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之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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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有一个小贩,挑了新烤的猪肉,想去街巷叫卖,被元兵截下。那肉烤得焦红油亮,香气扑鼻,又近了晚饭时分,元军将小贩赶走,就把肉分吃了。入夜,一个个就开始跑肚,人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上城的人气喘腿软。肯定是那个小贩的烤肉有问题,明日定要稽查!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吃了肉,怎么守城的官兵病得越来越多了?蒙元打仗经常往井里和河里下毒,难道这次竟然有人干了相同的事?这些兵士有许多降兵,不是蒙人,也就不信萨满,急招城里的郎中。许多郎中推病不来,来的几个号了脉,都吓得脸白,说没法治,多加休息就好了,看那样子似乎要拔腿就跑。(这明显是有人下药,看样子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不跑还等什么?)元军怀疑是瘟疫,正犹豫是否上报,就又有郎中到了。
这个郎中年纪轻轻,号称自己出师于闻名的郎中司徒衡,医术过人。他号了脉,严肃地说是吃了不好的东西,元兵立刻点头,对这个郎中就多了一分信任。郎中开了方子,让几个元兵跟着他去取药,一行人一出了营门,就被人伏击。然后有人换上了元兵的衣服,回了营盘。到了城门下,撒灰的撒灰,敲头的敲头,把看门的元兵打倒,猛地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元军大声呐喊,奈何没有几个人跑得动,城外不远处一片黑影就涌了进来,原来早就有人穿了黑衣埋伏在近处。这些人进来先守住城门,其他人与上前来的元军交战,他们明显手脚厉害,而且几个人一组,互有配合,加上元军正处于肚子疼状态,很快就被尽数消灭了。城中的人领着外面的军兵穿过街道,前往另一个城门处。
一夜中,许多人还在睡梦里,四个城门就已经易主,主要官员已被逮捕或者杀了。到天亮时分,人们打开大门,却见到主要街道上有宋人装束的义兵,有的在巡逻,有的在贴告示,有的在告诉众人信州已经复城,让大家帮助围剿散落的元兵和蒙元官吏。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人们激动。大家饱受蒙元官兵的欺压,此时正是出气的时候。市民自发地协助义兵逐家逐巷地清剿元兵,报告元兵踪迹。等到赵宇傍晚进城时,宋人还在清剿元军官兵,可城内已经欢声朝天,百姓奔走到街上,争相观看这复城的新帝。
叶铭带着两万多人已经进城灭敌,赵宇是和有三千多匹马的马队同行。如果不是大多宋人骑术不佳,能骑马的兵将不过千人,他们还可以有更多骑兵,可现在的马匹大多用来驮运货物。
李越与袁牧之和方笙走在赵宇前面,赵宇的身旁是两个僧人,身后是个小道士,陆秀夫和孙小官人在后面。正在街上行进,一支冷箭向赵宇射来,以李越的反应来看,那支箭的速度很慢,既然赵宇是顶级宇航员,他的反应速度应该更快,所以李越没在意。在人们的惊叫声中,慧成用棍棒把箭打落,赵宇神色不动,跟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后面的百姓和义兵一同向射箭方向追去,不久就抓住射箭的人,根本没有问什么,当场就地正法了。
此事发生不久,叶铭就从前面大步走来,一脸不快,当着大家的面,只好对赵宇行礼道:“吾请官家晚上再进城,此时吾等仍在肃清敌军。”
赵宇看着前面纷拥的人群,淡然笑着,低声说:“我得白天来,这样才能看见大家这么热烈地欢迎我。大晚上的,摸进城像是来做贼的,太没风度了。”
叶铭压下气,不理赵宇的讥讽,又说道:“我给找了马车,请官家坐马车吧。”
赵宇依然笑着,也不看叶铭:“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后面的陆秀夫也骑了过来,进谏道:“官家,此时不能意气用事,个人安危是小,如官家有失,与民心不利。”
赵宇微笑着对陆秀夫说:“陆公,若百姓夹道相迎,我都不能骑马进入一座我宋的城池,日后怎能骑马入元朝之都?况且,我身边的两位,可不是好糊弄的,是不是,慧成?”
