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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时光流转爱倾城-第30部分

小说: 时光流转爱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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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扬苦笑的样子,看得我脊背发冷,他所指责的每句话,听得我心底发凉。

他们纵然有错,也不过是绝境中求生的可怜之人。周与深若不愿施舍同情他们,从一开始就完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为什么却要如此狠绝地将人逼至这般田地?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我所能想象和承受的范围。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我一点都不懂。

我唯一听明白的,是周与深才是整件事的真正操控者。他有给别人生路的能力,也有给别人活路的机会,但是他却毫不留情地选择了将对方毁灭。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他的冷淡不过是性格使然,他的内心还是温和敦厚的,也会因为我的请求,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可是此时来看,他并不会因为我的请求而选择妥协,所以至少能证明一件事,我对他来说,也许没那么重要。甚至,根本就不曾真正重要过——如唐佳君所说的,他跟我结婚的真正目的,是存在的。

想不到连陈家扬也会这样说,他口中的我过于单纯,说直白一点,实际上就是愚蠢。

从头至尾,所经历的种种,对罗浩也好,陈家扬也好,甚至是对周与深而言,我所扮演的角色,最终所处境地,除了被利用,好像就再无任何价值。

我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又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心里纵然有诸多念头横生滋长,一时却又觉得茫然。去找周与深吗?我能对他说什么?指责他,再让他将所有事都摊开来说清楚?我既然已经看清事态,就觉得事已至此,他也许再不会对我展露体贴的面貌了。

心里沮丧又难过,这种时候,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冷静一下。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推开住处的门,就看到客厅里已经亮着灯,周与深坐在沙发上。

他前些日子虽然搬了些东西回来,但那不过是做样子给婆婆看。他本是不愿意踏足这里的吧,之前在婆婆家,他气成那样,此时不知又有怎样的一番阵仗在等着我。

我关上门,换了鞋子,放下背包,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眼前的人,思绪忽然空了。我所接触的这个人,也许从来不曾以真实面貌示人。而他那些我不曾看到的面貌,偶尔一见,只让人觉得有些可怕。我不敢再对他轻易下定论,所以此刻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努力摆出平静的态度,以不变来应万变。

“周先生这么晚了还在等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还以为,是你有话要对我说。”他的样子看起来冷淡而疏远。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真要说,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以你的性格,没有一进门就给我一个耳光,已经让我十分意外。”他轻轻一扬眉,嘲弄之色尽显,“所以再难听的话对我来说,恐怕也没什么杀伤力。”

我并不想吵架,可是周与深看起来却斗志满满,今晚的事,若没有一个定论,他是不会轻易让整件事翻过去的吧。

我有点赌气地说:“怎么会呢,周先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实际意义上的金主,我除非向天借个胆子,才敢那样造次。”

他笑了起来,目光却很冷,“看来陈家扬讲故事的能力不错,我猜他不用特意编排我的错处,就已经让你恨不得立刻撕了结婚证,和我离婚吧?”

我也笑,心却慢慢变凉。陈家扬的事,我唯一做错的,是向他求助。他也没有真的因为这件事而让自己受到损失,既然如此,为何还能理直气壮地摆出指责的姿态?

“你错了,他不过是让我看清楚了,我有多么的愚蠢可笑。以为是帮朋友,原来不过是被人利用;以为是受宠,原来还是一场利用。”

周与深嘴角的嘲笑收了起来,可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却还在笑着,这种时候还能怎样呢?尽管心痛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我也不能让眼泪掉下来。这种示弱的行为,矫情又无用,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陈家扬利用我,你将计就计。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发展到今天这样,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陈家扬自己计不如人,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也是他自己的责任。而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我几乎就要对他动心的男人,只觉得他竟然如此陌生,也许从来我就不曾真正接近过他,更别提了解。

“如果你不愿意应付我,就不要做出温柔体贴的假象,也不必假装答应,最后却又以这样的方式来让我难堪。像当初那样高高在上,冷眼看人,话都不和我多说一句,其实那样挺好的,至少你我还是以真实面目相对。做出虚情假意的样子,事情一旦被拆穿,只让我觉得很可怕,对你来说也为难,何苦呢?我们原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还有话未说完,我却在周与深寒至极点的目光中,下意识停住了。

“虚情假意?”他目光极冷,却问得极轻。

我看着他,咬紧嘴唇,气势上不愿认输。

“虚情假意的人到底是谁,姜玉林,你摸着心口想一想,再给我一个答案如何?你认定的人,哪怕对你做了再过分的事,也都是情有可原的。而那些真正对你好的人,你却理直气壮地一再无视甚至伤害。谁是真谁是假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别人伤害我,就是理所当然,我出手还击,就是罪大恶极,是吗?”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自私的人,你敢说,这些年你面对我母亲,每一次的笑容都是真心的?你也许要说,能怪谁呢,是你们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我没有义务一定要接受。”他说至此,又冷冷笑了起来,“是啊,都是自己犯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周与深对我的了解超乎我的想象,他指责的,我都承认。

