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成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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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娜哪是真要我背那女人呢?她不过是拿那女人来取笑我。看我羞得脸红红的,她便笑了,善意而美丽。
我便像小时在妈妈身边撒娇似的,用肩轻轻撞了下她,道,去你的,我才不呢。
不想她正笑得开心,对我毫无防备,我那一撞虽然轻,她却差点跌倒,吓得一把抓住我,脸色都白了。
我便笑了,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邪,这么大胆,我说,如果是姐姐跌倒了,就是不叫我,我也巴不得背着姐姐下楼呢。
她便松开了手,吓白的脸开始潮红起来。
我又笑道,可是我怎么舍得姐姐跌倒呢。姐姐就是不跌倒,只要需要,我也乐意背的。并蹲下身子,指指自己的背,姐姐上来吧。
她的脸便更红了,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捏了下,嗔怪道,看你还说!
胳膊上隐隐有点疼,却疼得幸福。我直起身子,更调皮的道,姐姐,是不是身后有人,不好意思啊?要不,换个地方,行不?
然后我便向楼下跑,我想她一定会来追我。
小时候,我在青梅面前说错了话,她生气了就会来追我的。那时,天又高又蓝,漫山遍野,都是我和青梅的欢声笑语。
但是,我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也没听到她向我跑来的声音,禁不住回头去看。
我看到,杨娜默默的踩着楼梯下来,不紧不慢,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竟是那么严肃,甚至都不看我。
天啊!我最后那句话并不过分呀,她却生气了。杨娜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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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这个城市里,真正能让我紧张的就只有杨娜了。我不再向前跑,也没在原地等她,我返身走到她身边,望着她,道:“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声音很小,极诚恳极不安。在她面前,我又一次像一个孩子,犯错的孩子。
不想杨娜却一把抓住我,噗哧一笑,道:“看你还怎么逃。”
原来,杨娜并没生气,她不过是假怒,她不过是算定我会因此满怀歉意的向她靠近。她好趁机抓住我,小小的惩罚我。
她笑得那么得意,眉飞色舞,露出浅浅的酒窝和洁白的牙齿。高高的胸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又轻轻的捏我的胳膊。隐隐有些痛,不像是对我惩罚,倒像是在体贴的给我按摩。
我也不挣扎,就那么任凭她捏我的胳膊。如果这就是她对我的惩罚,我愿意时光就此停滞,愿意她惩罚我一辈子。
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啊!我们靠得如此之近,她的手和我的胳膊缠在一起,如此亲密。
比起儿时,只知对我胡绞蛮缠的青梅,她更细腻,多了点心机。可是我喜欢她的心机,那无半点恶意的心机,带来的却是全新的感觉,这感觉是童年的青梅无法给我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打情骂俏,但身后那个男人背上的妖艳女人却是这样笑话我们的。
“别只顾打情骂俏了,给我们让条道好不好,昨晚还没干够吗?”
声音轻柔而娇滴,还带着甜甜的笑,可却那么恶毒那么让人尴尬。
但她要伤害的是杨娜,而不是我,她一定知道杨娜在某方面是过敏而自尊的。她用玩笑的语气,把心里的恶意水一样泼遍了杨娜的全身。她故意那么娇柔,她以为如此我就觉察不到她险恶的用心。
但我完全知道,她根本不是因了我和杨娜挡了她们的道。她是羡,是气,是妒。
可杨娜却并不完全明白。她怎么能完全明白呢?她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曾和我眉来眼去,早对我别有意思。她只以为那女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她把那女人的话真当成了一句玩笑。但她敏感自尊的内心却在那句玩笑里受到了羞辱。
她却让我意外的没有辩解,只慌忙松开我的胳膊,颤声道:“对不起。”
分明是说给身后那个女人听的,但她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她是没有勇气回头去面对那个女人,她脸红通通的,羞愧得厉害,失去了先前的高雅气质。她太在乎自己的清白。可她却没为自己的清白辩解。她是觉得无法辩解,还是以为认错比辩解更能表达诚意?
她也曾有高贵的气质,可她为什么宁愿失去尊严,也要如此忍耐?宁愿苦了自己也不给别人带去麻烦?