慧成念佛道:“出家人不可自夸,官家又与吾等玩笑。”
叶铭气闷地挡在赵宇前面,突然又一声弓弦响,黑色羽箭冲着赵宇射来,慧达一伸手,捏住了箭杆,顺手递给马前的叶铭,笑着说:“日后可以再用。”
叶铭接了箭,朝着箭来的方向,从百姓中挤了出去,不久,远处几声哀叫。李越想告诉他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可根本没来得及说话。
赵宇一行人到了知州官邸,孙小官人下了马,已经在里面安排好了人众的张锦跑了过来,引着赵宇等人进了正厅。
在正厅,谢枋得和司徒衡徐德等义兵领袖已经在等待着赵宇了,几个人相互见礼后入了坐。
赵宇先感谢了司徒衡的安排和义士们的协助复了信州,然后叹道:“如此神机妙算,朕都自愧弗如。”当场震撼得大家出了一身冷汗。
司徒衡忙行礼道:“官家折煞人也,吾实在是不忍见信州被元军蹂躏。况且,信州富庶……”
赵宇似乎一时兴起地打断道:“朕闻司徒老官人是闻名江南的郎中?”
这夸张的!司徒衡接着冒虚汗,忙再次推让道:“实不敢当,吾只是一介郎中。”
赵宇接着笑着说:“司徒老官人如此谦虚,朕还闻君桃李满天下,所教弟子遍布大江南北。”众人都在一边暗暗告诫自己:官家知道如何行使捧杀之伎俩,千万别惹着他。
司徒衡方才要继续自贬,突然脑中闪念,“这个官家是想要我干什么?”抬眼正看对上了赵宇那双含着笑意的细长眼睛。
赵宇轻叹道:“此次复了信州,得司徒公的大力相助,我军几无伤亡,只是不知日后……”
司徒衡明白了,忙行礼道:“官家,老夫行医几十年,弟子也多谙医术,可随官家征战,为军士疗伤。”您说出来不就行了?还非得让我们自愿请缨。
赵宇的笑容更加温和可亲了:“司徒公真乃义士,朕在此替广大军士先多谢司徒公的救助。”司徒衡自然又得谦逊几句。
赵宇接着让袁牧之去找魏云和陆敏前来,众人又寒暄了一阵,有个少年领着人来送了茶和小点。对外人而言,这个少年清秀,可陆秀夫等人都知道这是张绣张小郎。陆秀夫不禁用眼睛微瞟赵宇,见赵宇正专注地听谢枋得感慨朝政之黑暗,赋税如何不合理,根本没看张绣。
、第 88 章
赵宇接着让袁牧之去找魏云和陆敏前来,众人又寒暄了一阵,有个少年领着人来送了茶和小点。对外人而言,这个少年清秀,可陆秀夫等人都知道这是张绣张小郎。陆秀夫不禁用眼睛微瞟赵宇,见赵宇正专注地听谢枋得感慨朝政之黑暗,赋税如何不合理,根本没看张绣。
袁牧之带着陆敏和魏云到了,客套后,三个人都坐在了书案后,明显是副要为赵宇做笔记的样子,其他人也知道赵宇要宣布他下面的行动计划了,都看着赵宇,等他开口。
赵宇似乎是想了会儿,抬头看着陆敏说:“陆小官人应该知道我开始总要说什么,你自己发挥吧。”
谢枋得皱眉,这成什么了?陆敏站起来施礼道:“官家总要说一些官家实在不愿意打仗,愿意和解之类的话。再谴责一下蒙元犯我国土乃非道义之举等等。”
赵宇点头,有些百无聊赖地说:“差不多就这样写个战前通牒。然后替我给江南各处固守的宋军发个消息。”
知道他将讲到与蒙元的江南约战,众人更加专注,厅内厅外都十分安静,陆秀夫也没有纠正赵宇的错误自称。赵宇却叹气道:“以往几次大的决战,比如,丁家湾之战,十三万宋军明明数量上多于蒙元,竟然不战而溃,连交手都没有,就逃跑了,惨败之余,伤亡无数,朕深以为耻。”
大家有些不解他为何此时说这些,这么说多不吉利?赵宇接着说:“这次,吾等就在临安绍兴以南的平原地区与蒙元决战吧。我们这边有三万多人,已经足够与元兵开战。告诉各个地方的宋军义兵,现在的事不是攻城陷镇,而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如果不需固守,就到吾等的决战外围,也不必进入核心重地,吾等打散元军大队后,他们可以在外围截击败退的元兵。”
谢枋得忙起身道:“官家不可行此险计!蒙元江南陈兵已有二十余万,如此敌我悬殊,为何不令各军前来与官家会合?否则以寡敌众,求胜渺茫。”
司徒衡皱眉了:难怪方才要我和弟子入伍,这样与元军打杀,还能活下来几个人?