我语塞良久,才艰难地说道:“你说的,我都承认,你我的婚姻,原本就不是建立在感情之上的。你指责我从未付出过真心,你又何尝将我们的婚姻放在眼中?陈家扬这件事,你不愿帮忙就算了,也不必出此狠手,非要将他们逼到无法翻身的境地。我会向你开口求帮忙,是我愚蠢,事已至此,互相指责也没什么意义了。也许正如你所说,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个错误,更是个笑话……”

他冷冷地打断我:“听这语气,是要打算跟我离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痛难忍,却仍故作强硬地说:“如果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没有意见。”

他停顿几秒都没有说话,那样的眼神让人心生寒意,我避开他的目光,不想再看他。

“当初玩笑一样的开始,不代表我就会接受一个玩笑一样的结局。不想玩了,就打算离婚,只怕没那么容易……”

我不是真的想离婚,也不是想就此恩断义绝。可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情势也走至这一步,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周与深,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明明隐藏了很多事不让我知道,从头至尾只凭自己意愿行事,但如果那些事和我相关,利用也好,算计也罢,如果不愿离婚,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明知我没有安全感,明知我对所有人都缺乏信任,明知我一受动摇就容易想法极端……

“我想要的东西,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得到。如果当初我再理智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走至今天这一步……”

他说着这些话,嘴角的嘲弄之色忽然让人有些不忍。

“说到底,是我做错了。”他神色阴郁,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了,可他只是看着我,苦涩一笑,终究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时,那股想伸手拉住他的冲动从何而来,但我到底没有足够的勇气,将这份冲动付诸行动。只知道事情走至这一步,谁对谁错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一点兴趣想知道了。我此时只觉心酸难忍,难过得想找个封闭的地方躲起来,逃开这令我感到难过的一切。

周与深关门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刺耳,一直在空荡的屋子里回旋着,久久不散。

我呆坐良久,终于落下泪来。

27。第27章 不可能错过你(1)

我跟周与深之间的联系,就这么断了。且他若有心避开,我们就再难有碰面的机会。

连婆婆也联系不上他。电话打去公司,只回复说出差了,去国外谈一个项目,联络不便,归期未定。这些当然都是借口,婆婆去他的公司找过人,理所当然也是无功而返。

我病过之后,气色一直也未大好,她心中纵然有再多疑问,也不好向我细究些什么。

班还是照常上,生活也还是照旧过。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就过成了今天这样。

这段时间,我也冷静下来了。细想前后这些事,是陈家扬先揣着坏心在先,周与深虽然狠,但说到底仍属于自我保护。如果陈家扬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有这个下狠手的机会。

我真正介意的,并非是周与深这一次的利用,而是他冷漠利用这件事的背后所持有的态度。这个态度,就是他对待我的真正态度。

原来害怕答案,现在却只想弄清楚答案。

他指责我自私不愿付出真心,其实我已经想付出真心了,也在努力尝试着以真心面对他。可有什么用?事情还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下班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竟然是江少仪。

她在电话里说:“我想见见你,你能来一趟医院吗?”

国华建材的事过去已经有半个月。那天我跑去医院的时候,她还在昏迷当中。我甚至都没心情问陈家扬,她得的是什么病。后来虽然认定我被他们利用,对于江少仪,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就像陈家扬说的,她在我的心中,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如今她主动找我,我也很想去听听她会对我说些什么。

她住的只是普通病房,那天我来的时候,旁边的病床空着,此时已经住上了人。一间房里三个病人,加上各自负责看护的亲属,老远就能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说话声。

我推开门,没有看到陈家扬,只看到了江少仪一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也不知有没有真的看进去。

但她真是一个气质很好的人,尽管此时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身上也只穿着最普通的病号服,但偌大的病房里,闹哄哄十来个人,她却仍然具有独特的气场,与别人看起来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我走到她的病床前,放下手里的水果篮。

她看到我,淡淡一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来啦。”她说道。

我无法挤出一个笑容给她,只低低“嗯”了一声。

“陈家扬呢?”我问。

她笑着说:“回家做晚饭去了,还没有来。他说外面的东西没营养也不卫生,非要自己做。”

我的话哽在喉咙里,终究没有问出来。我其实想问她:那就没有别的人来替补一下吗?但想一想,如果有,又怎会放她独自一人躺在这里。此时的她和陈家扬,看起来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

江少仪坐起了身,对我说:“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这里有点吵,我们去外面说吧。”

她还打着吊针,坚持要出去,我只好为她取来挂吊瓶的架子,然后帮忙推着出了病房。

走廊的长椅都空着,我扶她坐了下来。

她左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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