她逃也似的匆匆下楼,我紧跟在她身后。
我们去车库,然后我们坐上她那辆车去公司。我依旧坐在副驾驶室,和她近在咫尺,但她却不像昨天那样为我指点风景,激扬文字。
她脸依旧很红,含着羞。有阳光从打开的车窗洒了进来,她的脸更娇艳了。
原来,一个女人的羞,竟可以如此美丽。
我有些陶醉,并于陶醉中想起了那妖艳女人讥笑我们的那句“昨晚还没干够吗?”的话。那个无论是我,还是杨娜都难于启齿的“干”字,此时竟莫名的让我感到说不出的剌激和兴奋。
我不知道杨娜直到现在还如此羞红着脸,是不是一直对那个“干”字念念不忘?如果是,如果我和她此时都有勇气把那个“干”字向对方说出,接下来该发生多么激动而幸福的事。
我的那个地方蠢蠢欲动起来,车却在这时停下,我们已到了公司。
我们下车的时候,她已恢复平静,和我一起坐电梯上楼,面对同事们猜疑惊艳的眼神,她骄傲而幸福。
和昨天一样,因我在她身边,骄傲而幸福。
昨天的这个时候,我以为我是杨娜的花瓶,今天我觉得我是杨娜的绿叶。花瓶和绿叶都无所谓,只要我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看到她因我而骄傲幸福。
我自己何尝又不幸福呢?我希望同事们永远惊艳猜疑下去。只是我和她分手,独自走进我们的办公室,看到那些和昨天早上完全不一样的眼睛时,我那幸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办公室的同事昨天就从藩玉口里知道了我跟杨娜的关系,那些美女没有半点惊艳和猜疑,更没有再围在我身边对我叽叽喳喳的兴奋的试探。她们眼里甚至有些不易觉察的不屑。除了春花,她更专注自己的工作,对别的人和事都既不憎恶也不喜欢。
我知道,不久的将来,我和杨娜的关系就会从这个办公室里不径而走,风一样传遍整个公司。那时,我就将失去那些目前还不知情,还对我和杨娜有些误会的猜疑惊艳的眼睛。
我是多么不想失去那些眼睛里的惊艳和猜疑啊!我是多么希望他们永远这样对我和杨娜误会下去啊。
我忽然就觉得,也许在霞映小区下楼的时候,杨娜面对那个妖艳女人的误会没有辩解,就跟我此时的心情一样。她是喜欢那女人的误会,她是怕失去那女人的误会。那误会虽然让人窘迫,但更多的是让人幸福。她选择匆匆而逃实际是选择默认,选择持久。
我心里又乐滋滋起来,不再去理会身边那些不再热情的眼睛。除了妈妈,我只愿为杨娜喜为杨娜忧。
我刚坐下,却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心里激动,禁不住抬起头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向门口的过道,又满眼猜疑和惊艳。
是杨娜,她那么高雅,正笑盈盈的向我走来。
我想,她一定是分手前忘了什么话或什么事,现在突然记起,要迫不及待的对我交待。
我站起身,在所有惊艳和猜疑的目光中,走向杨娜。
也许是外面的过分安静,让里面小房间的刘主管感到了异样,他从里面踱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跨出办公室的门,他就在背后叫住了我:“杨改之,总经理办公有点事,你跟藩玉去帮下忙。”
我知道这是借口,他只是看不惯我和杨娜的亲密。这么多同事,难道除了藩玉就只有我才能去总经理办公室帮忙?我有那么出类拔萃吗?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农村来的高中生。
我回头看到他在笑,他在冲杨娜笑。我看到那笑里有太多太多的含义。
我心里一凛,啊!他不仅仅是眼前要把我从杨娜身边调开,他还有更阴险的目的。
他知道我只是个高中生,一定胜任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事,他让我去帮忙,就是故意要我把事情搞砸,好借故把我辞退,让我永远在公司消失,再没有和杨娜朝夕相处的机会。
他之所以还叫上藩玉,不过是掩人耳目,不让杨娜看出他的用心。
我暗暗叫苦,总经理办公室不就是青梅的办公室吗?我即使能完成任务,让刘主管意外的大大失望一次,也免不了会受尽青梅的冷漠和羞辱!
正文 31
藩玉过来,拍拍我的肩:“走吧。”
他也不喜欢看到我和杨娜爱意缠绵。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为去总经理办公帮忙而激动兴奋。这对于他来说,是无尚的荣幸,也是难得的机会。
我从左右为难的恍惚中醒悟过来,咬了咬牙,跟了他去。
为了妈妈,也为了杨娜,再大的羞辱,我也得去面对去忍受。
杨娜还没来得及走到我身边,我却跟在皓然身后走向了远离她的方向。
我听到她在身后远远的唤我,怕吵着别人,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焦急。
我停下,准备回身应她,却听刘主管向她那边迎了过去,笑道:“杨娜,你找杨改之?他有事,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事,耽搁不得。等他空了,你再来吧?”
声音很柔,比杨娜对我的轻声呼唤还柔。本来平淡的话里,却被他注进了绵绵情意。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专利,现在才知道,原来别人在杨娜面前,话也可以这样说。
我很生气,其实是吃醋,本来藩玉是走在我前面的,我却三步并着两步走到了他前面。
藩玉有些轻蔑,也有些不满,他以为我是想跟他争什么。哪里知道,我其实是厌恶听到刘主管在杨娜跟前那些柔情似水的话,我更怕听到杨娜也柔情似水的回答他。但我没跟藩玉解释,是他自己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与我何干?
只是转过一道弯,即使刘主管再温柔体贴,杨娜再顾盼多情,我也听不到看不到了时,我又放慢了脚步,让藩玉走到了前面。
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藩玉停住了,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那头发实在完美得没必要再梳理,不但早就如往常一样油光可鉴,而且再没像那次在杨娜房里样,有几根奇怪的向一旁伸展,如鸡立鹤群。
然后他努力的调节了下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才轻轻的敲那扇关得严严的门。
青梅从里面打开门,笑靥如花。可她看到除了藩玉还有我时,笑眼里撩过一丝意外和冷漠。
藩玉道:“总经理……”
小心翼翼,带着笑,却无法做到平时那么自然,以至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青梅笑了,先前的笑是出于礼貌,此时却是发自内心。也许是觉得藩玉窘迫得实在可爱,也许是藩玉表现出来的奴颜媚骨让她体会到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她道:“别那么紧张,也没什么大事,我打电话给你们主管,不过是想请他派两个人来帮我挪下办公桌。”
然后她指指屋中间的办公桌,说:“我想把它摆到靠窗的位置。”
原来她叫我们来,不过是做这样的随便叫个棒棒都能完成的事。我从没瞧不起棒棒,反倒是因了看过《山城棒棒军》,对他们充满崇敬和同情。但我却因此疑心,我们部门是公司最不起眼的部门,我们做的工作在公司里最低贱。
藩玉也有些失望,但只一瞬他就得意起来。也许他一下子就在阿q的精神胜利法里找到了快乐,再简单,毕竟是总经理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