陆秀夫则知道赵宇的恶劣行径,忙说道:“谢公,请让官家细述原因。”
赵宇说:“江南人口五千万有余,各处宋军来助,加上义兵百姓,可轻易有十万余人。这么多人,匆忙间无法统一调动,如果进入主战场,反而混乱。不如在外围各自为战,歼灭逃窜敌军。况且,虽然决战双方我方人数少些,可元兵中有半数降兵,不必多加考虑。”
谢枋得严肃地说:“官家可知丁家湾之战,蒙元方面用的就是吕文焕,樊城之降将。”
赵宇摇头:“ 真可惜,降将的心理素质多少有问题,如果不是贾似道自己吓破了胆,宋军也不该惨败如斯,此乃耻上加耻!此次对战,元军也应溃败如斯,才能雪国耻。”
司徒衡像是要求证般说:“官家是要元兵溃败?”
赵宇点头解释道:“其实,这没有什么难的,就是让他们也吓破了胆子就是了。”
不等大家惊讶的神情褪去,赵宇对陆秀夫说:“传信给张世杰,让他准备好带水师入长江,我与元军陆地交战后,元军必撤往长江地带,若他们投降,自然无事。若还想在长江一战,阻我收回长江两岸,我会在临安上船,与张世杰共同在长江与元军再会。”
说完,赵宇面露疲惫,起身道:“容我先告退了。”门外的孙小官人忙进来,引着赵宇和李越出去了。
屋子众人面面相觑,谢枋得首先开口道:“官家可是一向如此?”
陆敏和魏云都在专心写字,两个人早有了分工,一个撰写赵宇要求的诏书等等,一个记录过程,真的成了起居注之人。袁牧之则激动地开口道:“一向如此,官家字字属实,一定要好好记下,不然日后就不能对照成说了。吾要写篇战前通报,晓谕全体官兵:官家要让元军溃不成军!这是多么诱人的前景啊!我真亟不可待了!”他一个大汉,说话的神情几乎像一个等着吃糖的小孩,令众人感到很古怪。
司徒衡皱眉捻须,“官家如何能以三万之军击溃元军二十万人……”
袁牧之热情地说:“当初官家十几个人就败了元军多少万人,那是何等壮观!吾亲身经历了全部过程,我现在正在写‘雷神演义’,是以官家为背景,诸位有兴趣,吾可以让君等看看我的草稿……”
魏云“啪”地把镇纸拍在纸张一角,大家吓一跳,忙看书案方向,陆敏冷着脸咳嗽了一下。袁牧之忙笑着说:“吾亦想写‘出闽记’,准备请岳麓学子陆小官人和军中才子魏小官人共同撰稿,合写吾等如何从元军围困中游历闽地山水,不为元军所困,乃是游记!游记……”吾等?!出闽一程,你才与官家走了几步?魏云和陆敏均不满地看袁牧之。
陆秀夫打断,对众人说道:“官家于战事上,尚未有过败绩。即使言语疯狂,也不必过于忧虑。”
司徒衡沉思,徐德等人见他不开口问,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明显议事已过,众人相继告辞,有的人出门,有的人还真留下来要看看袁牧之的手稿。
陆秀夫送谢枋得出门,他经历过赵宇与元军的对战,知道这位官家只胜不输,现在已经不为此