视剧里常有这样的成功男人,商场得意,情场风流。
女的,却是青梅。
他们并肩而行,笑语相对,旁若无人,竟如刘主管和杨娜才入桃花林般暧昧!
正文 43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青梅怎么可能和一个年长得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如此亲密?我记忆中的青梅哪里去了?我记忆中的青梅既然会对我的那次非礼耿耿于怀,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年少无知时的过错,就决不可能如此堕落!
但那的确是青梅,昨天我还见过的青梅,我决没看错。她并没看见我。她如果看见我了,决不可能还如此坦然。
那男人有没有看见我,我不知道。当然,我只是个陌生人,他即使看到了,也只会当我不存在。
他们并肩进来,正准备在远处正对我的一张餐桌坐下,青梅不经意看见了我。果然,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极不自然起来,有了一抹尴尬的红。
她对那男人轻声说了些什么?那男人抬头望着她,脸上是奇怪的表情。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问,跟着她离开餐桌,走向楼上的雅间。
杨娜这时从洗手间回来,轻轻的坐在我身边 。
我望着青梅,仿佛没感觉到杨娜的回来。
杨娜没看见青梅,她只关心我,只以为我如此失神,是心思还依然停留在那片坟地里。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是温柔、关切而又略带焦急的笑。
然而青梅却看见了她。尽管青梅上楼时,目不斜视,极力做得神色坦然,如未发现我之前那样和那男人笑语相向。但我知道,她的眼睛其实一直没离开过我。既没离开过我,自然,杨娜重新回到餐桌,也在她的视线之内。
她再也无法坦然,揩着那男人走得更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那样子,像是逃。
我愈加觉得,她和那男人有极不正当的关系,愈加在心里恨她,甚至莫名的有些心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心痛,她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与我何干!
书上不是说过,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很多成功的男人吗?青梅算得上是个成功的女人了,年纪青青就做了瓶梅这样的大公司的总经理,她背后的男人一定远不只这一个,我以后意外的和那些男人相撞的机会还可能很多,难道每见到一个,我就要心痛一次吗?
啊!我再不要因她心痛,我只要恨她,加倍的恨她,自从那次当众摸了她衣服底下蓓蕾样的**,我和她就是水火不容的一对了。
我把头扭过来,努力的不去看她和那男人并肩消失的方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我看杨娜,我想也许只有杨娜的笑容,才能让我忘记为她心痛的感觉。只有杨娜的笑容,才能真正让我对她的堕落释然,不觉得与我有半点关系。
杨娜的头发和衣衫都不如先前般凌乱,显然是出洗手间时,对着那面大镜子做了精心整理。
我庆幸她的精心整理。昨天那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又在我耳边响起,青梅似乎也知道我和她住在一起的。她如不精心整理,青梅看到她坐在我身边,头发和衣衫那般凌乱,一定会误以为我和她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担心青梅误会我和杨娜的关系,我不是一直都喜欢别人误会我和杨娜的吗?
第一次进这样的大酒店,我却辜负了杨娜的好意,不但没用心去感受酒店的欢乐气氛,甚至连桌上摆满的丰盛饭菜也没怎么来得及品尝,就匆匆的放下碗筷。
杨娜也跟着放下碗筷,去收银台买了单,和我一起离开。那双美丽的眼睛,又平添了几分春水般的忧愁。
直到我们上了车,最终离开酒店,我也没看到青梅和那男人出来。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为再见不到青梅和那个男人,而轻轻松了口气。我原本不该如此的,应该是青梅怕我看到她和那个男人才对。
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正文 44
一路上依旧无语,心潮却更加起伏不定。墓碑上的秋水,酒店里的青梅,以及曾和刘主管漫步花丛的杨娜,没有一个不让我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